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季文倩叫住走進來的警衛兵:“你去開車,和我出去一趟。”

警衛兵一愣,下意識看向蔣嵐。

蔣嵐皺著眉,不讚同地問季文倩:“倩倩,你打算做什麽?”

這孩子是鑽進牛角尖了嗎?

又打什麽主意。

季文倩咬著紅唇,倔強道:“媽,你不要管,反正你不打算幫我,我就自己來。”

蔣嵐頭大道:“你這孩子,怎麽就勸不聽?你想做什麽?”

季文倩嬌縱地哼了一聲:“商大哥不是資助了張秋芸嗎?我就把她接過來,看宋意能不能忍得下這口氣。”

張秋芸的哥哥和商大哥是戰友,兩人關係特別好,張秋芸的哥哥犧牲後,商大哥便一直在資助張秋芸。

蔣嵐看著季文倩固執的模樣,最終選擇了妥協,對警衛兵道:“你送她去吧。”

既然倩倩不死心,那就讓她折騰去吧,如果小商和小宋真是情比金堅,小小的磨難肯定也不會對兩人造成影響。

季文倩終於高興了,迫不及待地找出張秋芸的地址,和警衛兵開車趕了過去。

……

宋意並不知道季文倩鐵了心要讓商琛和她離婚,回到軍區大院後,就和李婉騎著三輪車,去了百貨大樓門口。

鹵味攤的生意越來越好,幾乎到了供不應求的地步,每天都是還沒有等她們出攤,攤位前就排起長龍。

今天她們到的時候,依舊如此。

有些食客忍不住道:“兩位同誌,你們有沒有考慮過弄個店麵啊,不然我們排隊太費勁了。”

這個鹵味攤的東西簡直好吃得不像話,每天不啃上那麽兩口,都覺得少了些什麽,但就是排隊費勁,每次來都要排好久。

有時候甚至因為排隊太晚,想吃的東西全都賣光了,令人悔恨不已。

宋意眸光輕閃,笑著道:“已經在考慮了,您放心,要是開店,第一個通知您。”

對方頓覺倍有麵子,哈哈大笑道:“那我肯定第一個捧場。”

下午的鹵味依舊賣得很快,不到五點,就全部結束。

李婉擦了擦頭上的汗,看著盒子裏的錢,滿臉喜色:“今天又賺了不少,再這樣下去,我們肯定能成為萬元戶。”

萬元戶啊!

多大的榮光!

到時候說不定部隊還會給她們送表彰。

宋意笑著道:“肯定行。不過你覺得開店這個主意怎麽樣?”

她之前就在考慮過這件事,一直沒提,是覺得實力還不夠,但現在鹵味攤已經打出名聲,也擁有了一批老顧客,正是開店的好時機。

李婉現在完全是宋意的小迷妹,立馬道:“你說怎麽做,咱們就怎麽做,我相信你。”

宋意好笑地搖了搖頭:“那行,既然這樣,咱們就開始選址,找店麵,把店開起來。”

要把鹵味攤做大做強,店麵必不可少,除此之外,還要注冊商標,統一店麵裝修風格。

隻有統一的風格,醒目的商標,才能加深大眾的印象,令人一提起鹵味,就能想起她們。

名字她已經想好了,就叫‘真香’鹵味,至於注冊商標這件事,就需要她和李婉親自去跑。

兩人商量著開店的計劃,騎著三輪車回到軍區大院。

剛進院子,就看到院門口站著一個身穿粗布短袖和粗布褲子的陌生少女。

看見宋意和李婉,她怯生生地開口道:“你好,兩位同誌,請問這裏是商琛,商大哥家嗎?”

宋意微怔,不由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眼,點頭道:“是這裏,你是來找他的?”

張秋芸用力點頭,目光落到宋意清豔的臉上,不由閃過驚豔,捏緊手裏的布袋道:“我……我叫張秋芸,是……是商大哥戰友的妹妹。”

她聽那位季同誌說,商大哥的愛人叫宋意,臉長得很漂亮,但是心機深沉又狡詐,想來應該就是眼前這位。

不過季同誌還說了,這位宋意很愛麵子,就算是為了名聲,也不會將她趕走,所以她隻要在商大哥家裏住下來,想辦法破壞他們兩人的感情就行。

等事情結束,那位季同誌不但會給她五百塊錢,還會將她安排到文工團上班。

文工團可是好地方,聽村裏的人說在那裏上班,一個月就有七十塊,還會發放福利,要是再能找個軍官當女婿,下半輩子都不用愁了。

她不是那種為了五百塊錢和文工團的正式工作,就忘恩負義的小人,而是為商大哥著想,畢竟商大哥一直用工資補貼和資助她們家,是他們的恩人,她希望他能有更好的前途。

比如……當上首長的女婿。

“你是來找商琛的?他現在不在家,你進屋坐會兒吧。”宋意沒多想,邀請人進屋道。

說話間,張秋芸跟著宋意進了屋,看到靠在牆角的嶄新冰箱,以及布置得整整齊齊幹幹淨淨的堂屋,眼中閃過驚羨:“你們家還有冰箱啊。”

聽那位季同誌說,這冰箱是宋姐纏著讓商大哥買的。

商大哥工資又不多,還要資助他們家,宋姐竟然還纏著商大哥買冰箱,果然像季同誌說的那樣,是個貪婪成性的女人。

宋意淡淡點頭,倒了杯茶放到張秋芸麵前:“前不久買的,坐吧,喝點水。”

她沒有錯過張秋芸眼中一閃而過的鄙夷,不由在心底暗暗皺眉。

如果她沒記錯,她和這位張秋芸是第一次見麵,那張秋芸為什麽看她這麽不順眼?

甚至在提到冰箱時,語氣裏還帶著對她的譴責。

譴責什麽?譴責她為百貨大樓貢獻了一份力量,買了台冰箱?

張秋芸在沙發上坐下,掏出一疊資料,遞到宋意麵前:“宋姐,我沒有騙你,這是商大哥這兩年資助我的證據。”

宋意有點莫名:“他資助你是他的事情,你給我看這些做什麽?”

難道她還能管著商琛的錢不成?

張秋芸怯怯的,語氣顯得可憐巴巴:“宋姐,我知道你和商大哥是夫妻,但是商大哥的工資有限,還要資助我們家,你不能總這樣,不停地花他的錢,你這樣是不對的。”

宋意直接氣笑了:“我花他的錢?誰說的?”

張秋芸低頭,掩去眼底的心虛,呐呐道:“還,還能有誰?我就認識商大哥,不過,商……商大哥沒有明說,我是聽出來他有那個意思的。宋姐,我們家也很可憐,你花了商大哥的錢,商大哥就不能資助我們家了,你……能不能看在我們可憐的份上,行行好,不要再這樣做了?”

宋意的臉色,罕見地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