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領土之間的仇怨,似乎從很久以前就已經存在了,輕易化解不了。

然而,那大胡子聽了身邊士兵的言論後,卻冷笑一聲,不以為意,甚至在這個時候再次舉起了手裏的大刀朝著對方砍了過去,隻聽他嘴裏說道:“可汗的令牌已經連夜送回了北境王朝!這皇室餘孽故意拿出假令牌,有損皇室威嚴,立即誅殺!”

不管韓淩熙說什麽,反正他今天是殺定這個女人了!

然而,他話音剛落,韓淩熙便勾唇笑了起來,一雙漂亮又深邃的眼睛凝視著他:“可汗臨死之前,本妃見過他,也知道可汗是被誰所殺,恰巧本妃與可汗交好,巴爾圖可汗死之前曾在本妃的離王府住過幾日,你們可知,她在本妃的離王府留下了什麽東西?”

此話一出,剛剛還想砍了她的人都停了下來,包括那個大胡子。

這些人有些猶豫,甚至有些忌憚。

雖然不知道巴爾圖可汗在她王府上留下了什麽東西,但是巴爾圖曾經驍勇善戰的名號可是在北境王朝出了名的厲害。

他的名字,真的是讓這些人聞風喪膽。

如果不是他們是怒比讚王爺身邊的人,而且巴爾圖本身也聽命於怒比讚,恐怕他們根本沒有那個膽子在這裏監視巴爾圖。

“隊長,不如聽聽她說的話吧?萬一可汗真的在離王府留下什麽對王爺不利的東西,被王爺知道後,恐怕咱們……”

一個有些忌憚的士兵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頗為害怕的跟這個男人說了一句。

“那好,你若是敢騙我,我立即就殺了你!若你說的是真的,把可汗留下的東西交給我之後,我就饒了你!”

這人掃了一眼周圍的人,他身後跟著的那些士兵立即上前,將整個鬆鶴樓的人都圍了起來。

如此一來,就算韓淩熙離開這裏,也會有人看住鬆鶴樓。

而且她敢逃跑的話,那這裏的人就都活不了了。

知道這人的目的,韓淩熙並不慌張,甚至看了他們一眼後,便迅速從這裏離開。

身旁有聽奴陪著,倒也不是很麻煩,上馬車也有她護著,隻是身懷有孕,她需要小心一些。

從這裏離開之後,那將軍就走在馬車前麵 。

而離王府之前就因為他們作惡,所以被毀掉了,現在就是一片廢墟。

韓淩熙順著路線踏入這片倒塌的廢墟中,指了指那顆枯樹所在的方位:“那地方有一個密室,將上麵的廢墟掃開就可以拿到,可汗留在我這裏的,便是傳位遺詔。”

此話一出,那將軍臉色果然變了一下,但眼神卻安沉了許多,冷笑著看她:“可汗不將這麽重要的東西留給我們,反而放在你這裏?你算老幾?”

“將軍,這人恐怕是誆騙我們!”

有士兵反應過來,懷疑這地方有詐,請求立即處死韓淩熙。

韓淩熙卻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那地方:“不如你們去找找看,再決定怎麽處死我吧,反正我也在這裏站著,周圍到處都是你們的人,我也不可能跑得掉。”

聞言,那將軍這才按捺住心裏的不耐煩,迅速讓人上前搜索。

不多時,當真有人在裏麵發現了一個地窖。

這地窖其實是王府用來儲藏蔬菜和冰塊的,並沒什麽秘密,隻不過裝著一個格外精致的錦盒,而且還有鐵鎖,所以看起來就格外神秘。

那搜到盒子的士兵迅速將這個盒子放到將軍麵前,將軍迫不及待的打開看了看,發現上麵果然是巴爾圖的筆記,而且也寫了傳位之人,但並不是傳位給怒比讚。

作為怒比讚派來監視巴爾圖的下屬,巴爾圖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和漢人有了勾結,頃刻間,這將軍臉色驟然難看起來,頃刻間吩咐這些士兵:“立即將她抓起來,殺無赦!”

說完,便一下毀掉這手裏的畫卷。

聽奴見這些人全部圍了過來,臉色微變,迅速將韓淩熙護在身後,並且摸出了綠瑩給自己的毒藥,準備全部使用在這些人麵前。

“王妃小心!”

她剛剛提醒出聲,卻見韓淩熙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容。

下一秒,這廢墟周圍竟然衝出了許多陌生人!

他們一個個都長得跟這些胡人士兵一樣,五官深邃,可是臉上卻滿麵怒容,好像發現了什麽超級讓他們生氣的事情一樣。

“可惡!沒想到居然真的是你們背叛了可汗!”

那為首的將領注意到那跳出來說話的人,發現這些人居然就藏在這廢墟附近後,第一時間是震驚,但下一秒卻露出害怕的神情,有些慌忙的往後退:“怎麽是你們?!”

這些人不是巴爾圖身邊的副將麽?

早在逼宮開始之前,他就已經找人將這些人處理掉了才對,可他們現在為什麽還活著!

這大胡子有些不解,可是也來不及去細想了,因為那些副將和士兵們說完這句話後,就朝他們衝了過來。

這些人人數不多,但個個武功高強,即便算起來隻有十六人,但也足夠將他們這一支隊伍全部殲滅了。

畢竟平時衝在前線的人都是他們,而將領隻是跟在巴爾圖身邊做一個監視他的人罷了,並沒有起到什麽特別大的作用。

如今才狐假虎威了兩天,卻要被這些人殺了,他心裏除了害怕,還是慌張。

“可惡!你這個賤女人!居然陷害我們!在這裏設下陷阱!”

這大胡子終於反應過來,韓淩熙早就讓這些人埋伏在這裏了,所以在此刻露出了無比怨恨的神情。

韓淩熙無辜的攤了攤手:“所以,你要記住,不要隨便招惹女人,明白麽?尤其是像我這樣,懷有身孕,脾氣不好的女人~”

這番話從她口中說出來,旁邊的聽奴愣了好半晌,等到那些人全部都被剛剛衝出來的那些胡人士兵殺了以後,她才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韓淩熙,因為剛剛的情緒起伏太過激動,所以眼角還有些淚水,濕漉漉的看著韓淩熙:“王妃……你怎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