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步。”程水瑤肉眼可見的激動了,滿眼都是興奮。
可是卻在這最後一步上出了紕漏。
蕭霽的衣服突然被旁邊的樹枝刮了一下,他整個人有些重心不穩,沒有踩到想踩到的位置。
“抓住我!”
千鈞一發之際,程水瑤急切地遞出自己的手,咬牙握住蕭霽,死命地將他往上拖。
蕭霽雖然不沉,但是在眼下的這種環境裏,憑程水瑤這個小身板很難將他拽上來。
蕭霽動了動嘴,好像是想要說些什麽。
“閉嘴!”程水瑤直接開口,絲毫沒有給他張口的機會,“你要是死了,我們這群人都沒有活路,趕緊使勁往上爬!”
這……
蕭霽歎息一聲,然後輕輕地點了下頭,開始尋找借力點
程水瑤死死地扒住身邊的那塊石頭,用力到指尖都磨出了血,但她卻顧不上鬆一口氣。
因為一旦她鬆氣了,她和蕭霽都活不下去。
不知是什麽力量支撐著程水瑤,她愣是支撐了許久,撐到了蕭霽踩到借力點,然後幫助蕭霽上了懸崖。
慣性使然,蕭霽與程水瑤撞在一起,兩個人在地上翻了幾圈,而才總算是停住了。
程水瑤猛吸一口氣,眼裏瞬間盈滿淚水。
“不哭。”蕭霽察覺到身邊人情緒的變化,將她緩緩抱到懷裏,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想要幫她排除她心裏的擔憂。
過度驚嚇之後如果不找個宣泄口宣泄情緒,那她遲早得憋出問題來。
程水瑤哭的喘不上氣來,整個人都在顫抖,似乎無法從剛剛的驚嚇中走出來。
蕭霽就這麽抱著她,輕輕地安撫她,直到她穩定下來情緒。
“主子,”墨棋等人一路找到了這裏,打眼就看見了緊緊相擁著的兩個人,頓時在他們身後不遠處止住了腳步。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蕭霽將程水瑤輕輕抱起來,“我先帶你回去。”
程水瑤已經聽不見外麵的聲音了,隻是貼著蕭霽,想要尋求一些安慰。
蕭霽見她這副樣子,也知道她做不出什麽回應,衝墨棋點了下頭,然後急匆匆地向前走去。
所幸他們還在城裏有一個秘密的接觸點,那裏隻有他們這些人知道,所以格外安全。
蕭霽將程水瑤哄睡了之後又陪了她一會兒,見她徹底睡安穩了,才離開屋子。
“主子,查不出來這件事情是誰幹的,”墨棋一邊說一邊咽唾沫,謹慎地盯著蕭霽,生怕他動怒。
“查不出來?”蕭霽慢慢開口,這聲音因為壓抑著怒氣而低了不少。
“那幫人清理了現場的痕跡,什麽都沒有留下來,我們的人在那裏搜了半天,一無所獲,”墨書默默地將墨棋擋在身後,蹙眉看向蕭霽,“我辦事不利,還請主子責罰。”
“你……”墨棋詫異地抬頭 ,卻見墨書衝他輕輕搖頭,隻能將嘴裏的話憋了下去。
“罰了你們,誰幫我查人?”蕭霽冷哼一聲,態度說不上好,“總之,我們回京的路線已經徹底暴露了,但是對麵估計會以為我和程水瑤已經死了,所以隻要我們掩蓋好行蹤,還是可以回去的。”
“這樣真的行嗎?”墨書搖頭,好像並不讚許這個想法。
這種事情有一就有二,他們也不能確保對麵真的相信蕭霽他們兩個已經死了。
“那就需要你們演一場大戲了 ,”蕭霽輕輕地敲了敲桌子,“你們立刻去準備白事用品,然後大張旗鼓地抬著棺槨回擊。”
“這萬萬不可!”墨書瞪大眼睛,也顧不上什麽了,直接出聲反駁,“悼念活人,可是晦氣事情。”
“再晦氣也得幹!”蕭霽冷言盯著墨書,“要不然你告訴我,我們應該怎麽回京?”
眼見墨書還要辯解,墨棋急忙拉住他,率先點頭,硬拽著墨書離開。
“你幹什麽!你就眼睜睜的看著主子這麽做?”墨書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顯然心裏有些氣惱。
“你快少說兩句吧!”墨棋直接捂住他的嘴,然後拉著他離開。
再讓墨書呆在這裏,非得讓主子罰到脫層皮不可。
蕭霽坐在凳子上,無奈地揉了揉酸痛的眉心,心裏對那位的怨恨又加了幾分。
誣陷他們家造反還不夠,眼下還要趕盡殺絕,這也太過分了!
深呼一口氣,蕭霽強行憋住殺人的衝動,提筆寫下一封信。
仔細的吹幹墨跡,蕭霽派人將信送出去,緊接著便去了程水瑤的屋子。
程水瑤睡得並不安穩,此時滿頭大汗,雙手緊緊的抓著被子,似乎在經受什麽磨難。
“不要!”
程水瑤突然大喊一聲,直接坐了起來。
“沒事了沒事了!”蕭霽急忙衝過去攔住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程水瑤渾身抖了下,雙眼無神,顯然還沒從剛才的驚嚇中走出來。
蕭霽沒有半點不耐煩,細心的安撫著她,等著她從剛才的驚嚇中走出來。
“我好怕,”程水瑤嘟囔著開口,雖然心情平複差不多了,但是手腳還是一片冰涼。
“是我大意了,”蕭霽滿心愧疚,語氣裏帶了幾分自責。
若是他能仔細的注意一下,這次的事情就不會發生。
程水瑤半眯著眼睛,強迫自己忘掉之前的事情,開始緩緩開口,“查出來事情是誰幹的了嗎?”
“沒有,”蕭霽搖頭,轉而確切地開口,“不過應該是宮中那位的手筆。”
宮中那位已經三番五次地派人來襲擊他們了,雖然每次的招式都大差不差,但是那些人格外陰險,讓他們有些防不勝防。
“又是他?”程水瑤的情緒有些激動,“怎麽沒完沒了了呢?如今你已經是流放之身,他到底在害怕些什麽?”
“害怕我們將軍府的秘密。”蕭霽頓了一下,突然就有了要分享的打算。
“秘密?”程水瑤狐疑地直起身子,但在蕭霽打算開口之前堵住了他的嘴。
“你不想聽?”蕭霽被她這舉動弄得有些懵,頗為疑惑地對上程水瑤的眼睛。
“我現在思緒太混亂了,壓根思考不了,”程水瑤搖頭,“這件事情回頭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