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剛才他跟鳳紫逸說的那番話也不算是騙人,因為剛開始那段時間,他真的一堵覺得自己已經失去了韓淩熙,在這個世界活不下去了。
幸好靠著那些致幻的丹藥,他撐過來一段時間。
但也不得不說,他在這個時候見識到了麗莎娜隱藏的手段,還勾出了麗莎娜跟背後人聯係的事情。
這些消息他一直暗中都在觀察和打聽,雖然什麽都知道,但鳳夜天一直在偽裝。
就是他偽裝的太好了,所以才察覺出了麗莎娜很多破綻。
要不然這一次麗莎娜就這麽死了,孔雀王朝的使臣又一隻留在理藩院不肯走,他們不可能這麽容易就對付過去的。
這一切都是因為鳳夜天在背後操控。
倘若離開了他掌控的皇室,一定火不了多長時間,那些虎視眈眈盯著楚國的人早就第一時間衝上來瓜分這塊中原大地了!
司雪正因為清除這些事情,所以才會在剛剛說出那番調侃。
但他畢竟不是一個當父親的人,隻有鳳夜天這種親生父親,才會這麽擔心鳳紫逸的安危。
他小時候是怎麽逃過那些暗殺和追蹤的,鳳夜天記得比誰都清楚。
正因如此,他才不想讓鳳紫逸也體會這樣的感覺。
這隻會讓他覺得難受。
他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和孩子們在一起的時間,誤解的時間都要比他和他們相親相愛的時間多。
但司雪看鳳夜天似乎不想繼續聊這個話題,而是眸色變得深沉了些,看起來腦子裏又有些主意和想法了。
於是,他想了想,轉移話題道:“不過,太子殿下看起來不像是那麽容易放棄和被忽悠的人,要是他知道您為了不讓他涉足險境,就故意將真相隱瞞著他的話,說不定他會生氣哦?”
太子殿下看著和氣,其實是一個非常記仇,非常腹黑的人,他還沒有長公主殿下來的大氣。
畢竟長公主殿下大大咧咧的,即便不知道皇上這三年多的時間是因為在隱忍,要做一些大事,她都一直把皇上放在心裏麵,從來沒說過因此要和皇上結仇的話。
光是衝著這一點,司雪就足夠喜歡她的。
所以,如果這一次太子殿下真的生氣的話,可能還真的會如同他之前所說的那樣,不是那麽容易哄好的。
對方似乎也不在意會不會哄好,反而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說道:“你知我知,難不成你這嘴巴都不能相信了?”
司雪可是跟他出生入死的人,平常喜歡柳青和謝揚,跟在他們身邊辦案。
但一旦有機會跟鳳夜天單獨相處,或者是一同做什麽事情的話,他是絕對不會拒絕的。
對此,鳳夜天也表示歡迎。
畢竟司雪可是一給非常得力的住手,有時候有她在,能省好多事情呢。
司雪笑了笑,“好啦好啦~皇上,那屬下就去放些假消息給太子殿下吧?不過總得摻雜一點兒真東西在裏麵。”
他說的意味深長,鳳夜天挑了挑眉,似乎沒聽懂他的意思。
但他也沒有要求司雪給他解釋一番,而是看著司雪離去後,搖了搖頭,重新將注意力放在這些信函上麵。
他所培養的勢力的確隻有天機閣,這也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但天機閣交給他兒子掌管之後,鳳夜天就再也沒有碰過這股勢力了。
不過他可沒有說,連他之前安排在整個楚國的探子都已經交給鳳紫逸了。
有些事情還是要他親力親為的,這樣坐起來才有意義。
而有了司雪的幫助,鳳紫逸那邊也很快收到了消息。
不過在此之前,今夜另外一邊的宮殿裏,漱玉悄悄點燃了臥房裏的燈。
這樣一來,就代表她還沒有休息。
外麵的聽奴和翠柳已經退下去了,現在是一個普通的小宮女在守著她。
當她聽見門簾被掀開,有人走進來的聲音後,便立即迎了過去:“綠瑩!你來啦?”
她有些開心。
因為白天見到綠瑩的時候,綠瑩說過晚上會來見她,所以她一直在等。
現在終於見到綠瑩了,也就是說她等的沒有錯。
不過,漱玉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悄悄對綠瑩詢問道:“你來坐下,我把燈滅了。”
將等滅了之後,外麵的人就看不出屋子裏麵有別人的影子,也就不會發現綠瑩的存在了。
直到看到門口的宮女隻是昏睡過去,短時間內不會醒過來後,漱玉才鬆了口氣,放下簾子回了房間。
她拉著綠瑩打量了一下,發現綠瑩完好無損,並沒有什麽地方受傷之後,才忍不住鬆了口氣:“我就擔心你出事,還好你都沒事的!”
綠瑩依舊是那副受人控製的傀儡的模樣,但她的眼睛在月光下,似乎有了點點自己的亮光,像是有了一些意識一樣。
在漱玉關心她的時候,她會覺得暖心。
就好像本身就很喜歡這種舉動似的,而且他也覺得她和漱玉是十分熟悉的,那些一直以來藏在她腦子裏的事情,還有她這段時間聽到的事情,她想,是時候一五一十的告訴給漱玉了。
於是,綠瑩突然用力將漱玉拉下來坐著,摁住她的肩膀說:“別動。”
“什麽?”
綠瑩很少有開口說話的時候,除非有什麽重要的事情。
漱玉並沒遲疑,而是順著她的話坐在她對麵。
但她本來想問問關於自己過去的事情她知道多少,還沒說出來,就見綠瑩從懷裏摸出來一個小瓷瓶,看起來幹幹淨淨的,還非常漂亮。
瓷瓶裏麵不知道裝了什麽東西,她拿起來就要往她臉上倒下去,這可將她嚇了一跳。
“綠瑩,這是什麽?”
漱玉下意識的問了一句,並且攔住她的手。
但對方的手剛剛往她身上碰,漱玉就發現她剛剛的動作完全做不出來,根本動不了了。
這才讓她有些震驚,終於反應過來,空氣中竟然飄著百花軟筋散的味道!
這味道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一時間,她臉色有些難看,隻是心裏的狐疑還沒來得及升起,就見對方已經將目光落在她臉上,抖了抖那隻小瓷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