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皇宮裏的一切事情都是李德全負責的,若是今天宮裏有這場煙花表演的話,李德全沒道理不告訴他。
鳳夜天知道,皇宮即將異動了。
但不知道究竟會是誰這麽大膽,選在西宮的方向放煙花?
就在這時,他耳朵動了動,忽然聽見了幾聲不同尋常的聲響。
這聲響似乎不像是在天上爆炸的煙花,反而像是……在宮殿裏!
驀地,他臉色微變,迅速看向中宮的方向。
就是那邊,那邊就是他剛才聽到爆炸傳來的地方!
糟了,那邊一定發生了什麽事情,有人想要利用這場煙花表演,來轉移爆炸的目標!
頓時,鳳夜天回頭對漱玉說道:“朕出去一趟,熙兒,你且在此等候。”
“哦,那您早點回來……”
漱玉在後麵還沒把話說完,就見鳳夜天及時走了。
他走的飛快,根本就攔不住。
而且看他出去就好像找到小全子,似乎在跟小全子說什麽的樣子,漱玉不禁有些疑惑。
怪了,皇上是突然之間有什麽急事嗎?
以前似乎也沒見他露出這副模樣啊……
今天還真是有些奇怪啊……
心裏這樣想著,但麵上她也沒說什麽。
漱玉打算趁他不在的時候,偷偷溜走,畢竟這可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這兩天鳳夜天老是黏在她身邊,太子殿下過來探望她的時候還好說,起碼可以給放這麽俊美的少年聊聊天,解解悶兒。
跟皇上在一起,除了聽他一直叫自己熙兒之外,漱玉從他身上找不到別的樂趣了。
這枯燥乏味的生活,還不如讓她早點強多了麗莎娜身上藏著的蠱蟲之王,然後趁早回到大哥身邊去!
腦子裏已經做好決定,再加上這個想法是她很久以前就有的。
於是,漱玉左右看了看。
幸好東宮裏沒有什麽宮人,而且也沒什麽侍衛巡邏,現在她想要溜走,簡直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隻不過才剛剛流出宮門,她打算朝著中宮麗莎娜所在的方向趕過去的時候,就看到幾道身影悄悄摸摸的往東宮這邊趕了過來。
這些宮女看起來有些眼熟,有一個漱玉還在前幾天見過,那不就是禦膳房,一個月前比她晚來的宮女流螢嗎?
流螢在這種地方做什麽?
因為流螢平常不怎麽愛說話,而且做戲規律,很早就開始休息了,也不跟誰說話,所以在宮裏沒有什麽熟人。
不過她的身手有些矯健,看的出來,明明不想UI做菜的手,身上都沒有一點兒繭子,可是拿著刀卻非常熟練。
所以,漱玉平時也對她多留意了幾分。
可這個宮女忽然帶著幾個其他宮的宮女悄悄來到東宮幹什麽?
想著,漱玉正要走上前,心中藏了幾分警惕,還不等問出什麽話來,就看見那流螢在前麵睨了一眼後麵的宮女們,隨即抬手一揮。
瞬間,那些宮女竟全部將手裏的東西扔了過來。
一束一束的,像是什麽竹節。
直到那些東西靠近了,漱玉才臉色微變,聞到了空氣中燃燒的火藥味。
這哪裏是什麽竹節?分明就是炸藥啊!
而且還是裹在一起的炸藥!
這樣的威力,已經足以將一個人給炸死了!
別說一個人,就是這座華麗的東宮,十有八九也扛不住這麽多火藥的侵襲!
可火藥不是一向都被國庫所掌管的嗎?怎麽會忽然到了這幾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宮女手裏?
一瞬間,漱玉腦子裏閃過很多思緒。
可現在已經不是她認真思考的時候了,得馬上想辦法離開這裏才是。
於是,她咬了咬牙,迅速閃躲開。
不出片刻,那些炸藥掉在地上,隨著火藥的引線全部燃燒,這些炸藥轟的一聲,陡然爆炸!
一朵蘑菇雲從東宮上空升起,之前正因提前發現動靜,匆匆朝朝雲殿趕去的鳳夜天在半路上被這聲音震得渾身一僵,後麵的紅色火光如同血一樣映照在他後背。
下意識的,他有些僵硬的轉頭看去。
果然,東宮被炸了!
“皇上!有人偷襲東宮!?”
小全子原本跟在他身邊,一邊迅速叫來那些禁衛軍守護在鳳夜天身邊的,可忽然間就聽見這樣的動靜,所以比鳳夜天還早一步轉頭看過去。
可這一看,不得了,東宮已經全部冒出了黑煙!
根本就不可能有人在這種情況下生還的!
那東宮大片房屋已經開始倒塌,尤其是小廚房附近放著的柴火和煤炭,現在已經完全燃燒起來,不是一定點水可以滅的了的!
“糟了!熙兒!”
鳳夜天總算在小全子的聲音裏回過神來,可他卻想都不想一下,臉色微變,陡然身形一動,迅速朝著東宮的方向趕了過去。
在那邊,他幾乎可以想象到韓淩熙之前死在他麵前的場景。
那是三年多前,他疏忽了,一直將注意力放在朝堂之上,以為熙兒一定會照顧好自己,所以他並沒有安排什麽人保護在她身邊。
直到看到她屍體的那一刻,他眼中還是充滿了不可置信。
但現在,他就在這裏,他還可以趕過去,萬一熙兒沒有死呢?
驚慌失措在這一刻布滿了他的心髒,同時也升起一股強烈的仇怨和憤恨。
究竟是誰一直在暗中跟他作對,又究竟是誰,一直要殺了他,奪走他身邊所重視的一切?
正當鳳夜天速度極快的往東宮趕回去時,卻在半路上遠遠看到一個匆忙逃出來,不停咳嗽的身影。
那身影雖然被燒成焦炭一樣黑,可是卻讓他感到十分熟悉。
鳳夜天正前行的腳步不禁停頓了一下,下意識朝她那邊看過去,待見到她身上那一角衣擺正是熙兒白日裏穿的那樣時,他才總算鬆了口氣,連忙飛身停在她麵前,握著她的手,緊緊打量她:“熙兒,你怎麽樣?”
明明差點喪生在東宮裏麵的人是漱玉才對,可現在皇上在她麵前露出來緊張擔憂的表情卻比她還厲害。
漱玉有一瞬間被他眼睛裏的真情給打動了一下,可很快反應過來,有些事情不能隻是看表麵那麽簡單,於是連忙對他搖了搖頭:“放心,沒事,我現在一切安好,倒是皇上你,你怎麽樣?有沒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