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然冷冷的,也不知他哪裏來的勇氣問她為什麽?

“墨大人說的是什麽?”

“你很想留在宮中嗎!”就算跟他鬥氣,何必拿自己的生命安全開玩笑!

“是,剛才我已經說過了,我還要去侍奉太後,墨大人,先告辭了。”

“站住!”墨北辰抓住了她的手腕,“跟我出去!”

雲錦然沒動,“墨大人,你想在這裏動手?我留在這裏是皇上同意的,你現在要帶我走,就是抗旨,你剛立了大功,現在就想抗旨。”

墨北辰麵無表情,“那又怎樣!我就算帶走了你,皇上也不會說什麽!”

“帶走我,然後呢?當我是你的犯人,鎖著我一輩子?”

雲錦然本想忍著,不去想他為什麽把淩栩帶到這裏來。

或許他有苦衷,有他自己的計劃。

但是在沒弄清楚之前,她不想跟他一起,不想麵對他。

她怕自己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她的話讓墨北辰的身體狠狠的一顫!

如今他們已經這麽生分了嗎?

“你安心待在府中,我不會關著你。”墨北辰的語氣沒有剛才那麽冷,聲音低沉,帶著哀求。

雲錦然趁著他愣神的時候,甩開了他的手,“墨大人,我不需要你幫襯我,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負責,還有!你要是用強的,我也不能確保我會做出什麽!”

雲錦然道,“你每次都說,我為了家人不在乎你,可是我何時因為我家人傷害過你,背叛過你,但是你呢?你又對我做了什麽!你又為了其他女人怎麽對我的!”

“我……”

“或許我們兩個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在一起,你娶我是為了戲弄我爹,我嫁給你,是身不由己,如今這樣也好,對你我都好。”雲錦然說完,大步離去。

每走一步心裏都難受的無法呼吸。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太後的寢宮的。

她現在的狀態回去肯定會被人問長問短,她在外麵緩和了一會兒,進去的時候,淩栩正好從裏麵出來。

她憂心,“淩大夫,你沒事吧?”

“沒事,隻是陪太後說了一會兒話,我的身份不能在宮中久留,你好好照顧太後。”

“我知道,你……萬事小心。”

“錦然,其實墨北辰他……”

淩栩的話還沒說完,一抬頭,看見太子往這邊走來,匆匆的跟雲錦然道了別,離去了。

他走後,太子走到雲錦然的身邊,神色威嚴,“他剛才跟你說了什麽!”

“淩大夫說的是太後的事情,他說太後身體虛弱,讓我好好照看。”

“哼!淩大夫?你不要跟我說你還不知道他的身份!”太子現在的臉色,恨不得殺人!

“剛才我跟太後一起去了,知道他的身份,不過皇上沒說什麽,我隻能稱呼他為淩大夫,不然還能說什麽?”

太子打量著她,“我記得你跟他的關係不錯!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的身份!”

“太子殿下,這話可不能亂說,我隻是曾經找他看過病而已,再說了,這次揭穿他身份的可是我夫君,難道太子還懷疑我們不成?”

“本殿下不能不懷疑!”

要是別的時候揭穿淩栩就算了,他還可以當墨北辰是忠心,偏偏這個節骨眼……

他不得不懷疑他們是不是串通好了的,在設計算計他們!

雲錦然道,“殿下,你的病剛好,還是身體重要,何必為了這些小事傷神,我還要進去伺候太後,告辭了。”

雲錦然轉身進了太後的寢宮。

心思一直不安寧,淩栩剛才想說的是什麽?

晚間,雲錦然一直睡不著,加上有些悶熱,心情更加煩悶,起身往外麵走去。

她一個人身邊沒有帶丫鬟,走到湖邊終於清爽了一會兒,抬頭,不遠處的庭院中還亮著燈,守在庭院外的那不是陳公公嗎?

他在這裏也就是說皇上也在?

疑惑間,一個身影朝著亭子走去,定睛一看,是太子。

雲錦然猶豫片刻,繞到另外一邊,在亭子下找了一個合適的位置。

聽見他們的談話。

太子聲音急切,“父皇,難道你就真的放任淩栩去慎王府?這一切分明就是他們的計謀!我之前生病中邪肯定是他搞的鬼,設計我們讓你罷免了慎王府的罪,他再恢複身份,讓我們不能把他如何!”

他之前居然蠢到生病的時候還找淩栩看!

根本就是引狼入室!

