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你也不要灰心,無論如何,我定會想辦法將孩子救回來的。”

說著,南澤又埋頭去旁邊的偏房製藥了。

韓淩熙則坐在此處,給韓大寶紮針。

真是可惡,她能治得了別人,卻治不了自己的孩子……

猛地,這念頭剛剛出來,她腦子裏就靈光一閃:記得兩年前,巴爾圖送來的女人,也是這樣昏迷不醒!

這件事情時過兩年,早已不被她所重視。

如今重新想起來,她迅速替這孩子把脈。

又仔細記下這孩子的脈象後,韓淩熙跟南澤老先生道了一趟要出門後,便換上一身常服,沒讓任何人跟著,悄無聲息的去了鬆鶴樓。

誰知道現在皇宮有多少雙眼睛盯著?

有些事情,她要私下調查,不能再像過去一樣被人把著眼睛走了。

鬆鶴樓。

上午,此處正是熱鬧繁華的時候,很多豪門望族來這裏飲茶,閑聊,聚會。

再加上鬆鶴樓乃是傾城閣名下產業的背景曝光之後,就多的是人了這裏找鬆鶴樓的醫女們治療了。

“主子。”

侍女跟隨韓淩熙上樓後,帶著她來到了那個植物人狀態的女子所在的地方。

“這兩年內,她可有蘇醒過?”韓淩熙問道。

侍女搖了搖頭:“沒有,但對方已經會對外界的光線和溫度變化做出反應了,估計離醒來的時間已經不遠。”

聞言,韓淩熙點了點頭,讓兩個負責治療她的醫女跟隨自己來到她這邊後,韓淩熙利用她的針法刺激這女人,又給她用了一劑猛藥。

她尋常用藥講究一擊必中,但也講究保護元氣和身體,這一次,她卻做出了二選一的選項。

“咳咳!”

女人似乎被嗆到了,竟發出了幾聲咳嗽。

韓淩熙見她眉頭動了動,似乎很難受,又似乎要蘇醒,便鬆了口氣,繼續對兩人說道:“你們按摩她的穴位,刺激她。”

“是。”

兩人按照吩咐行事,可沒過多久,這女人嘴裏就漸漸溢出一口黑血來,顯然,這是將她當年昏睡的毒血給排出來了。

也正因如此,她的生命體征急速下降,兩年的時間都是用溫和的法子慢慢養著她的,如今她這樣,屬實讓人有些擔心,恐怕用不了多久,她就會徹底陷入昏迷了。

“主子,在這樣繼續下去,恐怕她要死了。”

醫女看了一眼這個女人的狀態後,不禁提醒了韓淩熙一句。

可在韓淩熙看來,現在趕緊將這個女人弄醒才是最重要的。

於是,她冷冷說道:“繼續。”

大寶能不能醒,就看這一次她怎麽做了。

兩個醫女都看出了這個女人的不對勁。

因為剛才韓淩熙雖然給她排除了體內的毒血,但是她的呼吸和脈搏也都在這一刻急劇下降。

與此同時,她臉色也變得慘白起來,整個人雖然沒有蘇醒,但還是有些不受控製的在顫抖著。

若是不及時施以援手的話,恐怕這女人用不了一炷香的時間就會香消玉殞了。

“主子!這人的狀態已經非常危險了!”

兩個醫女及時停手,匆匆看向韓淩熙。

韓淩熙卻冷著臉,抿唇一言不發,繼續醫治手上的女人。

她滿頭大汗,緊緊盯著身下這女人的動靜,每一根針落下去,一股黑氣就在她體內遊走,越發朝著喉嚨逼近。

“刀子拿來。”

韓淩熙吩咐道。

兩個醫女相視一眼,皆有些不解,但看韓淩熙神色嚴肅,便也不敢耽誤,連忙將刀子遞給她。

這刀子被烈火燙過,消了毒,韓淩熙快很準的劃開她脖子上的肌膚,一道口子被劃開的同時,這女人猛地抖了一下,同時,兩個醫女驚慌的從她手腕上收回手。

“不好了!主子,她脈搏沒了!”

“別慌!熏香!艾草!”

韓淩熙有條不紊的吩咐她們,額頭上的冷汗密密麻麻冒了出來。

現如今正是生死攸關的時候,但越是緊要關頭,她腦子裏就越是空白一片,仿佛什麽東西都阻攔不住她似的。

這番話也將兩人的思緒暫時拉了回來,他們連忙按照韓淩熙說的去做,將這女人的鞋襪脫掉,露出足底的大穴,用艾草熏了之後,又繼續針灸此處的穴位。

不一會兒,這女人開始抽搐起來,直到韓淩熙倏地伸手,戴著羊腸手套的指尖從那喉嚨裏拎出一條細細長長的黑色蟲子似的東西後,她才猛然將這東西甩進旁邊的罐子裏蓋著,又繼續處理起女人的傷口。

“糟了!主子!刺激她幾處大穴沒反應!”

這時,那兩個醫女也連忙抬頭,將現在的情況告知韓淩熙。

韓淩熙皺了皺眉,將兩個醫女屏退下去,“給她輸入真氣,護住心脈。”

剛才用藥太狠,加上她所作所為也全都是衝著刺激她痛感去的,加上她在她體內發現了異常,為了驅逐出剛才那條黑色蟲子,她可是廢了好大力氣才走到這一步。

眼看她馬上就要將女人喚醒了,這種關鍵時候,她是斷斷不會撒手的。

其中一個醫女率先行動,小心輸入真氣,這才將不停抽搐的女人給穩住了。

韓淩熙一邊在女人耳邊念著巴爾圖的名字,一邊迅速傷口縫合。

驀地,這女人停止抽搐,兩個醫女也都愣了一下。

“等等,主子,她好像沒有脈搏了!”

剛剛這女人就已經沒有脈搏了,勉強將她救了回來,如今又來一次,十有八九是救不回來了。

他們兩人的真氣不夠,護不住這女人的心脈,隨著那條黑色蟲子被韓淩熙拔出來後,她體內的毒素像是憑空冒出來一樣,渾身上下竟都變成了毒血一樣的存在!

韓淩熙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看來她沒繼續選擇讓這個女人靜養是對的,若是繼續用溫和的方法救她,恐怕不過個十年八年,她是醒不過來的。

眼神暗了暗,韓淩熙道:“你們先出去。”

兩個醫女猶豫了一下,還是有些不放心韓淩熙一個人在這兒,點了點頭,便去了門外守著。

而他們出去之後,韓淩熙則開始摁壓胸腔,將她的心跳恢複過來,又給她渡氣。

一連半盞茶的時間過去了,這女人才疲憊的動了動睫毛,逐漸恢複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