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紫逸耳根微紅,麵上卻微微蹙眉,冷冷睨他:“有什麽不一樣?隻不過是想從她口中打探出父皇的動向而已。”

現如今鳳夜天活著,比死了對他來說利益更大。

起碼在他徹底及冠之前,父皇絕對不能死!

手指漸漸緊握,沒有在聽李德全說一句,探望完了漱玉之後,給她拿了幾瓶養心丹吃著後,鳳紫逸才從這裏離開。

見狀,李德全不禁咳了咳,沉默的跟上去,但餘光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鳳紫逸的衣擺。

自從這衣擺上被漱玉姑娘繡了一隻翠竹後,太子殿下就一直沒有換過這件衣服。

原本他以為,太子殿下一個人在皇宮生活這麽多年,早就對過去的事情釋懷了。

沒想到才從漱玉姑娘這裏獲得一丁點關愛,就不想將這件衣服脫下來。

要不要提醒一下太子殿下,他應該換一套衣服了呢?

想著,李德全不禁搖了搖頭。

算了,還是改天讓漱玉姑娘給太子殿下在做幾套衣服吧。

其實,讓漱玉進入東宮照顧皇上,也是有李德全的私心在裏麵的。

從第一眼見到漱玉姑娘的時候,他心裏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總覺得好像認識她已經很多年了。

再看她那雙眼睛,雖然因為她表麵上容貌被燒毀,而看不出原本的模樣,眼睛也跟皇後娘娘有些不同,可那眼神卻跟皇後娘娘極其相似的。

安安靜靜的時候,沉穩如水,深邃的讓人不可猜測。

但漱玉姑娘似乎自己沒發現這回事情。

一旦接觸她,她似乎又切換成普通人的模樣。

這種矛盾又複雜的性格出現在她身上,讓人忍不住想在她身上探尋更多的秘密。

但眼看著皇上一天一天好起來,李德全心中也不禁鬆了口氣。

然而,麗莎娜那邊卻沒這麽悠閑的心思。

得知皇帝一家人越過越好,並且那個新來的廚娘在皇上身邊將他照顧的逐漸恢複成正常狀態時,麗莎娜氣的砸了手裏的琉璃盞。

漂亮的葡萄酒就這樣狼狽的灑落在地,驚得旁邊的宮女連忙跪在地上求饒。

“公主殿下恕罪!”

“殿下息怒!”

連門外的那些宮女也跪了下來,生怕她這時候一個不高興,讓外麵的禁衛軍下來把她們拉出去砍頭。

“氣死我了,那女人算個什麽東西?”

麗莎娜自認為美貌在中原內無人能及。

即便先前的皇後傾國傾城,可她已經死了,這後宮唯一能與她分庭抗禮的女子都沒有一個,皇上總該將目光放在她身上,就算將她娶了做皇後也是遲早的事情吧?

本來挺好的計劃,卻完全因為那個女人的出現而毀了!

那個宮女,那個下賤的宮女,她憑什麽有這個本事得到皇上的心?!

麗莎娜臉色越來越沉,周圍的宮女勸她息怒的聲音仿佛成了過眼雲煙,剛剛進入耳朵,下一秒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驀地,一陣沉思後的麗莎娜公主迅速抬頭看向身旁的宮女,問道:“你去看看,那個漱玉究竟有什麽底細?查清楚了之後立即過來回稟本公主!”

“回稟公主,奴婢早就打探過了,此人並沒有什麽背景,隻是一個普通的廚娘罷了,除卻會些刺繡和做飯的手藝,便沒有別的本事。”

跪在地上的宮女連忙說著,一旁貼身伺候她的人也迅速說出自己打探到的情報:“不錯,奴婢也仔細打探過了,那個宮女之所以能一直留在皇上身邊,貌似就是太子殿下授意的。”

“太子……”

她忍不住咬了咬牙,麗莎娜的眸光中浮現出一抹不耐煩,忽然想到了什麽,逐漸舒了口氣,重重的坐回了椅子上,重新倒了一杯葡萄酒抿了一口:“不過是一個小孩子罷了,竟然也敢在我麵前玩兒心機手段,還敢殺了本公主身邊的玉奴!”

聽著她生氣的語氣,一時間,兩個宮女都忍不住有些忐忑的相視一眼。

她們跟在麗莎娜身邊的時間最長,如果公主殿下有什麽計劃要做的話,她們是第一個知道的。

而且隻通過察言觀色的功夫,就已經發現公主現在的情緒有些不對勁了。

比麗莎娜美貌的外表更致命的,不是她的手段,而是她那顆狠毒的心。

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為了吞噬中原而甘願將自己作為質子留在皇宮。

她做了這麽多事情,卻因為一個漱玉的出現而打破了原本應該讓鳳家王朝走向滅亡的結局!

麗莎娜能甘心麽?

不,她不甘心!

眼裏閃過一抹狠辣之意後,麗莎娜立即對身旁的人道:“拿著本公主的鳳釵,去找紅楓教主,就說本公主要見他!”

紅楓教主,江湖上存在已久的勢力,武魂殿的教主。

就是此人之前的出現,攪弄的朝廷不安穩。

韓國公就是死在了他的陰謀中,就連馮尚書和盛林楓等人,連帶著盛丞相都暗中投靠了他。

所以朝廷中明麵上的三足鼎立,有幾乎三分之一的勢力都是被紅楓教主掌控在手中的。

誰也不知道這個男人的秘密,也沒人知道他的來曆。

但他隻要一出手,絕對會達到毀滅性的打擊!

一想到這些事情,麗莎娜的臉色才逐漸變得好看了一些。

可那宮女聽了她的話,卻讓有些遲疑的接過她遞過來的鳳釵:“可是,公主殿下,國王之前曾發過消息來,讓咱們最好不要跟那位紅楓教主接觸……”

說著,她頓了頓,忍不住抬頭看向麗莎娜,勸道:“可是您這三年來一直都在跟他保持聯係,若是國王陛下知道的話,說不定會生氣……”

麗莎娜皺了皺眉,抬眸直視她:“本公主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孔雀王朝,都是為了父皇!本公主早年就發過誓,要將中原的土地吞入我孔雀王朝的囊腫!你難道想阻止本公主不成?”

“奴婢不敢!”

那丫鬟立即跪下表明忠心,卻也收斂了些,不敢繼續勸下去。

為了讓她放心,麗莎娜緩緩起身,雙手負於身後,極有野心的眸子冷冷的望向東宮:“本宮不是什麽好人,為了達到目的,本宮可以手上染血,自然也可以……不擇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