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司雪有些印象,先前在大雁關戰場上的時候見過。
就是此人跟在鳳夜天身邊殺出去的。
但沒想到,這個男人居然敢對她動手!
難道中原男人還有打女人的習慣?
咬了咬牙,海瀾公主問藍珠:“你疼不疼?”
雖然不知道海瀾公主為什麽會突然這麽問,但藍珠還是乖巧的點了點頭:“有點疼。”
“疼就記下!往後本公主說什麽,你不能再反駁,也不能再勸我,你隻需要記住,跟著我幹就對了!”
海瀾公主陰冷的說,語氣不容置疑。
這一次若不是藍珠勸著她小心行事,不要那麽激進,她哪能被司雪截胡?
來的人若是鳳夜天,昨天他就該死掉!
越想,海瀾公主越氣。
藍珠猶豫了一下,也不敢再勸,隻點了點頭:“是,奴婢明白。”
卻在這時,一個丫鬟走進來說:“啟稟瑩順常,東宮的聽奴姑姑來了。”
此話一出,兩人相視一眼。
宮裏誰都知道,聽奴是韓淩熙身邊的掌事姑姑。
她來這裏幹什麽?
“讓她進來。”
海瀾公主整理了一下衣服,讓藍珠去將人帶了進來。
“喲,東宮的掌事姑姑,今兒怎麽有空來我這地方了?”
聽奴才剛剛進來,海瀾公主便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
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煩的諷刺之意,聽奴像是沒聽出來,無動於衷的笑著說道:“瑩順常,宮裏進了一批新奴才,恰巧芳華殿人手緊,奴婢便送幾個人來伺候您。”
說著,她睨了一眼後麵,四個伶俐的太監和六個神色冷漠的侍衛便走了進來,恭敬對她行禮。
此舉落入海瀾公主眼中,瞬間刺激到了她一般,臉色難看的盯著她:“放肆!”
砰!
她拍桌而起,憤怒地指著聽奴罵道:“你這是不信任本宮?居然讓人來監視本宮!”
連皇上都沒說什麽,也沒對她的舉止有什麽禁錮,反而這聽奴,區區一個皇後身邊的奴才秧子,竟敢讓人來監視她?
說得好聽,這些人是來伺候她的,可海瀾公主自己就會武功,光看他們剛剛走進來的時候,那踮起的腳尖就知道,這些人都是會武功的。
恐怕,武功還不在她之下。
這皇後還真是有本事啊!不知道她從哪兒找來這麽大一批人。
頃刻間,她眼裏多了幾分怒火,就要抬手教訓聽奴。
卻被聽奴淡淡說道:“看來天氣冷了,瑩順常有些發燒,還不趕緊將瑩順常扶進臥房休息?”
聞言,兩個宮女立即上前,將海瀾公主控製住。
“放開!就憑你們也想動我?”
“告訴你們!本公主可是北境送來和親的公主!你們要是敢對本公主不敬,本公主明日就叫皇上殺了你們!”
她囂張無比的嗬斥這些宮女,似乎一點兒也不害怕他們。
藍珠也慌了一下,趕緊上來護著她,不敢讓這些人碰到海瀾公主。
見狀,後麵幾個侍衛也上前來,三兩下將海瀾公主製服。
後麵跟來的兩個小太監則恭敬說道:“回姑姑的話,奴才這就去請太醫過來給瑩順常診治,看瑩順常這病的有些神誌不清,都有些瘋了,奴才們定會好好照顧瑩順常,讓她在芳華殿靜養的。”
“什麽?!”
海瀾公主被幾個侍衛壓住,這會兒那還聽不出這些人的意思?
他們是想將她扣一個發瘋的帽子,好讓眾人以為她的了失心瘋,將她囚禁在芳華殿呢!
海瀾公主萬萬沒想到,她還沒有出招呢,這韓淩熙居然率先讓一個聽奴來對付她了!
怒從心起,她雙目惡狠狠地瞪著這些人:“你們再敢碰我,休怪本公主心狠手辣!”
此話一出,聽奴眼神閃了閃,卻微微一笑,神色和氣的對她說:“這是什麽話?瑩順常,奴才們也是為了你好,你還是配合一下吧。”
說完,她抬手一揮,兩個侍衛和宮女立即扶著她進去了。
待海瀾公主被關起來後,聽奴才對那些侍衛囑咐道:“若人出來了,你們自個兒來領罰。”
“屬下一定會小心行事。”
眾人恭敬應著,聽奴才離開。
而後,她去找了一趟寒宵,從寒宵那裏得到一份名單後,便回去稟告韓淩熙。
“主子,查出來了,聯係海瀾公主的那幾個侍衛並不是皇宮的人,而是混進來的江湖高手。”
說著,她皺了皺眉:“隻是寒宵昨日發現不對勁,派人去抓他們的時候,那些家夥似乎已經收到消息,跑了個幹淨,現在寒宵已經派人去追了,奴婢也給傾城閣發了命令,但是短時間內要查到他們的底細,恐怕還有些困難。”
聞言,韓淩熙握著茶杯的手微微頓了頓。
她早就猜到,一個海瀾公主是不可能在朝廷裏翻起這麽多波瀾的。
也就是說,那天晚上在等會上對綠瑩和大寶動手的人,並不是隻有海瀾公主一人,而是有人幫她。
至於是誰幫她,又為什麽會有江湖勢力扯進來,韓淩熙腦子裏隻聯想到了兩年前朝內動**時,在江南一帶幫助姬家的那股江湖勢力。
他們似乎與朝廷作對。
不管朝廷當政的人是誰,隻要鳳家還有人在,他們就一定會掀起波瀾。
相比之下,這樣的禍害不除掉,實在是一個非常大的隱患,而海瀾公主和他們相比,都顯得無足輕重了。
“嗯,讓人繼續盯著海瀾公主,莫要讓人發現什麽異常。”
韓淩熙現在也漸漸明白了當下的局勢。
有人要對鳳夜天不利,海瀾公主隻是他們手上的一顆棋子。
而三個孩子,她不可能時時刻刻都看住,這幾次海瀾公主三番五次的出手,已經差點讓他們遇險。
韓淩熙不敢想象,如果是那些人親自動手,三個孩子還能不能活下來?
於是,韓淩熙心下多了幾分忌憚。
“皇上來了沒有?”
她看了一眼漸漸暗沉下來的天色,語氣沉重了幾分。
聽奴聽出來她情緒有些不對,便上前給她揉了揉太陽穴,一邊安慰道:“主子放心,皇上現在應該才剛剛從建章宮出來,奴婢已經讓人去了東宮門外候著,如果皇上來的話,他們遠遠看見了就會過來通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