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意到家時,剛剛六點,連家門都進去,就拿著商鋪的鑰匙去找了李婉。
李婉喜不自勝,拿著鑰匙看來看去,急性子地道:“那咱們還等什麽?現在就過去看看去呀。”
要是商鋪適合,她們明天就找工人收拾裝修,最晚半個月,就能新店開業。
就是到時候不知道生意怎麽樣,會不會賠錢。
肯定不會賠,擺攤生意都那麽好了,到時候把商鋪裝修得又敞亮又幹淨,別人一看就喜歡,怎麽可能會賠。
商琛還沒回來,宋意給他留了張紙條,就被急不可耐的李婉拉著出了門。
靳老的那間商鋪位於百貨大樓南側,旁邊就是公交站,並且距她們這前擺攤的地方也就不到五十米遠。
而最令宋意驚喜的是,商鋪因為處於拐角,整體是L型,也就是說兩邊都有門。
原來的租客是賣雜貨的,兩邊門對他來說不是優勢,因為不好看顧,但對於他們鹵味攤來說,卻是絕佳的優勢。
到時候可以把兩邊的門都拆除,換成透明的玻璃,下麵櫃台放鹵味,加上燈光,效果一定非常棒。
李婉對宋意描述的沒有概念,但卻對她迷之自信,直接道:“你說弄成啥樣就弄成啥樣,我全都聽你的。”
宋意失笑:“行,那接下來咱們就找個裝修隊,把圖紙畫出來,到時候再商定。”
裝修要花一筆錢,買櫃台也要一筆,而且她剛剛看過,這間商鋪的麵積有將近二十平方,靳老說的一百肯定是少了,她打算到時候直接按市場價給他。
李婉瞪圓了眼:“圖紙是啥玩意?”
宋意向她解釋了一番。
李婉笑道:“雖然你解釋了,我還是有點不明白。不過你要說裝修隊的話,我記得商連長好像有兄弟是做這個的。”
宋意意外道:“商琛還認識裝修隊?”
李婉點頭:“好像是退伍的兄弟弄的。具體的你可以問問他。不過,宋意,我發現你怎麽懂這麽多?你真是農村出來的嗎?”
像她也是農村出來的,嫁給安安他爸後就隨了軍,自諭比宋意早進城兩年,可是很多宋意知道的事情,她全都不知道。
宋意半真半假的開玩笑:“因為我先活了一輩子,這一世是重來的。”
李婉自然不信:“那我還是比較相信你是天上的仙女,特地下來曆劫的,所以才懂這麽多。”
什麽活了一輩子,這一世又重活。
人死了就沒了,變成鬼了,根本沒那種好事。
宋意也知道重生的事說出來自然沒有人會信,笑了笑,沒有再說,兩人跑去路邊吃了點東西,慢悠悠地往軍區大院走。
這個點,正是晚飯的時候。
張秋芸也在吃飯,隻不過她沒有上桌的資格,被安排到和陳嫂一起在廚房吃。
飯剛吃完,季文倩又拿出一堆衣服,讓她去洗幹淨。
張秋芸抱著滿懷的衣裳,臉愁成苦瓜,第一次覺得自己過得真苦,比黃連還苦。
首長家雖然吃得好,住得好,卻讓她覺得一點尊嚴都沒有。
商大哥家雖然條件比不上首長家,但是商大哥不會安排她做飯,也不會安排她洗衣服,更不會對她吆五喝六。
她真想回商大哥家。
可現在情況變成這樣,她根本沒有回商大哥家的理由。
還是得想辦法把商大哥和宋意姐搞離婚,拿到五百塊去文工團工作。
想什麽辦法呢?
“張秋芸?”
張秋芸正想得入神,被突然的聲音嚇了一跑,一屁股坐到地上,扭頭看過去:“你是馬大哥?”
馬軍剛剛從季首長書房出來,看見狼狽的張秋芸,眼光一閃:“聽說你被商琛趕出來了,想不想報仇?”
前幾天發生在大院的事他早就聽說了,他認為張秋芸心裏肯定對商琛有恨意。
剛好因為之前的事,他也看商琛十分不順眼,不如想辦法鼓動張秋芸,讓她當刀子,把商琛收拾了。
張秋芸心頭一跳:“你不亂講,商大哥是我的恩人,我怎麽會找他報仇。”
雖然商大哥最近是對她不好,還說要把她送回家,導致她落入了季文倩的‘魔掌’,但是在那之前,商大哥對她一直都是挺不錯的,每個月都會給她寄錢。
馬軍心思一轉,換了個說法:“那你想不想找宋意報仇?”
張秋芸吞了吞口水,緊張地道:“你……你想做什麽?”
說不怨宋意肯定是假的,但是報仇……犯了罪,可是要被抓的。
馬軍一聽有戲,眼睛瞬間亮了,陰笑著道:“放心,不幹什麽,就是幫幫你,畢竟誰讓你是我兄弟的妹子。這樣,明天你來小樹林,我給你個好東西,隻要你想辦法讓宋意吃了,你報仇的事就成了。”
那個東西是他找鄉下的老獸醫要的,藥性很猛。
嘿嘿,隻要宋意喝下去,他的夢想就成真了。
到時候既睡了宋意,又給商琛帶了綠帽子,簡直兩全其美。
至於會不會被抓這事,完全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畢竟被男人睡了,哪個女人有臉說出去。
宋意到家時,發現商琛還沒有回來,不禁有些奇怪。
這會都九點多,快十點了,按說不應該啊。
正想著,就聽到院門被推開,隨後,一身汗味的商琛走了進來。
宋意想起李婉說的裝修隊的事情,倒了杯水給他:“商琛,你是不是認識裝修隊?”
商琛端起杯子,咕嚕嚕將一杯水全部喝完,猶不解渴,又喝了一杯,墨眸輕抬,看向她:“認識。你商鋪的事情定了?”
宋意也不意外他會猜到,討好地對他笑著道:“對,那你介紹給我唄。”
她想把商鋪裝修得好看一些,最好是讓人看見,就眼前一亮的那種,普通的水泥瓦匠做不了,必須得裝修隊來。
但她不認識做裝修的人,隻能求助商琛。
商琛薄薄的眼皮抬起,看著宋意眨著水眸,一臉乞求的模樣,喉結不由上下滾了滾。
求他辦事,表情都這麽好看,要是在**求起他來,不知道會有多勾人。
他覺得心頭那股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邪火又升上來了,唇角挑了挑:“行,那你求求我。”
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