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氏站在田埂上,看著湯蘇蘇被村民簇擁著,臉上滿是羨慕,心裏的嫉妒卻像毒藤一樣瘋狂蔓延。

她暗自琢磨,自己模樣不比湯蘇蘇差,若是換了自己去勾搭鍾掌櫃,對方未必不會動心。

可惜,她沒湯蘇蘇那樣的機會。

藍氏抬眼望去,恰好看到楊厚財站在不遠處的樹蔭下。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湯蘇蘇的方向,眼神裏的貪婪毫不掩飾。

藍氏氣得心肝肺都疼。

她覺得自己年輕貌美,像塊鮮嫩的小鮮肉,楊厚財吃著自己的,竟然還惦記著比自己大幾歲、又不懂男人心思的湯蘇蘇,實在是過分。

藍氏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臉上擠出一抹嬌柔的笑容。

她背著裝滿野菜的背簍,快步走到楊厚財身邊,柔聲搭話:“厚財哥,你媳婦呢?不在家嗎?”

她語氣親昵,擺明了是想借機拉近關係。

楊厚財此刻滿腦子都是湯蘇蘇的身影,小腹一陣燥熱,理智幾乎被欲望吞噬。

他肖想湯蘇蘇已經好幾個月了,試過各種方法靠近,都被湯蘇蘇冷冷地擋了回來。

近日湯蘇蘇越發耀眼,身邊總圍著人,他根本沒機會湊上前。

上次被湯蘇蘇當眾責罵的羞辱,更是讓他心裏憋著一股火,無處發泄。

楊厚財斜睨了藍氏一眼,語氣敷衍:“她帶著娃兒進山采野菜去了。”

這話裏的暗示再明顯不過。

藍氏心領神會,臉上笑意更濃。

兩人一前一後,隔著三四十米的距離,慢悠悠地朝著楊家走去,刻意避開了旁人的視線,免得被人看出端倪。

一進楊家大門,楊厚財就再也按捺不住,火急火燎地將藍氏壓到**。

他喘著粗氣,直言不諱:“這次是你主動送上門的,可沒銅板給你。”

藍氏嬌嗔著擰了他胳膊一下,聲音軟糯:“瞧你說的,我一個寡婦,沒男人疼,願意讓你占這一次便宜。”

兩人一番廝混後,藍氏整理著衣服,眸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

她直接點破楊厚財的心思:“厚財哥,你是不是喜歡湯蘇蘇那個小賤人?”

見楊厚財臉色一變,她又接著說:“我可以幫你得到她。你忘了?當初第一次,還是你把我騙到後山的。隻要你聽我的,事成之後,湯蘇蘇還不是任你擺布?”

楊厚財卻皺了皺眉,不以為然地說:“強扭的瓜不甜,我要讓她打心眼裏願意跟著我。”

藍氏聽了,氣得咬牙切齒。

她暗自惱怒,當初自己百般討好,都沒能讓他心甘情願,湯蘇蘇憑什麽能讓他如此上心。

恰在此時,院門外傳來了厚財嫂的聲音:“門咋開著?家裏有人嗎?”

藍氏嚇得渾身一顫,臉色瞬間慘白。

她匆忙套上衣服,顧不上整理,推開裏屋的側門,撒腿就往外跑。

厚財嫂走進屋,瞥見一個黑影從側門閃過,心裏頓時咯噔一下。

她快步走進裏屋,一眼就看到楊厚財手忙腳亂地穿著褲子,原本整齊的床鋪亂得像狗窩,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男女廝混後的奇怪味道。

厚財嫂怒不可遏,嘶吼著楊厚財的名字,轉身就朝著側門追了出去。

她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立刻抓住那個不要臉的女人。

藍氏躲在旁邊的草窩子裏,慌慌張張地係著腰帶。

突然,一條藍色的大褲衩從她身上掉了下來。

她低頭一看,竟是楊厚財的裏褲,不知何時纏在了自己身上。

藍氏先是驚得一把將褲衩扔開,隨即又反應過來,撿起褲衩,臉上露出一絲陰冷的冷笑。

厚財嫂追到院外,四處張望,卻沒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路過的村民見狀,紛紛停下腳步,詢問她:“厚財家的,你咋了?追啥呢?”

