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伯,我會的,隻要有我在,我定會護他周全的。”
風管家點了點頭,收回了視線,眼睛一閉頓時沒了氣息。
“風伯!”
“好了,時間已經到了,妖孽,知趣地就把內丹交出來。不要再浪費本將軍的時間。”
蕪鏡站起身,眼中一片滔天的怒火,手上的冥火重現,比剛才更甚,且帶著鋒芒畢露的殺意。“你殺了風伯,今日我便是受天譴,也要你們這些人血債血償!浪費時間?你若是知趣,便在我麵前自行了斷,否則我一旦開殺戒,便要屠盡你天啟滿門!”
天啟將軍忍不住退後了兩步,躲到了一群術士之中,他大聲對身旁的術士們說道“還愣著做什麽?還不快上!”
“是是是。”
蕪鏡手中烈焰一熾,抬手朝那人揮去,隻聽見一聲慘叫,那人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眾人望去時,隻看到了一堆黑色的灰燼。
蕪鏡兩旁上細密的青鱗泛著冷光,蛇身頓現,仿佛是地獄來的食人惡鬼阿修羅。“找死!今天我要你們全部,挫,骨,揚,灰!”
“你竟敢威脅本將軍?蕪鏡,別以為你是千年的大妖,我們便沒辦法對付你,別忘了。你現在殺了人,會遭天譴的!”
蕪鏡仰天大笑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你也別忘了,你也殺了人,若要譴我,你也別想活!而且,就算是老天,它又奈我何!”
“好大的口氣!”從外麵趕來的術士暴喝一聲,術士便與青蛇動起手來,而前麵的術士則與青蛇動手。
站在後麵的將軍,趁蕪鏡不備,擒住了越凜以此作為要挾“我勸你乖乖束手就擒,否則我便殺了他”將軍惡狠狠的說道。
蕪鏡臉上的鱗片霎時間褪去,周圍的術士趁她妖力衰弱之際,趁機用鎮妖石困住了蕪鏡。
“你們……無恥,天啟一族世代為國效忠,沒想到竟出了你這麽一個恥辱!”
將軍冷笑一聲道“妖孽,我雖不擇手段想要得到長生,但我不會忘記自己的責任。我天啟一族對得起南國!你自己把內丹交出來吧。否則我便殺了風越凜。到時候他死了。我想你也活不成。”
蕪鏡抬起頭輕蔑地看著將軍道“正如你所說的那樣,我是長生的蛇妖,你殺了他這一世,那我便等,等到他下一世。而你,天啟將軍,你今生作惡多端,下世轉身,定當是畜生道。”
天啟將軍眼中躥出怒火,長劍壓上了風越凜的脖子道“你竟敢說本將軍是畜生?好,既然你不在意風越凜,那我現在便讓他死在你麵前。”
將軍抬手欲刺,蕪鏡一聲怒吼,生生掙脫了困住她的陣法。現出原形,長尾一掃便將站在旁邊的將軍給擊飛,卷起風越凜的身體便欲離開。
將軍見到現出原形的蕪鏡,沒有任何的懼意,臉上反而浮現出了幾分笑容。幾名術士在院子的各處布下鎖妖陣,蕪鏡一時被困在了院子裏麵。
將軍抬手看天,隻見方才剛剛放晴的天空瞬間又濃雲密布。烏雲在風的撥弄下如海浪一般在天際翻滾。閃電在雲層後麵釋放刺目的白光,雷鳴聲一陣陣地,像是敲在人的身上。
天啟將軍站在暴雨之中哈哈大笑道“蕪鏡!你殺了人,還在人間顯出人形,自己引來天譴,你死有餘辜!”
“是天譴,天譴來了。快跑!”
不知是誰在人群中吼了一句。然後周圍的人開始四下逃竄。第一道雷下來,生生將整個院落劈成了兩半,深淵一般的裂口橫亙在整個院子中央。
蕪鏡用蛇身護住懷中的風越凜,驚雷劈在她的身上,青色的鱗片混合著血肉飛濺開來。
天啟將軍站在院子外麵,雷電的餘威將他生生地彈飛。“啊!”隻聽見他一聲慘叫,腳下一滑,竟然滾進了那裂口之中。
“救命!不要,啊!不要。”
“將軍!”眾人反應過來要去拉天啟將軍的時候,他已經滾落了深淵。
蕪鏡為了保護風越凜,已經是身受了重傷,將軍府的人方才在驚雷之下也未曾幸免。鮮血順著雨水流到了低窪的地方,男人的血女人的血孩子的血,都是鮮紅色的。
站在院子外麵的術士此刻趕緊合力結起了一層結界。
蕪鏡抬起頭幽綠的眸子望著他們,冷冷地開口說道“你們也想長生不老對嗎?”
結界中的道士義正言辭地指著蕪鏡唾罵道“妖孽,少用你哪齷齪的想法來汙蔑我們。除妖衛道,是我們這些人的責任!”
“是嗎?”蕪鏡猛地往前一衝,張開嘴大吼,露出了裏麵尖銳的獠牙。方才還振振有詞的術士當即嚇得雙腿一軟,臉色煞白地倒在了地上。
“你們若真是除魔衛道的能人,就不會夥同這齷齪的將軍來謀我的內丹。” “妖孽,你少廢話,就算我們是要謀你內丹又如何?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們想要超脫三界,又有什麽錯?”
“錯?你們沒有錯,錯的是你們的心,太貪了。”
蕪鏡話音剛落,隻見天上的烏雲仿佛裂開了口子似的漏出一道刺目的白光,一道驚雷炸開,震天動地的獸吼聲響徹了整個牧野城。
幻境中的其他人,在那道雷劈下來的時候,都不同程度地受到了撞擊。雲淺沒有內力,被空中的餘波一震,竟然口吐鮮血。
衛千夜著急地衝了上來“阿淺,你沒事吧?”
雲淺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道“我沒事,隻是沒想到,這道天雷,就算是在五十多年後的幻境之中,還有如此大的威力,可想而知,當年它的威力是有多大。怪不得將軍府中的人,存活者寥寥無幾。”
第二道天雷下來的時候,青蛇用所剩餘的全部修為築成了一個結界,護住了風越凜,而自己卻以血肉之軀將這道雷給生生抗了下來。
“啊!”蕪鏡吐出了一口血,蛇身趴倒在地。天雷的威力觸及到外麵術士們結起的結界,那層堅硬無比的厚障壁,在這般威力之下,像是脆弱的雞蛋殼一般瞬間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