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之後,鳳夜染就離她遠遠的,而且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偷走了鬆鶴樓的馬匹,並遠離了皇城。
至於他去了哪裏,背後又有什麽勢力在暗中保護她,那她就不得而知了。
綠瑩則順著韓淩熙的話想明白過來,臉色越來越憤怒:“真是太過分了!我說這太子一路上怎麽這麽聽話呢,偏偏他走之前沒出事,走之後,就把敵人引過來!”
這樣一來,對方就算搜查皇室,那也跟他們沒什麽關係了.
鳳夜染大可以再獲救之後拍拍屁股走人,但是他們不行。
“這件事情你們不用擔心,我自有辦法。”
韓淩熙穩住這兩個小丫頭後,讓她們出去安撫人心,至於謠言的事情,則並沒讓人去阻止,反而還有一種特意讓謠言愈演愈烈的架勢。
兩個小丫鬟雖然有些不理解,但是對於韓淩熙,他們是百分之百的信任,所以不會在這種時候詢問她什麽。
倒是兩個小丫頭走後,韓大寶和韓小寶走過來跟她說:“娘親,你要是有什麽事情,大可以跟我們說,我們也可以幫忙哦~”
兩個小家夥看起來充滿了正義感,仿佛要跟壞人鬥爭似的,模樣很是嚴肅。
韓淩熙微微笑了笑,刮了刮兩個小家夥的鼻子:“謝謝你們啦~不過,有你們在娘親身邊,就是對娘親最大的保護啦!”
“嘻嘻,娘親照顧我們,我們也要照顧娘親!就算爹爹不在,我也會把爹爹那份帶上,一起保護娘親!”
韓小寶握拳說道。
韓大寶也讚同的點了點頭,但是並沒有稱呼鳳夜天為“爹爹”。
這兩個孩子什麽脾氣,韓淩熙心裏清楚,所以並沒有計較太多。
將兩個孩子從這裏送走之後,讓南澤老師傅照顧好,她單獨去了一趟後院。
後院是鬆鶴樓的禁地,除了她之外,就算是綠瑩和聽奴也不可以進來。
一個身形健碩的男人正留在院子裏熬藥,一股藥味充斥在空氣中,他似乎在照顧什麽人,屋裏躺著一個白衣女子,旁邊有一個婢女在陪侍。
這個婢女長得也跟中原人不一樣,是胡人女子。
“巴爾圖,有件事情我想得讓你幫忙了。”
韓淩熙開口便對這人說道。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從皇宮兵變裏活下來的巴爾圖。
如果不是韓淩熙那顆藥丸,恐怕他早就死在皇宮裏了。
巴爾圖對於韓淩熙就是鬆鶴樓素手中醫的事情已經知道的一清二楚,對於傾城閣也是這位離王妃的勢力,他雖然有些吃驚,定並不是不能接受。
所以看到她過來的時候,便一邊起身把藥端進去,讓婢女給那病人服下,一邊對韓淩熙說:“坐下談。”
自從他“死”後,如今天下發生什麽樣的變化,都跟他沒什麽關係了。
至於麵前這女子,對方既然救了他一命,那他自然不會再計較過去那些事情,也不會在意雙方之間的立場。
如今的巴爾圖早已不是什麽北境王朝的皇室可汗,而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庶民而已。
韓淩熙坐下後,與他說了鳳夜染逃跑,並泄露她是素手中醫的身份,如今胡人軍隊那邊已經準備派人過來調查了。
而他們一旦來了這個地方,恐怕沒有人能夠活著離開這個鬆鶴樓。
他們來這裏可不單單是為了調查,而是為了不放過一個皇室中人。
更何況,鳳夜染走的時候,還大肆宣揚出她已經懷有身孕的消息,誰會讓離王的孩子活著離開京城呢?
畢竟留著他們,就是留有後患,誰也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正因為清除事情敗露後的後果,所以韓淩熙才在第一時間過來這裏找巴爾圖商量。
但巴爾圖隻是笑著看了她一眼,諷刺道:“當初你就不該留著他,直接欺騙皇後,既能拿到你要的解藥,又能除掉太子這一個隱患。”
不過,太子如今已經是中原的新皇了,新皇還在,中原就還有希望。
聽說鳳夜染跟外麵那些農民起義軍已經有了聯係,而且以前留下來的勢力有一部分在他掌控中,現在兵器和糧草都掌握在他手上,他隨時東山再起,並不是難事。
至於鳳夜染下一步打算做什麽,韓淩熙並不清楚。
當初與皇後周旋的那些人中,唯一一個比較幸運的可能就是太子妃,盛林楓了吧。
她如今恐怕還在哪個別院裏好端端的待著呢。
韓淩熙聽了巴爾圖的話,並無任何怒意,隻是淡淡看著他:“我來找你,可不是閑話家常,吐槽這些事情的,而是問你,他們下一步打算做什麽?就算要來鬆鶴樓殺我,你覺得他們大概會來多少人?”
此話一出,空氣中安靜了一下,嗅覺敏銳的巴爾圖一瞬間從她這句話裏察覺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頓時,他雙眸微眯打量韓淩熙:“你想幹什麽?直接除掉他們?”
若是發動暴亂,倒不失為一個多回皇城的機會。
皇城失守,在任何國家來說都是一件恥辱的事情,也會讓皇室對天下人的信服力降低。
韓淩熙若是能奪回皇城的話,縱然她是一個女子,但其身份地位也都足以舉足輕重,成為影響接下來局勢的關鍵了。
巴爾圖隻以為這女子有些不同尋常,能成為聞名天下的素有中醫已經很厲害了,卻沒想到,她還有這層心思。
這句話從他口中問出來的時候,他心裏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但韓淩熙並未明確回答他,隻是詢問他一個結果:“多餘的事情你不需要知道,如今你這條命是我給的,你也得記住,當初是你自己願意用這條命來我這交換你嫂嫂的命,我說什麽,你隻需要照做就行。”
對,如今巴爾圖隻是一個庶民了。
眼神暗了暗,他低頭笑了笑,拿出一張紙在上麵畫了幾筆:“如果他們要對你出手的話,恐怕早已經在鬆鶴樓附近包圍了,昨天我發現了兩個探子藏身之處。”
說著,他在鬆鶴樓裏指出了這兩個探子藏身的地方。
如果韓淩熙不過來一趟,恐怕他也不會主動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