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娘娘,離王妃來了。”

韓淩熙才剛剛到宮門口,不遠處祭祀台上站著的宮女就看到了她,並迅速將她的消息告知了皇後。

皇後睨了她一眼,目光觸及到她身上的時候,卻微笑著主動朝韓淩熙迎了過來:“離王妃來了,路上可還安好?”

“皇後娘娘在祭祀台這兒,為何弄的如此隆重?可是有什麽大事發生?”韓淩熙打量了一眼祭祀台周圍的白布,眼裏閃過一抹暗芒。

她抬眸看向皇後的時候,無辜問著,像是什麽都不知道一樣。

但皇後早就知道,韓淩熙在宮中是放了沿線的,不可能到現在都不知道宮裏發生了什麽事情。

所以,她在這裏裝不知道的模樣,皇後也不戳破,隻淡淡道:“如今皇後病逝,這天下不可一日無主,太子理應繼承皇位,所以,我想來找你商量商量。”

聞言,韓淩熙疑惑問道:“為何今日不見太子殿下?”

既然是給太子登基的,那應該會看到太子的身影才對。

誰料皇後似乎知道她會這麽問,早就哪初一開始就準備好的借口,微笑著對她說:“太子正在給你父皇祭祀,他如今殯天了,總得有個兒子在他身邊打點才是。”

說完,她便對宮女吩咐道:“沒看見離王妃懷有身孕麽?王妃身子重,你們還不趕緊扶她下去休息?這段時間,本宮已經讓王妃幫著操持了那麽多宮務,怎麽好意思再讓離王妃陪著本宮忙這些瑣碎事情?豈不是折煞離王妃麽!”

一番話說的義正言辭,今日的皇後打扮的也格外端莊美麗,看起來多了幾分威嚴。

她一開口,就讓人不自覺信服她說的話了。

韓淩熙倒是多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發現附近的侍衛和禁衛軍都比以前多了一倍不止,便看出來,皇後這是害怕有人偷襲太子。

如若不然,怎麽會讓登基祭祀典禮上應該出現的太子去祭拜皇帝呢?

連皇帝死因都不讓人查一下,匆匆將皇帝下葬,給他舉行葬禮,這還真是附和皇後做事的手段。

也難怪盛丞相會急匆匆的將盛林楓送出京城了。

那宮女連忙應了一聲是,就要過來攙扶韓淩熙,韓淩熙卻避重就輕的躲開他的手,神色悲戚的對皇後說:“母後,父皇去世,兒媳心裏也苦的很,如今王爺不再宮中,唯一能替他盡孝的人就隻有我了,還請母後成全了兒媳的一片孝心吧!”

這天下移孝為重,皇後見她要留下來,眼神雖然沉了幾分,但還是維持著麵上的體麵,笑著說:“既然你想留下來,那就好生注意身體就是,別到時候連王爺的子嗣都保不住……”

這句話,她說的意味深長,韓淩熙也下意識抬眸看了她一眼,定並未從她眼裏看出來什麽情緒。

待在皇後身邊,算是與虎謀皮。

從祭祀台上離開,站在階梯下的廣場上時,聽奴環顧周圍,見這裏的人都安分守己,但一個個走路低著頭,想來也知道,今日這場祭祀典禮不是他們該看的。

“王妃,皇後娘娘有些太過著急了。”

就算是皇帝死了,要讓太子登基,主持朝政,也用不著這麽著急吧?

畢竟皇帝還沒出殯呢,就讓太子登基了,連皇帝遺詔都沒有一封。

韓淩熙似笑非笑的看著高台那人,眼睛裏卻一片冰冷:“本妃可不會讓她這麽順遂的成為皇太後。”

這句話說的輕飄飄,但聽奴有些不解。

這幾乎是已成定局的事情了,怎麽會讓太子沒辦法登基呢?

但轉念一想,她臉色微微白了一下,不僅用隻有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對韓淩熙訊問到:“王妃娘娘的意思,是想除掉太子……”

“為何要除掉太子?”

韓淩熙看了一眼高台上的皇後,眼裏閃過一抹冷笑:“誰在後宮惹是生非,我再除掉誰不就行了麽?”

皇後現在已經是棄子一枚,與韓淩熙本就有著仇怨,殺了她,這皇宮攪弄風雲的源頭就沒了。

她一直以為韓淩熙的目的也是要對付太子,之前還將韓淩熙作為絆腳石,幾次三番想對她動手。

不知道韓淩熙動手,這皇後防不防得住?

到底是在韓淩熙身邊做事的人,聽奴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禁了然的點了點頭,同時靠近她耳邊詢問道:“王妃娘娘想怎麽做?”

韓淩熙略微動了動唇,但根本沒發出聲音。

聽奴卻很快明白,逐漸鎮定下來。

兩人站在此處,按照規矩完成了祭祀皇上的典禮後,便去了後宮休息。

後宮裏,當初跟皇後作對的妃子都死的七七八八了,一個孩子也沒留下來。

留下來的這些,要麽是皇後的爪牙,要麽是依附皇後而活,但位份低微的女子。

韓淩熙一來,他們趕緊讓開位子給她,生怕衝撞了韓淩熙。

這後宮坐著也無聊,但不少人都在暗中打量她,時不時還看著她的肚子,似乎在想:這離王的兒子生不生的出來?

若是這孩子生出來,將來的皇位是誰坐穩的,還不一定呢!

畢竟離王現在還在外麵行軍打仗,雖說失去了蹤跡,外麵眾說紛紜,可他一日沒帶著士兵們回來,便說明他手裏還是掌握著兵權的。

太子如今雖然回到了京城,也即將登基了,可手裏無權無勢,終究是坐不久皇帝這把椅子的。

當即,一個雙眸細長又略顯刻薄的女人站了起來,她眼皮薄,但眼神卻很輕蔑的盯著韓淩熙:“離王妃,皇後娘娘還在外麵主持宮中一應事物,你怎麽好意思在這兒歇著?皇上如今離世,你作為晚輩,連守孝的禮數都不懂麽?”

韓淩熙睨了她一眼:“本妃和你不一樣,你是想去皇上麵前落兩滴眼淚,卻沒有機會,本宮隨時可以去,但不屑去。”

“你!”

這女人一下氣極,旁邊一女子及時站起來,打圓場道:“皇上去世,大夥兒心裏都不好受,離王妃又懷有身孕,本就不宜參加什麽白事,這種場合還是坐在這裏喝喝茶茶,吃吃點心,跟咱們念念經比較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