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半個月,宋意一直忙服裝店裝修和真香鹵味店的事情。
杜老板很滿意鄒雯雯畫的設計圖,當即拍板,將裝修的事情定了下來,並直接給楊騰了一筆預付金。
宋意聽說杜老板滿意,提出讓鄒雯雯幫忙跟裝修,楊騰也同意了。
鄒雯雯聽說後,忐忑不安地道:“宋意,你覺得我能行嗎?”
她沒有接觸過裝修,之前畫設計圖也是出於給宋意幫忙的心理,現在讓她幫忙跟……她很害怕自己做不好。
宋意鼓勵她:“你能畫出那麽優秀的設計圖,說明你是有天賦的,何況有楊哥跟著你,有什麽不對的,他肯定會指出來,你就按你的想法去做就好。”
鄒雯雯微微放下心:“好,那我聽你的。”
服裝店裝修已近收尾的時候,宋意準備去深市進貨。
商琛聽到,墨眸微抬:“你要去深市?”
宋意以為商琛不同意,畢竟現在的華國不像二十幾二十年後,治安好到被稱為全世界最安全的國家,獨身女性出遠門,還是很危險的。
想到這裏,她連忙道:“不是我一個人,有個朋友一起。”
上次和賀淮川的交易完成後,她和薑秋的關係就越來越親密,沒事的時候,薑秋就會跑來真香鹵味店約她一起逛街或者聊天。
前幾天薑秋又來了,無意間提起應賀淮川的邀請,打算去深市玩幾天。她也準備去深市進貨,便提出一起,薑秋當即就答應了,還說到時候讓賀淮川好好招待她們。
她聽薑秋說,賀淮川已經把她上次設計的那批頭花交給了甲方,甲方非常滿意,並且預定了下個季度的合同供貨單。
“表哥還說甲方那邊看了頭花,主動提了漲價,他高興壞了,在電話裏就說等再來安市一定請你吃飯。要是知道你要和我一起去深市,肯定會馬不停蹄地來接我們。”
就是可惜宋意結婚了,不然她還真的挺想讓宋意當自己的表嫂,她表哥長得又帥,家世又好,又有能力。
不過宋意也不差,幾個月前,還在百貨大樓擺攤賣頭花呢,現在已經是兩家店的老板娘了。
宋意笑著說了句好,但是對和賀嶼川吃飯的事情卻不置可否,以她對賀嶼川的觀察來看,對方肯定是那種忙得腳不沾地的人,不一定能騰出時間和他吃飯。
商琛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隻是問道:“什麽時候出發?怎麽過去?坐火車?”
宋意點頭:“對,明天中午,火車票已經訂好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內心有點不安,害怕商琛看出來自己先斬後奏的意圖。不過想了想,又放下心來。
她和商琛自從結婚,都是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商琛不會在她的事業上指手畫腳。
果然,在她說完後,商琛隻是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晚上,宋意開始收拾去深市的行李。
深市屬於亞熱帶季風氣候,夏長冬短,這個季節,安市在最低氣溫要到零下,而深市還維持在十多度,所以隻需要帶上短袖和薄外套就行。
而且深市靠近港區,這種獨特的地理位置優勢,使得它在改革開放初期就成為了對外交流與合作的前沿陣地,可以說是這個年代最時髦,最富有的城市。
上一世的這個時候,她為了供養謝嶼上大學,還窩在餐飲店給人洗盤子。一直到四十多歲,才有機會從安市走出去,到處逛逛。
而現在,她才十九歲,就有機會看到發展中的深市,內心不禁有些激動。
第二天一早,宋意早早起床,做好早餐,打算出發去和薑秋匯合,被商琛叫住。
商琛剛剛洗完碗,用毛巾擦幹淨手上的水,語氣一如既往地沉冷:“我和你一起。”
宋意以為他的意思是要送她去火車站,沒有多想,點頭同意了。就算後麵看到商琛從房間裏出來,手上提了個挎包,也沒有多想,以為他是要出外出任務。
兩人一起出了家門,李亮開了車,看見她,立馬打招呼道:“嫂子。”
宋意笑著點了點頭。
沒有多說,兩人坐上車,去往火車站。
到的時候,薑秋已經在等了,看見她,興奮地打招呼:“宋意。商……商連長。”
叫商琛的時候,薑秋的聲音明顯小了下去,看神情還有點怕怕的。
宋意不禁覺得有些好笑,她發現不隻是薑秋,包括鄒雯雯也好像很怕商琛。每次兩人看見商琛,就如同耗子見了貓般,恨不得縮頭躲起來。
商琛也就是性子冷一點,表情嚴肅一點,根本不可怕,也不知道她們為什麽那麽怕他。
商琛淡漠點頭:“你好,薑同誌。”
薑秋很勉強地擠出一個笑容,躲到宋意身後:“宋意,馬上到進站時間了,咱們進去吧?”
哎喲,不是她說,宋意的對象真像是冷麵閻王,不是指他長得不好,而是渾身氣勢太冷了,比她外公看起來都駭人。
宋意點頭,正打算和商琛說再見,卻見他從車上拿出她的行李,一言不發地往火車站裏走。
她以為他打算送他進站,忙道:“我和薑秋自己進去就行,你有事就去忙吧。”
李亮和幾人打了聲招呼,開車走了。
商琛避開宋意伸過來的手:“我沒事。”
宋意無奈,隻能任由他提著,和薑秋手挽手跟在他身後。
臨近春運,火車站的安檢口擠滿了人。
宋意和薑秋正打算過去,卻見商琛往另個口走去,不禁問他:“不是在這邊?”
商琛淡淡解釋:“可以走特殊通道。”
宋意這才想起商琛是軍人,軍人外出都是特殊對待的。
薑秋看著商琛身高腿長,卻渾身寒酷的模樣,忍不住湊到宋意耳邊,問道:“宋意,你對象在晚上也這樣嗎?”
宋意一開始沒反應過來:“晚上?什麽意思?”
薑秋滿臉都是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哎呀,就是那個啊……那個啊。”
見宋意還是一臉茫然,她急了:“就是你倆晚上打啵的時候,他還是像冰塊嗎?”
那該多難受啊。
如果是她,她肯定會被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