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商琛是在逗她,宋意還是止不住的又羞又憤,翻了個白眼:“不介紹拉倒,我自己找去。”
還求他。
給他想得美的。
商琛眸底閃過笑意,大掌一伸,鉗住她的手腕:“這就生氣了?”
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宋意突然覺得有些曖昧,小臉微紅,掙開他的手:“沒有。”
商琛緊盯著她泛著緋色的小臉,唇角勾得更深了一些:“不求也行,那就記賬,算上上次欠我的,你已經欠我兩次。”
宋意大方道:“行。那你把對方的聯係方式給我。”
反正債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癢,欠著就欠著。
第二天,宋意靳老家說房租的事:“老師,房子我看過了,您那地方大,一百塊太少了,還是按市場價走吧。”
市場價是二百一個月,一般都是交半年,她和李婉商量過,不能占靳老的便宜。
靳老不高興:“說了一百就一百,你要想二百租,你租別人家付出。”
小姑娘家家的,生意才開始起頭,就想著不虧別人,這樣生意怎麽能做好。
宋意失笑:“那行吧,那我就占您個便宜,一百八吧。”
她知道靳老非要便宜租給她,一是因為商外婆,二是因為上次醫院的事。
但是她是自願照顧靳老的,而不是為了占他便宜,何況這便宜被人知道了,像什麽話。
靳老又嘟囔了幾句,大意就是就收一百。
宋意無奈地勸了好幾句,最後定成一百五一個月。
房子的事定了,接下來就是裝修。
宋意打算趁熱打鐵,給李婉打了個電話,約她下午去商琛介紹的裝修隊那裏去看看。
裝修隊是兩間門麵房組成的,擺了幾張桌子和鐵皮櫃,門頭上掛著白底紅字的公司招牌——龍騰裝修公司。
看起來挺簡陋的。
不過也正常,這個年代的裝修業還沒有起來,不像後世那樣,五花八門的不說,水還深。宋意記得後來謝嶼有錢後,買了套別墅,光裝修花了近一百萬,而這其中有近百分之六十的利潤。
裏麵坐著一個小姑娘,聽說找楊騰,給兩人各倒了一杯水:“楊老板出去了,你們可能要等等。”
正說著,夾著公文包,別著BB機的楊騰回來了,看見兩人,語氣疑惑:“你們是?”
宋意落落大方地進行了自我介紹,道:“商琛說您這邊承包商鋪裝修,所以我們過來看看。”
楊騰一聽商琛的名字,頓時就笑了,上下打量了宋意一眼,眼中閃過驚豔:“你是小商的對象啊,喲,小商這眼光不錯,找的對象跟明星似的。”
別說,宋意確實長得好看,進了九月,天氣就涼了,今天出門,她特意穿了條到腳踝的半身裙,白襯衫紮進腰裏,柔亮的長發用大腸發圈束著,比電視上的明星還洋氣。
宋意笑了笑,拿出讓人幫忙畫的圖樣,讓楊騰看。
楊騰拿著圖紙端詳了片刻,皺眉道:“你的圖畫得挺好看的,但這樣的,根本沒人做。”
店鋪嘛,好裝修的很,裝上燈,刷上漆,再弄一下門牌就行。哪有像這種,弄得花裏胡哨的。海市那些洋服裝店倒是花哨,不但全弄成玻璃窗的,還鋪了燈。效果確實好,但人家那是賣衣服,一個鹵味店弄那麽洋活幹啥。
宋意臉上笑盈盈的,眼神卻堅定:“楊哥,沒有人做不代表不行,不試試看怎麽知道?何況你現在裝修業發展初期,您就不想做出一個典型範例,以後當成公司的招牌?”
現在是華國經濟騰飛的初期,不用兩年,各行各業日新月異,不懂得創新,固步自封的人會被遠遠甩在後麵。
而那些知道創新,抓住時機的人,則會一步登天。
她們的鹵味店也是,隻有比所有人做得好,商鋪做得漂亮,比過所有人,才能按她們設想的那樣,變成所有商家爭相加盟的品牌。
楊騰望著宋意篤定的目光,心中突地一動,咬了咬牙,道:“行,那我就按你的設計圖給你裝,不過先說好,要是效果出來不好,你可不能再返工。”
他這個裝修公司賺得大多都是辛苦錢,而且賺得也不多。倒是有能賺錢的工程活,但是他們這種散裝裝修隊,人家壓根不會給。
如果真像宋意說的那樣,能做出一個招牌案例,以後再去接單子,那說起話來也有了底氣,接活也能接得更多。
三人又去商鋪那裏轉了一圈,大致定好了初步方案,約好周一開工。
李婉全程都沒怎麽說話,直到和楊騰道了別,咋舌道:“這裝修可真夠貴的。”
剛剛看完商鋪,楊騰給報了價,一間二十來平的房子,裝下來要一千塊,這還是看在商琛的麵子上,特意給算了優惠價。
宋意在心裏算著賬,聞言,嗯了一聲:“主要是我們店要裝出發高級感,材料不能省,而且兩扇玻璃門就占了三分之一。”
她美術功底很一般,設計圖是特意讓鄒雯雯幫忙,在學校找了個畫功很好的美術生畫的,裝修風格參照了後世的商鋪風格,主打一個寬敞明亮。
但她有信心,等裝修出來效果一定不會差。
不過一下子就要花出去一千塊,兩人多多少少都有了壓力,下午擺攤的時候,不由更加賣力。
等把鹵味全部賣完,已經差不多快七點,兩人回到軍區大院。
此時夕陽西沉,落日的餘暉鋪在地上,大院裏顯得十分熱鬧。
宋意和李婉道了別,回到自家院子,剛一進門,就覺得不太對勁。
家裏的院門竟然沒鎖不說,堂屋的門還敞著。
難道是商琛早上走的時候,忘記了?
她暗暗想著,踏步往裏走,還沒走到門口,就看到張秋芸急匆匆跑了出來。
看見她,她的表情明顯變得慌亂:“宋……宋意姐。”
宋意皺眉:“你來做什麽?還有,你怎麽進來的?”
難道是張秋芸住的那幾天,商琛把鑰匙給她了,然後沒要回來?
張秋芸磕磕絆絆地道:“我……我有東西落在你房間了,所以過來找一找。”
宋意朝屋裏看了一眼,見東西都整整齊齊的,並沒有被翻亂的跡象,水眸眯了眯:“什麽東西?說出來聽聽,說不定我能幫你找到。”
張秋芸連忙擺手:“不……不用了,我已經找到了,是……是我之前忘記了,東西沒落你這裏。”
宋意看著張秋芸慌慌張張離開的背影,秀眉不由蹙起,但一時半會間,又猜不到張秋芸到底在搞什麽,隻得先把疑惑壓下。
部隊這幾天在演練,商琛要忙到很晚,她也不餓,幹脆就沒做飯,洗過澡後,坐到書桌前看書。
看到一半,她覺得有點渴,便拿起堂屋桌子上的水壺,倒了一杯,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