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閉了一會,程水瑤驚訝地發現這個真的有用。
雖然她還不熟練,但是已經能憋過半個時辰了。
這感情好啊。
程水瑤眼裏一喜,急忙繼續看著那書學習。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界突然吵鬧起來。
程水瑤放下書離開了空間,但沒敢睜眼,隻能豎起耳朵聽著。
“什麽晦氣的事情?”一個男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語氣裏滿是不屑。
“大爺,您就行行好,讓我們過去吧,”墨書的聲音緊接著響了起來。
“滾滾滾!沒看見我家在辦喜事嘛?”那人頗為不耐煩地開口,看著眼前極為晦氣的隊伍,就差派人把他們打出去了。
這……
墨書和墨棋雙雙傻眼,也不好觸這人的黴頭,連忙招呼著人靠邊讓路。
“晦氣!”那男人罵罵咧咧地開口,匆匆指揮著身後的隊伍前進。
敲鑼打鼓的聲音又響了起來,然後越來越弱,似乎已經走遠了。
程水瑤睜開眼睛看著棺材蓋,心裏有些無奈。
大喜的日子撞上白事,這姑娘也是個慘的。
另一邊,京城某個偏僻角落的寨子裏,一個男人正坐在高位,整張臉都被黑袍籠罩。
“啟稟主子,根據我們的人的消息,蕭霽夫婦此時已經墜落懸崖,屍骨無存了,”一個長相普通的男子拱手,語氣裏滿是敬畏。
“屍骨無存?”座位上的男人冷笑一聲,“我不相信他能就這麽簡簡單單的死掉,趕緊加派人手多加搜查,務必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這……”下屬有些遲疑,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坐在高位上的男人,“根據我們的眼線來報,疑似蕭霽夫婦的棺槨曾經出現在懸崖附近的城池,守城的長官是我們的人,他提前跟我們通了消息,眼下這兩個人的棺槨應該快到溫城了。”
“哦?”男人漫不經心地開口,“那就好好的去給我試探試探,如果確認已經死了,那就把之前所有的痕跡都消了,如果沒死的話,你知道該怎麽做。”
“是,”男子絲毫不敢說半個不字,急忙點頭,轉身就要離開。
“對了,”男人再次開口,“參加過之前那場刺殺的人,你知道該怎麽解決嗎?”
“知道,”男子的身子僵硬了片刻,急急轉身低頭,“全部解決。”
“不愧是我的人,”男人低聲笑了一下,緩緩抬起自己的手,朝門口的方向擺了擺。
他大拇指上的青白玉扳指格外顯眼,男子略略看了一眼,急忙轉身。
聽見外麵沒了聲響,男子緩緩起身,伸手摘下自己的帽子。
“丞相大人,這人並非我們的人,你真的相信他嗎?”丞相的心腹下屬疾風從屏風後緩步而出,看了眼丞相,朗聲開口。
“你的道行還是淺了啊,”丞相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給了疾風一個眼神,“這個人要是心向我們,那這件事情交給他不會錯,但這個人如果不向著我們,那就肯定是其他兩個派係的人。”
“丞相的意思是……”疾風愣神眼裏多了幾分恍然。
丞相竟然算的這麽深,這屬實是讓他有些沒想到。
“他那邊你記得跟蹤一下,不過最近不要來稟報給我,有什麽事情傳達給家裏的人就行,”丞相邁開步子,一邊走一邊說,“皇上也不是個省油的燈,我身邊肯定安滿了他的眼線,你還是不要出現的那麽頻繁為好。”
疾風點頭,沒有跟出去,看著丞相的背影陷入深思。
程水瑤這邊,她依然躺在棺材裏,隻不過棺材夠大,沒人的時候她就能坐起來一會兒 。
不然一直躺著也不是個事兒。
為了防止被丞相的人監視,所以她和蕭霽絲毫不敢露出馬腳,除非有特殊情況,不然一般不會離開棺槨。
有些無奈地揉了揉脖子,程水瑤剛想換個姿勢,就聽見棺材被敲了兩下。
程水瑤心裏一緊,急忙躺好,開始裝死。
棺蓋被掀開了一點縫,墨書若無其事地往裏塞了一張紙,隨即假裝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重新把棺蓋蓋好。
程水瑤見是墨書,心裏舒了一口氣,重新坐起來,借著棺材上事先掏好的洞透過來的光亮開始看這張紙。
“我們這一路上碰到了許多丞相的人,現在可以初步肯定,這一切都有丞相的手筆,他的眼線遍布周圍,所以我們絲毫不能掉以輕心,一定要堅持將這場戲演下去。”
這字一看就是蕭霽寫的,每個字都頗為大氣。
程水瑤沿著筆跡描摹了幾下,眼前浮現出蕭霽寫這東西的樣子。
蕭霽很高,估計在棺材裏寫字的時候是低著頭的,程水瑤腦補了一下,覺得有些好笑,便無聲地笑了幾下。
不過笑歸笑,正事還是要辦的。
程水瑤將紙折了一下,從洞裏遞給墨書。
墨棋不著痕跡地擋著,所以壓根沒有人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打了個哈欠,程水瑤再度躺回去,慢悠悠的閉上了眼睛。
反正路程還長,她睡一會兒也沒什麽問題。
另一邊,謝吟坐在佛堂裏,跪在蒲團上祈禱著。
地上是散落成片的珠子,如果仔細留意,就能發現這些珠子正好能組合成謝吟之前手上戴的那串珠子。
不久之前,她在祈禱蕭霽一行人順暢的抵達京城的時候,她手上的佛珠突然斷開了,直接灑了一地。
這不是個好跡象。
謝吟有些心慌,但自己也幫不上什麽忙,隻能徒勞無功的祈禱著。
“老夫人,公子那邊來信了,”來福舉著一個信封,急急忙忙地跑進來。
“快給我看!”謝吟也顧不上念經了,急急忙忙站起來,從來福手裏扯過那張紙。
這張紙是蕭霽的親筆信,裏麵記述了他們離開此處之後的經曆。
蕭霽沒有撒謊,將他們經曆的一切都寫了進去,但在信的末尾報了句平安。
“這孩子,現在連騙我都不願意了,”謝吟半笑半怒,表情有些複雜,隨手轉了下那張紙,才發現紙的背麵竟然還有字。
這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程水瑤的筆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