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墨棋有些不解地開口,以為墨書有別的算計。
墨書搖頭,沒有解釋什麽,拉著小雲離開。
他不相信小雲,所以想把小雲看在眼皮子底下。
墨棋眼睜睜的看著他離開,無奈地聳了聳肩膀,轉身去另一個方向。
另一邊,在搖晃的馬車裏,程水瑤悠悠轉醒,剛想碰下酸痛的脖子,就發現自己的手被捆了起來。
伸到一半的手無奈地放了回去,程水瑤看了眼同樣被捆得結結實實的腳,轉頭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蕭霽在她不遠處昏迷著,全身被繩子捆的結結實實,絲毫沒有動彈的餘地。
默默的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少得可憐的繩子,程水瑤悠悠歎息一聲,看得出來對方很害怕蕭霽了。
不過她也不會坐以待斃,費力地挪到蕭霽身邊,然後猛的踹了他一腳。
蕭霽吃痛,整個人突然醒了過來,銳利的的眼神直接看向程水瑤。
待看清眼前之人的麵容後,蕭霽稍稍放鬆了一下,開始環顧四周。
程水瑤衝他搖了搖腦袋,示意他這裏沒有別人,然後費力地吐出嘴裏的布,湊到他的耳邊小聲開口,“現在怎麽辦?”
蕭霽擰眉,給了她一個眼神,招呼她幫忙弄掉自己嘴裏的布。
程水瑤下意識的抬手,但瞬間發現了不對,稍微猶豫了一下,緊接著小心翼翼地靠近了蕭霽,用牙咬掉他嘴裏的那塊布。
好聞的清香靠近之後又瞬間離開,蕭霽還沒反應過來剛剛發生了什麽,就發覺自己能說話了,連忙開口,“墨書他們這個時候應該發現我們不見的事情了,我們稍微拖延一下時間,等他們來救我們。”
程水瑤點頭,轉而開口,“剛剛那裏藏了那麽多人,你為什麽會沒有察覺出來?”
“他們太會藏匿身形了,”蕭霽搖頭,眼裏閃過一絲懷疑,“而且看那些人的長相和聲音,極有可能是宮中的公公。”
“公公的武功有這麽好?”程水瑤微微咂舌,感覺自己的三觀都被顛覆了。
“他們的職責是貼身保護皇上,武功自然都是一頂一的好。”蕭霽點頭,轉而扭頭,借著馬車簾子被風吹起的機會,迅速地看了眼外麵。
目光之內隻有一名看上去壓根不會武功的車夫,蕭霽微微蹙眉,再三確認自己沒有看錯之後,疑惑地收回了視線。
按道理來講,他們應該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死了之後才會離開,怎麽現在就沒了蹤影?
莫非他們的目標不在自己,而在……
蕭霽臉色一變,急急想要掙脫束縛,可是這繩子係得太緊,他壓根動彈不了。
“別著急,”程水瑤冷靜地看了一眼繩子的捆綁方式,然後俯身用力的咬開繩結的位置。
緊緊捆在身上的繩子頓時被掙開,蕭霽稍微的活動了一下發麻的手臂,替程水瑤解開繩子。
兩人雙雙獲得自由之後,蕭霽再次看了眼馬車外麵,瞬間臉色大變。
趕車的車夫早就不知道去哪了,馬兒自顧自地向前奔跑,似乎對眼前的懸崖熟視無睹。
“等會兒抓緊我!”
來不及解釋什麽,蕭霽直接拽起程水瑤的胳膊。
程水瑤不知道即將發生什麽,此時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緊緊的盯著蕭霽。
下一刻,馬車突然向前翻倒,在一片天旋地轉中,蕭霽咬牙握住程水瑤的手,然後借力躍出車外。
他們的運氣還算不錯,蕭霽拽住了距他最近的藤蔓,二人堪堪止住了下跌的身形。
程水瑤死死地咬著下唇,害怕的看了眼腳下的萬丈深淵,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別害怕。”蕭霽看向一側突出的岩石平麵,微微發力,硬是靠慣性將程水瑤送到了那個平麵之上。
程水瑤一隻手扶著崖壁,另一隻手小心翼翼的向前探去,直接拽住了蕭霽的手。
蕭霽暗暗咬牙,然後用力一撲,好不容易才站上那個岩石平麵。
“往裏站!”程水瑤無意間看了一眼懸崖上麵,直接將蕭霽拽到自己身旁,二人緊緊的貼著崖壁。
懸崖之上,車夫小心翼翼的靠近懸崖邊緣,隨便的往下看了一眼,見沒了他們二人的身影,便迅速的轉身離開。
岩石平麵上,蕭霽緊張的抬起頭,見上麵的車夫已經沒了蹤影,才稍微鬆開呼吸,向前邁了一步
程水瑤被這麽連番的驚嚇之後稍微有些站不穩,捂著胸口在岩石平麵上蹲了好半天,才長舒一口氣,緩緩地站了起來。
蕭霽沒說話,揚起頭看了這崖壁一會兒,指著上麵凸起的小石塊開口,“這塊兒崖壁不算陡,你應該可以爬上去。”
“爬上去?”程水瑤不可置信地重複了一遍,希望是她自己聽錯了。
但是蕭霽緊接著就認真的點了下頭,直接打破了她的希望。
程水瑤有些猶豫,但也心知站在這裏不是辦法,所以做了一會兒心理建設之後,便咬著牙開始慢慢往上爬。
蕭霽在底下小心地托著她,直到她安全地站到了懸崖之上,才鬆了一口氣,準備像程水瑤一樣爬上去。
就在他要動身的時候,他腳下踩著那塊岩石突然毫無征兆的斷開,蕭霽絲毫沒有準備,往下墜了幾米之後才堪堪拽住了一旁的枯枝,使自己不至於掉下去。
“小心點啊!”程水瑤擔憂的開口,一邊說一邊將自己的手遞出去,但距離過遠,她連蕭霽的衣服邊都碰不上,更別提抓住他的手了。
“博一把吧!”蕭霽仰頭看了一眼將將要斷裂的枯枝,費力地搖晃了起來。
一下,兩下……很快,那個枯枝就承受不住蕭霽的重量,斜著斷開。
蕭霽瞅準時機,猛地一使勁,整個人瞬間靠到了崖壁上。
程水瑤猜得出來他要幹什麽,瞬間屏住呼吸,緊張的看著下麵。
蕭霽現在絲毫沒有閑暇觀察程水瑤的表情,此刻正聚精會神的仰頭看著上方的凸起,默默地估算著距離。
很快,他的身形就動了,他一連踏了好幾步,每次都精準的踩到凸起的石塊,眼下距離懸崖邊隻有一步之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