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李德海卻蒼白著一張臉,眉頭難受的緊緊皺起,渾身上下也滾燙得很,卻一個勁兒的說著好冷。

小全子趕緊將被子兩三床的搭在他身上。

如此,他才好受了些。

與此同時,太醫在旁邊坐下來,擦了擦薄汗後,給他診脈。

隨即,他眼睛微眯,又有些驚訝的打開他眼皮看了看最後頗為凝重的對小全子搖頭:“不行啊,李公公現在傷的太重了,根本治不好,再加上他歲數擺在這兒,若是冒然用藥醫治他,很容易就讓他命喪黃泉了!”

“那、那怎麽辦?求您一定救救我師父!”

小全子生怕李德海出事,一雙眼睛都急紅了。

其實皇上的消息不能隨意說出去,否則便容易喪命。

但是他身上實在沒什麽銀錢去救李德海了,便隻能靠這樣的方式,鋌而走險,依靠皇後娘娘賞賜的銀子請太醫救他。

太醫看了他一眼,見他也是伺候在皇上身邊的人,猶豫了一下,便提醒道:“這李公公本身就是得罪了皇上的人,聽說皇上是讓他在東宮跪了一夜,他才病倒的,恐怕皇上身邊已經容不得你師父了,若是繼續跟著你師父,對你自己也沒有好處,我看啊,你還是趕緊換個師父吧。”

小太監在宮中大多數都是無親無故的,若是沒個師父和義父在身邊傍身,的確行事多有不便。

再加上先前宮變,好多人都死了。

小全子能活到現在,實在不容易。

“不行!求求你救救我師父吧!要是銀子的問題,好說,我再去給您湊!”

這天下,有錢才是硬道理,他不相信沒有人會不愛財。

但比起皇上這樣的權貴來,人們更怕為了幾兩銀子就把自己的性命給丟了。

於是,太醫一把撫開他的手,轉身匆匆走了。

今日能來這裏給李德海看病,已經是犯了忌諱了。

太醫院做工都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若是去碰了皇上所厭惡的人,那不是自找死路麽?

“大夫!大夫!”

小全子忙追出去,卻隻看到人家落荒而逃的背影。

一時間,他忍不住歎了口氣,吸了吸鼻子,將銀子收好,又去了一趟東宮。

此時,韓淩熙已然從東宮到了寒星殿這邊。

路途其實比較遠,起碼有兩公裏左右。

但韓淩熙腳程很快,她追到鳳夜天的時候,鳳夜天正好帶著一大群禦林軍將此處包圍起來。

他知道周宇哲擅長用毒,所以大家都戴了護具。

如此一來,他的毒就是再厲害,也不可能透過護具,直接侵入人體了。

“周宇哲,你現在繳械投降,回答朕的問題,朕可以赦免你死罪。”

鳳夜天站在門口,冷然與裏麵的人對峙著。

他身上若隱若現的殺氣被韓淩熙看在眼裏,原先猜測刺殺之事隻是與周宇哲有關的想法,現在則確定了十之八九。

“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韓淩熙在一旁詢問,並沒有過去打擾。

她咋暗中觀察,裏麵的人則在這時候走了出來。

周宇哲換了一身束腰窄袖錦衣,身姿綽約,不卑不亢的站在他麵前時,眼裏帶著幾分諷刺的笑意:“怎麽今日又要來殺我麽?”

先前鳳夜天派天機閣的人來暗殺他的事情,他還沒找他算賬呢。

雖然這事情已經過去兩年了,但他都記在腦子裏。

若不是為了韓淩熙想要的和睦,他也不會再這皇宮裏跟鳳夜天虛以為蛇。

兩人其實都隻是想要了對方的性命而已。

鳳夜天凝視著他,目光裏冰冷的沒有絲毫感情:“告訴我,刺殺那日,你在幹什麽?你為何去賭坊?”

連賭坊都查到了?

周宇哲有些訝然,可看著他的時候,也隻是微微含笑:“皇上說我去了賭坊有什麽證據麽?刺殺之事又與我何關?你是知道的,我武功可不怎麽樣。”

此話一出,鳳夜天便知道他是想在這裏拖延時間。

幹脆大手一揮,身後的人立即出發。

“搜宮殿!”

一聲令下,所有人都穿過周宇哲身邊,朝他後麵居住的寒星殿而去。

這地方挺大的,但這麽多人,一炷香的時間都用不了,馬上就能搜查完。

“你們有什麽資格搜尋我住的地方?”

他雙眸微眯,抬手阻攔這些人,目光十分冷淡。

鳳夜天睨他一眼,淡淡說道:“整個皇宮都是朕的,朕搜查此處,還需要征得你同意?”

此話一出,兩人對峙間,空氣中似乎都摩擦出了火花,硝煙漸漸彌漫。

兩人的手漸漸青筋鼓動,殺氣一觸即發。

周宇哲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鳳夜天,你果然很讓我討厭,看來我是沒辦法跟你和平相處了。”

一說完,他猛地衝向鳳夜天,就要開打!

同時,周宇哲亮出了一直藏在袖子裏的毒針,這毒針鋒利無比,隻是挨著一點,就會致命!

再加上他專門修習的身法,就算武功不高,也很容易就靠近了鳳夜天。

這靈活多變的身形讓人捕捉不住,韓淩熙臉色微變,迅速上前攔在兩人之間,“住手!”

鳳夜天不忍傷了她,皺了皺眉,卻也及時收手。

周宇哲也瞳孔猛縮,及時將毒針扔去一邊,這才沒射中鳳夜天。

叮叮叮!

三根毒針刺在牆壁上,鳳夜天看了一眼,心下微異。

沒想到,這周宇哲武功居然如此高深?

看來,先前是他大意了。

“熙兒,你來幹什麽?我隻是與皇上較量較量罷了,他若服軟,我肯定不會鬧出人命。”

周宇哲無辜的對她說著,眨了眨眼睛。

韓淩熙看了看他,才說:“周大哥,刺殺之事發生的時候,你在哪兒?為何刺客剛走,你就出現了?”

“我也是聞聲趕來,所以及時出現在你麵前,莫非你懷疑此事是我幹的?”

周宇哲凝眉看她,似乎有些生氣,語氣中都沒了那股淡然之意。

韓淩熙頓了頓,才看向他,歎了口氣:“我自然希望不是你做的,但皇上不會無緣無故來這裏查你。”

說著,她轉頭看向後麵的鳳夜天:“所以,皇上,說說你都查到了什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