家丁聽見管家的聲音從後麵傳來,忙轉過身道“管家。”
人群散開,管家看到站在大雨中的蕪鏡,臉上一沉道“蕪鏡姑娘,你回去吧。我兒性命無憂。還有,以後不要再來找他了。我會盡快給他安排一門婚事的。”說完,管家轉身欲離開。
蕪鏡站在院子裏張口欲言“風伯……”
聽到蕪鏡的聲音,管家頓了片刻,轉過身怒發衝冠地指著蕪鏡便破口大罵道“你不必再求我,你害我兒,難道還害得不夠嗎?你快點走,不然我就把你的真實身份告訴這裏的人,到時候你別想活著離開,聽到沒有?快滾!滾出牧野城,永遠也不要出現在我兒越凜的麵前。”
蕪鏡眼眶充血,她抬起頭目不轉睛地望著管家,隨後,普通一聲跪倒了在了積滿雨水的地上,重重地朝管家磕了一個頭。
站在一旁的雲淺抬手看了一眼風越凜,之見他麵色越發地陰沉,察覺到雲淺的視線,風越凜轉過頭說道“這一定是那蛇妖的幻境,在此幻境之中隨意扭曲事實。”
雲淺淡淡地開口道“或許吧。”
“風伯……我求您了。您就讓我見越凜一麵吧。我保證,隻要我見他一麵確認他無恙之後,我會離開了。從此以後,再也不出現在牧野城,再也不出現在越凜麵前。風伯。”
管家望著跪在雨中的蕪鏡,歎了一口氣道“也罷,我可以讓你見越凜一麵,但是你最好履行你現在所說的話。否則的話,別怪我沒提醒你。”
“一定,我不會食言的。”
“好,你跟我來吧。”
蕪鏡破涕而笑,提著裙子站起身匆匆跟在了管家的身後。
雲淺開口說道“她走了。我們跟上去吧。”
管家推開房門道“就是這裏了。你進去吧。越凜吃完藥,已經睡過去了。你進去看一眼說說話便出來吧。我忘了跟你說,越凜受到了禁術的反噬,如今已經喪失全部的記憶了。你現在就算是站在他麵前。他也認不出你是誰。”
“您說什麽?”
“進去吧。”
蕪鏡沉默地站在門口,眼中淚光盈盈,半晌她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也好,忘了我也好,你們人類一輩子那麽短,還不足以去忘記一個人。這段情,隻我一人記得便好,我歲月悠長無礙。無礙……”
管家背過身去,蕪鏡抬手擦幹眼角的淚花,走到風越凜身邊,蕪鏡輕撫上風越凜安靜的睡顏,溫柔地說道“越凜,人生十世,不過千年光陰,我護你十世如何?我不求與你廝守,我隻願你安穩喜樂。今生若我離開你,你能平安那我便離開你。我不修仙,也不飛升。下一世,我在覓山等你。”
蕪鏡低下頭,輕輕在風越凜的額頭上印下一吻,一道青色的光芒閃過,風越凜額上出現。
沉睡中的風越凜感覺到額上的溫熱,眼睛動了動,察覺到他將要醒來,蕪鏡抬手一拂,風越凜又沉沉地昏睡了過去。
葉如凰站在衛千夜身旁說道“想不到這世間,竟然會有如此癡情的人,千年的守護,千年的寂寞,不過若是換了我,這一千年……我也願意。”說完,葉如凰抬頭看著衛千夜。
白無常看了葉如凰一眼道“可惜你不是這青蛇,沒有這樣刻骨銘心的愛人。”
“你……”
眼前場景一轉,忽然聽見外麵傳來一陣吵鬧的聲音,白無常一下子便躥到了外麵。
天啟將軍此時帶著一隊人馬趕了過來,白無常跑進來說道“老大,是天啟將軍。”
雲淺反應過來,望向蕪鏡道“遭了,之前那術士說天啟將軍要帶人誅殺她,難不成現在就過來了?怎麽會這麽快?”
雲淺話音剛落,緊閉著的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天啟將軍見到屋子裏麵蕪鏡,指著她道“妖孽,你還敢來我府上,看來是不把我這個將軍給放在眼裏!”
蕪鏡站起身來道“將軍,抱歉,我隻是想來看看越凜,我已經答應了管家,離開牧野城,從此以後,再也不會踏足此處。”
天啟將軍回過頭,別有深意地瞪了一眼管家,管家當即低下頭沉默不語。將軍冷笑了一聲道“想走?沒那麽容易,你若是肯將你修行千年的內丹交出來,我便放你走。若是不依,那你今天就別想活著離開這裏。”
“將軍,你說什麽?”管家的反應別起蕪鏡的反應還要大。
“我說什麽,難道你沒聽清楚嗎?風管家,我念在你兒子幫了我的份上,姑且會讓你們兩個人死得漂亮一點。”
管家一下子癱軟在了地上。“將軍,您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家中請來如此多的術士,你覺得他們都是來做什麽的?自然是我找來鑽研長生不老之術的。我已經老了,氣力再不複從前。長生之術我尋了二十年,就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沒想到上天竟然賜給我這樣的寶物。”說著,天啟將軍轉過頭,用近乎貪婪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蕪鏡道“你看看她,一千年的大妖,一千年還是這副容貌,隻要我取了她的內丹服下,我也可以活一千年,我將不生不滅,永垂不朽!”
風管家一聲怒吼,抽了身旁掛著的佩劍便朝天啟將軍衝了過去,之見那將軍冷眼看著管家,待他走進後,轉身出招,劍鋒偏轉,帶血的長劍直直地從管家的背後穿出。
“既然知道自己是螻蟻,那就不要做蚍蜉撼樹的蠢事。找死。”
將軍鬆開風管家的衣服,管家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風伯!”蕪鏡收了妖力將管家給扶了起來。
管家無力地抬起眼皮,視線一直轉向**躺著的風越凜。口中鮮血直湧。“蕪鏡姑娘,求你……救……救越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