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阿卓當即接收到她的意圖,做耍賴狀,“嗨!在尨壑的時候你怎麽答應我們家木起的?他對你放心才叫我和你一起回來的,好嘛,你要丟下我一個人,叫我去睡空屋子?”

草兒高興,一手拉著一個,“別爭別搶,也別吵,咱們今晚促膝長談呀!都去我那裏。”

木生估摸著時間,剛來沒多會兒,“草兒,你的床架子還在外麵擺著,忘了?”

木生是來接草兒的。

草兒這才抬手一拍腦門,“壞了,不能去我那兒了。”

“怪我,這兩天有個活兒比較趕,沒顧得上家裏的事情。”

木生不是有意的,這些天草兒暫時睡在原來木殘陽的小木板**,單人睡都不好翻身。草兒趕忙寬慰木生,“沒事沒事,阿叔我們可以去客棧呀~”

草兒臉頰酡紅,難得的媚眼如絲。

木生頓時不自在起來,沒再說什麽,躲開了視線。

木殘陽看著他親阿爹的做派,索性站了出來,“真姨還是回樹屋吧,來日方長。”

扭過頭木殘陽對草兒道,“客棧本來就不夠住,你們自己再占著,傳出去像什麽話?”

草兒頓時直愣愣不敢動彈,僵在原地緊閉雙唇。

這是多年來形成的,已經滲透到了骨血裏,輕易改不了。

木阿卓和華初的目的很明確,帶著龍涼驍躲著木阿大。

木阿大起先還沒有覺出什麽不對勁,直到後來他才意識到她和木阿卓在做什麽。

本來他想開口說,她的家在樹屋,不管什麽時候,樹屋永遠都是她的根。

可漸漸的,看她極力掩飾又強顏歡笑,木阿大突然不想去勉強了,“找幾個人過去收拾。”

他話是對木阿二說的,似乎和她直接對話都成了……

“不用不用!”

華初趕忙開口,“回來之前,阿卓就叫人收拾過的。”

這事兒還是木阿二提前安排的,他對著木阿大點了頭。

木阿大沒再說什麽,悶著頭沉默了片刻,讓風吹散了身上的酒氣熱度,才又說,“那你們回去吧。”

不是樹屋,是別人的家。

他很小心很小心,也沒能留住他想留的。

連家人關係維持起來,都已經很困難。

華初心裏有點亂,想說沒什麽的,可看一眼龍涼驍,她動搖的心就又堅定了,“那你路上也小心些。”

赫樂吉頭一個抱著小朋友木動動往家走,木殘陽抱起閨女木嬋兒招呼過大家緊隨其後。

木書雅抱著已經睡著的兒子木齊齊,站在木阿二身後側。

草兒自打木殘陽開了口,就沒再怎麽吱聲,最後隻能目送華初他們走遠。

木阿大一個人往樹屋的方向走去。

木氏部落如今已經豎了很多燈籠杆兒,夜裏有人專門負責,方便大家照明。

可獨獨樹屋這裏,木阿大沒有讓豎。

不是他多喜歡走在黑暗中,而是他不想看到沒人等候的樹屋。

“出來吧。”

樹屋門口,木阿大停了腳。

不多時,麵具女落到了木阿大的麵前。

木阿大從腰帶裏摸出一個瓷瓶,丟給了她。

昨日半道兒遇襲,麵具女替他受了傷,木阿大注意到了。

麵具女已經不是頭一回收到他給的藥,“謝啦!”

言罷,她就要重新回到她的位置,木阿大說,“從今往後,你別再跟著我了。”

麵具女遲疑了一下,“因為你阿娘?”

他所有的反常,似乎都和她主人身邊的女人有關。

木阿大揮手朝著麵具女劈去,得虧了對方反應靈敏,躲開一擊。

她有些震驚,木阿大這是要她命,滅口嗎?

心涼半截。

不說有多深厚的交情,怎麽也相伴了好幾年,說翻臉就翻臉,還是不是人?

木阿大冷靜下來,“不該問的,你別問。”

他似乎沒有必要跟她說這些,“你如果非要聽龍涼驍的命令的話,那我會讓龍涼驍告訴你。”

麵具女沒說什麽,眼看著木阿大轉身走人,她看了他最後一眼。

不跟就不跟,當她願意?

回到尨壑,那裏有她熟悉的夥伴,有和她一起長大的人。

麵具女根本就不用木阿大去找龍涼驍,她似乎看出了他不願意麵對龍涼驍。

實際上隻剩下麵具女一個人在執行著龍涼驍的命令,她早就沒有這個必要了。

跟了木阿大這麽久,她也信服了。

同樣是聽指令,隻不過,她不再是單獨跟著他,而是和大家一樣,成為集體的一個。

隔日太陽升到正當空,華初和木阿卓才醒來。

龍涼驍告訴華初,“木善行離開了木氏部落。”

這是一早木阿二過來時,‘無意中’留下來的話。

華初心裏‘咯噔’一聲,“去哪兒了?”

她一回來他就走,搞什麽?

龍涼驍盯著華初,“你……”

華初掀開被子下床,“別胡思亂想啊,他是我兒子。”

心中的鬱結並未消散,龍涼驍說,“木簡行說是去了藜鄔,那邊有事情要處理。”

凹凸部落迫在眉睫的事情說擱置就擱置,早不去晚不去,為何這個時候去,不用他多說吧?

華初挺頭大的,“哈,嗬嗬,那估計事情還挺急的。”

她心虛個屁!

狗脾氣的大兒子,長大了也不讓她消停!

誤會了吧?你後爹不幹了,要是氣走,可得給她賠!

不知道凹凸部落的事情就算了,知道後,華初沒敢耽擱,吃了東西便動身去了凹凸。

刑弄弄看見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陰陽怪氣了一通。

“再不說人話我可走啦。”

華初是認真的,一點笑都沒帶。

刑弄弄越發憋屈,抬手戳華初肩膀,“那木善行給我們帶來的麻煩有多大你知道不知道?要不是看在你的麵子上……”

欲言又止,刑弄弄嘀咕一聲‘算了’,改口埋怨道,“還不許我稍微撒撒氣啊?”

華初當即笑得狗腿,去給刑弄弄捶肩膀,“許!許!誰不許我就跟誰急!”

跟華初並不熟悉,卻早已經如雷貫耳的芒算是見識到了華初的喜怒無常。

左邊捶過之後,立馬換右邊兒,華初還奴氣十足問道,“力道怎麽樣?還行嗎?”

芒都沒眼看,刑弄弄傲嬌‘哼’聲,鼻孔朝天。

“行了行了,說正事。”

傲從僅及時打斷,朝著龍涼驍拱手道,“若是龍兄願意與在下合力對……”敵未出口,傲從僅看了眼華初,改口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