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著奶的小兒子一個勁兒填飽肚子先,大丫頭一股腦纏著木殘陽,爭取讓阿爹更愛她一些。

“阿爹我給你剝蒜!”

木殘陽怎麽舍得讓閨女動手?

“別動別動,你吃的話阿爹給你剝。”

小兒子一聽,阿爹在說什麽?奶也不吃了,扭頭看阿爹和姐姐,嬰兒肥的胖腿翹在赫樂吉的胳膊上,小動作那叫一個銷魂。

手還抓著他的口糧,一不小心,指甲就掐了赫樂吉。

赫樂吉受疼,抬手給了小家夥屁股幾下,衣服拉下,給他放到凳子上反省。

小兒子慢半拍反應過來,‘哇’地委屈哭開,張著嘴巴使勁兒讓阿爹看。

木殘陽和極力表現的大丫頭齊齊朝小家夥看來,赫樂吉洗手,準備吃飯,就不哄他。

小兒子越哭越無力,還瞧著他阿娘凶巴巴的,底氣沒了一半,從小凳子上下來,跑過去抱赫樂吉的大腿。

“走開!”

木殘陽本來是要上前安慰兒子幾句的,見勢,也不動了。

不用問,這小子不是頭一回咬赫樂吉,有必要讓他長長記性。

“嗯~嗯~”

屋子裏全是小孩兒哼唧撒嬌的聲音,若是喚作大丫頭小時候,那木殘陽一下子就不行了,可這是兒子,他頂得住,沒理。

赫樂吉更不可能剛被咬過,就對小家夥好臉色,“走開!”

說著,她還抬腿踢了一腳,見小家夥抱的牢,彎腰動手,給他揪到了一旁,“別讓我揍你。”

華初比預期回來的要早,怎麽說,也是閨女的小寶貝,尤其是小家夥,最好玩兒有趣的時候。

“嗨呀!趁著我不在家,就這麽欺負我外孫呢?”

還沒有桌腿高的木動動小朋友一聽有外人的聲音,頭都沒有來得及回,驚慌失措往赫樂吉身後躲。

華初當即被小家夥給逗笑,花枝亂顫眼淚都快出來了,“哎喲怎麽能這麽可愛?”

有些笨拙還呆萌的小東西,跟個包子似的!那嬰兒肥的小模樣,專往人的心尖兒尖兒上鑽。

坐在木殘陽旁邊的姐姐木嬋兒一看,是阿娘的阿娘回來啦!

“阿婆!阿婆!”

木殘陽也趕忙站了起來,視線落在赫樂吉身上。

木阿卓從外進來,抱著木嬋兒轉了個圈,“咱們嬋兒是不是沒有吃飽飯呀?還沒有上一次重呢?”

一時間,屋子裏熱鬧的不得了,木動動小朋友過了好半晌才敢把腦袋從阿娘的腿後麵露出來。

“哎呀!太長時間沒有見到,都不認識阿婆了啊?”

華初走過去,蹲到赫樂吉麵前,逗弄著認生的木動動。

木殘陽有眼力價地主動朝外走去,沒走幾步,便看到了龍涼驍。

話語間很是客套,可終歸怎麽也算是一家人。

“嬋嬋、嬋嬋,我來了~”

木阿二家的小子衣服都沒有穿好,邁著小短腿呼哧呼哧跑了過來。

華初他們回來,順路先見的是阿二一家,當時不得空,華初才沒有把木齊齊小朋友帶過來。

這家夥是個不認生的,木阿卓放下木嬋兒剛要抱他,他看都沒看木阿卓,推開木阿卓的臉盯著木嬋兒,“吃糖,糖。”

手心兒抓的糖,都融化了。

院兒裏那倆大男人,木齊齊更沒有看在眼裏,徑直進的屋。

木阿二跟過來時,屋裏已經打成了一片,他隻能站在院子裏和兩個成熟男人說話。

心底深處,木阿大實際上是更希望,他阿兄在這裏的。

“有種走親戚的感覺。”

從前生活在樹屋裏的人,因為他們身邊的人多起來,聚集到一起的人,有關聯的人多了起來。

龍涼驍在華初的麵前話都不多,更何況是其他人,他頂多了點頭應是,基本上可以無視他,可又偏偏沒人敢真的無視。

“對了,一直沒人說起,木希……”

木阿二瞧著從尨壑回來的龍涼驍,他可沒有忘記木希做過的好事。

尤其木輕照還是他妻子救的,不說上心吧,也終歸是沒那麽輕易放過去的。

龍涼驍沒特別在意過,不過因為華初的緣故,他記住了,“被呂日白送人,沒多久瘋了。”

隻換來木阿二一聲唏噓,木希的下場便被風帶了過去。

惡人有惡報,至於她是如何被折磨瘋的,那就不是他們談論的範圍了。

當夜,華初總算是見著了大兒子。

木阿大神色如常,隻是似乎比從前更加穩重了許多。

“要喝一杯嗎?”

華初主動開口,滿臉的笑,任誰看了,都有些討好的意味。

木阿大不需要她的討好,沒有說什麽,直接舉杯一飲而盡。

木阿卓喝得酒醉微醺走過來,搭著華初的肩膀,沒有避諱木阿大,“喝多了,跟我一起上個茅房。”

女孩子不管到多大年紀,都有這個改不掉的毛病。

上廁所要結伴。

華初看了眼去後廚交代的草兒,起身和木阿卓離開了位置。

鑽到已經改良了許多的茅房,木阿卓拉著華初一掃醉態,“你今晚上可要跟著我回去啊。”

華初,“……你沒醉?”

跟自己人喝,又不是應付,木阿卓還是有點小醉的,“頭暈的很,趁著喝高之前,我可跟你說一聲,今晚要跟我回去。”

有些話不必說,倆女人相視一眼便能覺出味兒來,華初有些無奈,“行,聽你的。”

阿大獨自一人住在樹屋,阿二和赫樂吉已經搬出,她再帶著龍涼驍住進去……

“木書雅可以的呀!很能喝嘛。”

說完了正事,木阿卓跟華初聊起旁的。

一直堅守在木阿大身邊,執行著龍涼驍命令的麵具女顛兒著腳丫子,有些理解不了老女人的想法。

怎麽就不能住兒子家裏了?

看得出來,木阿大今天推了所有的安排,甚至還特意刮了胡子,抹了臉的呢!

平時都沒見他這樣在意過形象。

雖然他沒刻意,也很鶴立雞群,叫人側目。

酒過三巡,華初以為自己很自然,根本就沒敢去找木阿大,假意和木阿卓打鬧,“走走走!看我怎麽贏你!”

“要不是看木起沒回來,我才不會讓你!”

“老虎看見你都腿軟,你還讓我去和你做伴兒?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