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人工呼吸並不需要太久。

約莫一分鍾不到,宋意就鬆開了她。

季文倩飛快地從**爬下來,一邊瘋狂擦嘴,一邊又羞又怒地瞪著宋意。

宋意不覺好笑,紅唇揚著,笑著問道:“季同誌,學會了嗎?”

季文倩:“……”

她恨得咬牙,話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學會了。”

宋意忍不住逗她:“真的?要是沒學會,我可以再教一下。”

季文倩幾乎不敢回憶剛剛的情景,剜了宋意一眼,咬牙切齒:“不用!”

這個可惡的女人!

根本就是想以折磨她為樂。

朱醫生在一旁打圓場:“季同學不愧是高中生,這麽快就學會了,那下麵我們就進行實操演習,大家可以自由選擇演示的對象。”

季文倩心中一動,下意識看向台下的商琛。

商琛卻連看也沒看她一眼,目光灼灼盯著宋意,隨後大步走到她身邊:“我還沒學會,宋意同誌,麻煩你再教我一下。”

宋意在心裏翻了個白眼:“我要教李婉,你去找李亮。”

她剛剛就不想教他,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跑人,怎麽可能輕易再回頭。

商琛劍眉一濃,見宋意想跑,大掌想也不想地握住她的細腕:“李亮沒有你熟練。”

抓在她手腕的大掌很燙,如鋼鐵一般,明明力道不大,卻無論如何也無法掙開。

宋意觀察到有人注意到他們的動靜,好奇地望了過來,小臉微熱:“你快放開。”

商琛單手插兜,罕見地無賴語氣:“你不教我就不放。”

宋意:“……”

現世報就這麽快的嗎?

她剛欺負完季文倩,現在就輪到她自己被商琛欺負?

她輕輕咬著紅唇:“商琛,你別太過分。”

這男人是看她好欺負?

一個不願放,一個不願意順從,場麵變得僵持。

還好這時,季首長在林院長等幾人的陪同下,帶著蔣嵐和季文倩走過來,望向宋意的目光顯得更加和藹:“小宋,做得不錯。”

這句話,落在其他人耳裏,隻覺得是在誇讚宋意。

可是在場的都是人精,哪會聽不出來季首長指的是什麽。

剛剛宋意雖然圓得很完美,但季文倩到底想做什麽,像林院長、程主任這些久經官場的人看得明明白白。

商琛隻得鬆手。

宋意忍不住握住那隻被抓過的手腕,不卑不亢地道:“首長過獎了,都是我應該做的。”

季首長暗暗點頭,轉頭看向季文倩,虎著臉道:“一天就知道胡鬧,沒有小宋,我看你剛剛怎麽圓場!還不給小宋道謝。”

季文倩恥辱極了,咬著紅唇不吭聲,被蔣嵐推了一把,才不情不願地道:“謝謝。”

宋意:“不客氣。”

蔣嵐神情依舊複雜,看了宋意一眼,道:“小宋,剛才警衛員來報告,說有人找你。”說到這裏,她微微一頓,語氣帶著莫名的意味:“對了,她們說她們一個是你婆婆,一個是你小姑子。”

商琛濃眉挑了挑,側眸看向宋意。

恰好,宋意也將頭轉了過來,四目相對間,兩人皆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季首長皺眉:“小商隻有一個外婆,哪來的媽和妹妹?”

入隊的兵都經過背調,小商除了一個早逝的母親,隻剩下年約七十的商外婆。

蔣嵐捏了捏指尖,解釋道:“我也是這樣說的,可對方堅持和小宋認識,不但描述出了小宋的年齡和長相,還背出了家庭住址。我想著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所以才沒讓警衛員攆人。”

宋意垂眸,掩下水眸裏的冷誚,對著商琛柔柔說道:“那要不讓把人領進來?”

商琛站在她的身旁,隱隱有一種保護者的姿態,高大挺拔的身形襯得宋意越發玲瓏嬌小,淡聲道:“那就領進來吧。”

季首長眉皺得更緊了,聞言,隻得道:“讓把人帶進來。”

此時。

謝思思和鄭紅霞聳脖子縮肩地站在會場門口,望著兩邊身姿肅然的士兵,膽怯道:“媽,這怎麽給咱們帶到部隊來了呢?”

今天早上家裏突然來了一個士兵,問她是不是叫謝思思,還問她認不認識宋意。

得到肯定答案後,對方語氣嚴肅地問起她和宋意的關係,包括宋意收‘彩禮’的事。

她那會覺出不對勁,就按照對季文倩說的那樣,把事情說了一遍。

本來她沒有說錯,宋意確實答應嫁給她哥,也確實收了彩禮。雖然這彩禮是讓宋老太太拿了,但追根究底,宋意也是宋家人不是嗎?

何況誰知道當初的事情是不是宋意和宋老太太串通好的?就為了騙她家的錢。

但等下了車,看到某某某部隊這幾個字,她內心突然打起了鼓,開始感到後怕。

萬一事情不是她以為的那樣,對方是來替宋意撐腰的怎麽辦?

鄭紅霞不比謝思思強,色厲內荏道:“部……部隊又咋了?咱們又沒做壞事,還能給咱們抓起來?何況……”

說到這裏,她下意識看了如同兩尊門神的士兵一眼:“何況那當兵的不是說了嘛,見了人,讓咱們照實說就行了,咱們怕啥?”

她確實給了宋老太太三十塊,雖然不是正經的彩禮錢,但也是給了的。

而且宋老太太一口咬定她出了力,錢不會歸還,那她也一口咬定那是給宋意的彩禮,又有什麽毛病?

鬧到公安局,也是她有理。

想到這裏,她心底的那股怯意退去,往地上呸了一口:“反正宋意收了彩禮,就必須得嫁給你哥。我們也不嫌棄她二婚,是隻破鞋,隻要願意供你哥上大學就行。”

被宋意拒婚後,她又托人給謝嶼相了幾個,要不嫌彩禮給得少,要不拒絕供謝嶼上大學。

還有罵她的,說她臭不要臉,以為謝嶼是大學生了不起,不掏彩禮不說還想著從她們家撈,以為吃絕戶呢,氣得她病得幾天沒下床。

倒也有願意不要彩禮還供謝嶼上學的,不是長得醜得跟癩蛤蟆一樣,就是身體有問題。

她家謝嶼是大學生,怎麽能配那樣的人呢。別說謝嶼看不上,連她都覺得礙眼,然後她就後悔了。尤其想起宋意在百貨門口賣頭花,一天能賺好幾十,腸子都悔青。

所以不論這裏是什麽地方,她都必須鬧到讓宋意離婚,然後嫁給她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