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對方直接來找韓大寶,並且說出這樣的提醒,就說明,他其實知道是誰在暗中派人跟蹤他的。

沒想到那人的直覺這麽敏銳,看來……

眼神閃了閃,流風壓製住心裏的想法。

韓大寶則抿了抿唇,一時間有些為難,但也很快跟他說道:“看來,師父身上果然有什麽秘密。”

難不成,這次刺殺,十有八九跟他有關?

一邊是師父,一邊是爹娘。

他雙方都不想傷害,就隻能從中找個兩全其美的法子了。

看來,得先調查出師父為什麽要刺殺父皇的原因。

想到這裏,韓大寶很快吩咐流風去查。

隻要流風修養好身體,要弄清楚這其中原因並不難。

隻是對方近日已經上門來跟他說明白了,若是繼續讓人跟著周宇哲的話,難保周宇哲會手下留情。

所以,韓大寶隻讓他們在一旁看著,不要靠近。

玉芳和玉梳兩個宮女捧著食物進來的時候,流風正好和他們擦肩而過。

雙方不動聲色的相視一眼,交換了眼神後,玉芳便留在宮中伺候韓大寶,玉梳則跟著他出去。

“流風大哥,發生什麽事了?”

玉梳問他。

這三人都是填幾個的人,隻是流風現在已經是韓大寶的屬下了,跟在他身邊,就不能再明目張膽的去找鳳夜天。

遂將今日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跟他說了一遍,並將周宇哲有古怪的事情也告訴了她,讓她去跟鳳夜天說清楚。

得知原由後,玉梳點了點頭,迅速離開朝雲殿,去了一趟建章宮找鳳夜天。

彼時,鳳夜天正在讓人安排徹查刺客之事。

今日不少人都看見皇上差點在韓府遇刺的事情了,所以,他們紛紛來到皇宮關心鳳夜天,不敢在這時候有所怠慢。

“新朝才成立一年,請皇上務必保重龍體啊!”

這些人恭敬說著,一個個勸慰的苦口婆心,看起來似乎真的很擔心鳳夜天。

鳳夜天卻無動於衷,隻是淡淡說道:“這次那些匪類並沒有傷到大礙,朕身體無礙,你們下去吧。”

“是,皇上好好修養。”

眾人又說了幾句,才敢在這時候告退。

等他們一走,鳳夜天便叫來自己的人,詢問那些刺客的身份。

但天機閣的人也沒有查到什麽消息,隻查出這些人從城郊消失後,似乎去了一家賭坊中。

那家賭坊有些古怪,具體是什麽地方有古怪,卻也叫人說不上來,隻是來往的人好像穿著打扮都很特殊,不像平民百姓的樣子。

且他們走路踮起腳尖,明顯是混跡江湖的人。

得知這些消息,鳳夜天也不再怠慢了,立即對他們說道:“去包圍那家賭場,查查裏麵都有些什麽,切勿打草驚蛇。”

若是打草驚蛇了,就把有關人等全部都帶過來。

“是,主子。”

暗衛閃身離去,才剛走,玉梳就來了。

“屬下見過主子,啟稟閣主,流風大哥有消息傳來。”

一邊說,玉梳一邊上前將得知的消息告訴鳳夜天。

沒想到,大寶這孩子居然會去查周宇哲?

這著實讓鳳夜天有些意外,但得知此事後,他心情卻好了不少。

看來,在大寶心裏,他這個爹還是更重要一些。

至於那周宇哲,哪兒來的哪兒呆著去吧!

“來人!叫禦林軍包圍寒星殿!”

寒星殿在西宮,是給外賓住的地方,離理藩院很近。

周宇哲就被安排在那裏住著,本來他先前跟著鳳夜天平亂也算是有功之臣,想要在朝中給他安排個一官半職,實在是很容易的事情。

但他自己拒絕了留在朝堂,更喜歡做一個閑雲野鶴。

這一次留在皇宮,也是因為特意從江南那邊回來看韓淩熙的。

隻是從他回來後,就陸陸續續發生了很多事情。

先是海瀾公主在他之後回宮,緊接著是綠瑩的死,後來又是刺殺。

一樁樁一件件,沒有一次是讓人消停過的。

鳳夜天後悔沒早點懷疑那男人,現在得到確切消息,他相信,就算周宇哲跟刺殺之事沒有任何關係,也絕對有些貓膩。

倒不如將他控製起來,問個仔細!

小全子就在宮外守著,見皇上大步流星出了建章宮,朝著寒星殿而去,便有些忐忑的吞了口唾沫,連忙朝著東宮去了。

少頃,東宮。

“皇後娘娘,屬下說的都是真的!方才皇上不知道聽玉梳說了什麽,很快就帶著禦林軍去包圍寒星殿了,看樣子,好像不會跟周大人善了的!”

小全子將自己的所見所聞一五一十的告訴韓淩熙,不敢有半個字的隱瞞。

韓淩熙梳妝的手微微一頓,隨即看他:“可知道皇上去建章宮的原因?”

鳳夜天不是那種行事魯莽的人,能夠讓他做出這種事情來,十有八九是真的出事了。

而現在他唯一在乎的事情,就是那天刺殺,究竟是誰安排來刺殺他的。

莫非,周宇哲跟刺殺之事有關係?

腦子微動,韓淩熙很快想到了這一點,但也隨之臉色微變,迅速吩咐下去:“走,去寒星殿!”

從小全子身邊擦肩而過的時候,她睨了一眼跪著的人:“聽奴,小全子報信有功,賞。”

“是。”

聽奴目送翠柳和她離開後,便從懷中摸出荷包賞給他。

這消息很重要,自然也就夠她這一個荷包裏裝的賞錢了。

得了錢,小全子終於鬆了口氣,連忙跪下磕頭謝賞,而後朝著南宮殿去了。

南宮殿這邊的建築群沒有東宮和西宮那樣繁華,大多數都是一些磚瓦房,乃是下人居住的地方。

好一點的,也就能落個三進的大院子而已。

李德全就是這樣的人,他居住在聽風苑中,往日也有很多伺候的宮人,但今日這裏卻安安靜靜的,還一片狼藉,仿佛發生過什麽爭執。

小全子趕緊帶著太醫過來給李德海診治。

李德海那天跪在地上暈過去後,就一直是昏迷狀態,沒有蘇醒過。

畢竟他年紀大了,稍微這麽跪一下都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更何況是他呢?

“師父!你堅持住,我給你找太醫來了!”

他趕緊將太醫拉到李德海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