厚財嫂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男人偷人的事,實在太丟人,她沒臉當眾說出來。

厚財嫂憋了一肚子氣,悻悻地回了家。

她把幾個娃兒全都攆到院子裏,“砰”地一聲關上房門,對著楊厚財大吵大鬧起來。

鄰居們聽到屋裏的罵聲,卻沒人願意上前勸架。

夫妻吵架是常事,吵完也就和好了,沒必要多管閑事。

激烈的爭吵聲漸漸平息。

厚財嫂哭累了,坐在**號啕大哭。

楊厚財心裏煩悶不已,忍不住咆哮起來:“你整天就知道為這點破事吵鬧!我偷人還不是被你氣的?你看看你,年紀大了,長得又醜,皮膚黑得像炭,誰願意碰你?再吵,我就休了你!”

厚財嫂哭得幾乎背過氣去。

她早就懷疑楊厚財行為不端,卻沒想到他竟敢把人帶到家裏來。

她死死追問那個女人是誰,楊厚財卻咬緊牙關,死活不肯說。

厚財嫂擦幹眼淚,眼神變得堅定,她下定決心,一定要把那個不要臉的女人揪出來,撕爛她的臉。

厚財嫂平複了一下情緒,推門走了出去。

她心裏早就有了懷疑對象,隻是一直沒敢貿然行動。

她從家裏拎出一斤剛采的燈籠,徑直朝著湯蘇蘇家走去。

到了湯蘇蘇家門口,厚財嫂沒有立刻進門,而是先東張西望了一番。

恰好看到劉大嬸趕著鴨子回家,她連忙上前詢問:“劉大嬸,湯蘇蘇在家嗎?”

劉大嬸沒多想,隨口答道:“不在,出去了,不知道幹啥去了。”

聽到湯蘇蘇不在家,厚財嫂心中的怒火更盛,越發認定那個奸夫就是湯蘇蘇。

她強壓著怒火,見湯蘇蘇家的大門沒關,便邁步走了進去。

剛進院中,她的目光就被院牆下的一樣東西吸引了。

那是一條藍色的褲衩。

這條褲衩,是厚財嫂親手給楊厚財縫製的,她一眼就認了出來。

厚財嫂瞬間就“炸”了,衝過去撿起褲衩,氣得渾身發抖。

院子裏的雞鴨被她的舉動嚇得四處亂飛,嘎嘎亂叫。

就在這時,湯蘇蘇剛好從老楊家祖宅回來,手裏還提著四個新做好的木桶,打算明日帶去街上刷桐油。

一進門,她就看到厚財嫂在院中瘋瘋癲癲的樣子,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厚財嫂看到湯蘇蘇,像是見到了仇人一樣,拎著褲衩,瞪著她惡狠狠地罵道:“湯蘇蘇!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裝什麽貞潔牌坊!為狗剩爹守寡是假,光天化日勾引我男人是真!我今天非要撕爛你這張狐媚臉不可!”

說著,她就像一頭發怒的母雞,張牙舞爪地朝著湯蘇蘇衝了過去。

湯力強正在堂屋洗燈籠籽,準備明日多做一桶涼粉。

聽到厚財嫂辱罵大姐的聲音,他立刻丟下手中的活,像一頭發怒的幼獸一樣衝到院中,擋在湯蘇蘇身前,用力一推:“你胡說八道什麽!不準罵我大姐!”

厚財嫂本就跑得急,腳下剛好踩在一坨鴨屎上。

被湯力強這麽一推,她腳下一滑,“撲通”一聲,結結實實地摔了個狗啃泥。

院外很快就圍滿了看熱鬧的村民。

陽渠村本就愛紮堆看熱鬧,這種涉及**的“大瓜”,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正在下地幹活的男人,操持家務的女人,都紛紛放下手中的活計,圍了過來。

湯家的院子外,被堵得水泄不通。

村民們七嘴八舌地開口詢問。

“厚財家的,這是咋回事啊?你咋跟湯蘇蘇吵起來了?”

“是啊,你倒是說說,到底發生了啥?”

也有人替湯蘇蘇說話:“我看湯蘇蘇不像是那種人啊,會不會是你弄錯了?”

厚財嫂癱坐在地上,渾身無力,卻依舊梗著脖子,堅稱自己沒弄錯。

她舉起手中的藍色褲衩,對著眾人強調:“你們看!這褲衩是我親手給我男人做的!我在她家裏找到的,不是她勾引我男人,還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