“咳咳咳咳……”皇帝一陣劇烈的咳嗽。

太子緊張的看著他,“父皇,你沒事吧。”

“皇兒,朕的時日不多了。”這一年他原本就是撐過來的。

經過今天的事情,氣火攻心,更是沒多少日子了。

“父皇,不會的,兒臣這就去給你找最好的大夫。”

“不用了,再好的大夫都治不好朕的病,皇兒,你說的對,他們這些人都信不過,朕一會兒回去就立下詔書,朕死後,你就是新帝,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有可乘之機!這江山是我們的!就算是一個姓氏的親兄弟也別想搶走!”

皇帝的麵色已經鐵青,眼神卻十分凶狠。

“是。”

“除了這件事,還有更重要的,殺了淩栩!永除禍患!”

太子跟皇帝的表情如出一撤,“父皇放心,此事兒臣早就已經計劃好了。”

就算皇上不說,他也會這麽做。

今天他就已經讓人盯著淩栩,如今的慎王府要什麽沒什麽,是最好下手的時機,今天晚上他就動手!

不管淩栩是什麽身份,他一死,什麽都不是!

皇帝道,“他一死,肯定很多人逼你給一個交代,這件事你交給墨北辰去辦,讓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在榮王的頭上,他要是同意,可除去榮王,他要是推諉,你就趁機把他給鏟除了!剩下的榮王便不成氣候!”

除了淩栩,他最擔心的是墨北辰!“父皇,你也不相信墨北辰?”

“朕不相信任何人,他要是真的能除去榮王,你也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他的事情你可以等登基之後慢慢處理,現在你最大的障礙是你的那幾個堂兄弟!”

原本榮王的兒子不成氣候,但是淩栩不一樣,當年忠於慎王的人不在少數。

今天這件事之後,已經太多人蠢蠢欲動!

太子眼神一橫,“兒臣明白。”

“去吧,這件事隻許成功,不能失敗!”

“是。”

太子走後,皇帝也起身回了禦書房。

雲錦然,“……”

她知道皇帝肯定不會這麽輕易的放過淩栩。

但是她沒想到他們居然會用這麽簡單粗暴的手段。

雲錦然擔心淩栩那邊,她對宮中的人不熟悉,現在又不能出宮給他帶信。

愁眉半響,她冷靜下來,太子這招太著急,破綻百出,她哥哥蟄伏了這麽多年,怎麽會在這件事上栽跟頭。

他今天身份暴露,他隻會更加小心。

她現在什麽都做不了,唯有相信他。

皇帝他們走遠之後,雲錦然遠遠的跟了上去,到了禦書房,皇帝讓所有的人都在外麵等著,自己一個人進了禦書房。

沒一會兒,他從禦書房出來,隻帶了陳公公,往祖宗祠堂那邊走去。

雲錦然跟著他們去了祠堂外,剛才進去的時候,皇帝已經讓陳公公把祠堂的其他人都退下了,唯有他們兩人去了祠堂。

雲錦然趴在窗戶上,看著皇帝把詔書放在佛龕的暗格裏。

“陳公公,朕在這宮中能信任的人隻有你,若是朕有什麽不測,詔書和玉璽隻有你一個人知道在哪裏,你一定要告訴太子,這是他最後的保障!”

“奴才明白。”

他們離去之後,雲錦然去了佛龕,打開裏麵的東西。

裏麵不止有詔書,還有玉璽。

詔書上的名字是太子。

她又把東西放回了遠處。

回去之後一晚上沒睡,等到太後醒了,第一時間去了太後的寢宮,“太後,今日是我娘親的生辰,我想出宮一天。”

“雲丫頭,你要是不想留在這裏,本宮讓人送你回去,如今宮中的是非多,離開這裏也好。”

“太後,我想留在這裏,今天出宮隻是為了給母親盡孝,宮門關門之前,我會回來的。”

“既然這樣本宮也不說什麽了,要不要人陪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那好吧。”

太後給她安排了馬車,回到雲府,她給父母請安之後,看似回到自己之前的房間。

實則從窗戶上溜了出去,一路上確認沒有人跟著自己。

她去了淩栩之前的藥廬,在藥廬裏等了許久淩栩才姍姍來遲。

淩栩的臉上有明顯的傷痕。

雲錦然擔心道,“哥,你這是怎麽了?”

“沒事,一點小傷。”

“是不是太子的人?”

“不是他就是皇上,還好我早有防備,這點小傷不礙事,倒是你,你不是在宮中嗎?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昨晚聽見太子要殺你,我有些擔心,所以出來看看,還有這個東西……”

雲錦然拿出一份詔書,詔書的外觀,跟皇宮中的一模一樣。

淩栩皺眉,“錦然,這是什麽?!”

“哥,你打開看看。”

淩栩打開,上麵的字跡確實是皇帝的,但是上麵的內容……如此不可思議!

這……這肯定不是真的!

“錦然,這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