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她還覺得和韓淩熙相處的時間並不算太長,但一眨眼的時間,連李姨娘都已經老了許多。
這樣一來,她要和韓淩熙在皇宮繼續生活下去,老去也隻是時間問題而已。
這種時間不知不覺從身邊溜走,很長一段時間後猛然驚覺,她們已經老了的感覺確實很可怕。
聽奴搖了搖頭,勸道:“不過,這些都是發生在過去的事情了,娘娘,咱們還是應該放眼當下才是。”
過去的都過去吧,隻有未來才是屬於他們的。
即便他們現在跟錦霄的關係還不是特別好,也算不上真正的親切,但那孩子喜歡韓淩熙是不爭的事實。
想到這裏,聽奴眼神閃了閃,不禁對沉思中的韓淩熙說道:“其實,皇後娘娘,還有一件事情您更應該在意才是。”
“什麽事?”
聽到聽奴突然提起這件事情,韓淩熙不禁將目光落在她身上。
因為她知道,聽奴是不會無緣無故做一些欺騙她的事情來的。
而且在這個時候提出來這件事情,十有八九對他們而言很重要吧?
想到這些,韓淩熙不禁問道:“是不是關於皇上的事情?”
或者,是關於孩子們的?
雖然最後一句話她沒說出來,但對方通過她的眼神還是看明白了。
一時間,聽奴不禁歎了口氣,有些無奈的笑道:“是啊,現在您已經不是漱玉了,而是韓淩熙,找回了自己的身份,但也不算完全找回了自己的身份,畢竟長公主,太子殿下,還有小公主都是您的孩子。”
說到這裏,她停頓了一下,有些擔心的道:“尤其是錦霄公主,這孩子心思有些敏感,若是她知道您就是她一直以來尋找的親生母親的話……”
還不知道這孩子會做出什麽事情來呢。
一想到這裏,聽奴便話音停頓了些許,留了時間給韓淩熙自己思考。
不過韓淩熙 也明白她話中的意思。
聽奴其實是想讓她找個時間,趕緊跟兩個孩子解釋一下,關於自己就是韓淩熙的身份和原因。
如果持續這樣誤會下去,恐怕往後錦霄越是長大,就越會跟自己產生誤會。
實際上,錦霄這孩子才三歲,還小,年紀不大。
如果能跟她說清楚,往後長大了,她是不會怪自己的。
更何況,感情這種事情需要培養,突然之間讓韓淩熙走過去跟錦霄說,她就是皇後,就是她母親,錦霄一定會覺得她很奇怪吧?
腦子裏有這種想法的同時,她也抱歉的對聽奴笑了笑,探口氣說道:“這種事情還不著急,等我再跟錦霄熟識一段時間的話,再說出真相會比較好。”
“那娘娘的意思,皇上知道嗎?”
皇上可是一直將她都當成韓淩熙來看待的。
要不然自己伺候在她身邊的時候,皇上也不會什麽話都不說了。
而且眾人都知道,她是完完全全將淑妃當成皇後娘娘來看待的。
皇上究竟想讓她做回淑妃娘娘,還是做回皇後娘娘,這才是最重要的。
雖然聽奴也知道,皇上心裏其實沒有對韓淩熙產生過懷疑。
不過聽奴看向韓淩熙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這件事情還是需要告訴皇上的,否則他們這邊不好交代。
韓淩熙眼神閃了閃,對她說道:“放心,我知道怎麽做的,這件事情我心中有數,你暫時不要將我的身份說出去,就算說出去,朝中那些人也未必會相信我。”
說著,她緩緩站起身來,遞給聽奴一杯茶,讓她喝下去的同時,也將目光放在窗外的雪雁身上,雙眸微眯:“那些家夥各個都將注意打在這一次的選秀上,他們想讓自己的女兒成為皇後,我的出現必定會成為他們的擋路石。”
“在我沒有穩固自己的勢力之前,和他們作對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沒必要將我的身份放在風口浪尖上。”
此話一出,聽奴這才了然,逐漸鬆了口氣:“娘娘心中有打算就好,奴婢還以為您……”
跟之前的漱玉一樣想法,不想做皇後呢!
後麵的話她雖然沒說出來,但是韓淩熙知道她的意思,所以隻是轉頭對她微微一笑,便沒繼續這個話題了。
見狀,聽奴也不禁喝了一口茶潤潤嗓子。
但沒片刻,她就暈了過去。
這杯安神茶是韓淩熙動過手腳的,一般人都不可能發現其中有什麽不對勁。
即便聽奴跟著以前的她學過幾天藥理,這可是韓淩熙按照自己恢複的僅有的記憶中,找到的藥方。
加上這些記憶雖然沒有完全恢複,可對她來說,要完成這麽一份讓人安睡而不讓人察覺的安神茶,也算是輕而易舉。
但調配藥方的時候,她每一次做這種動作都有種熟練的感覺,仿佛她經常與藥材為伍的熟悉感又回來了。
這種其妙的感覺是她以前不曾體會過的。
服用過洗髓丹,關於製藥的記憶她並不是很清楚,甚至剛開始完全以為自己是漱玉的那段時間,她也嚐試過學習醫術。
隻可惜天賦不高,反倒是在調配毒藥,和煉製蠱蟲上麵,因為有周宇哲教導,所以學起來容易了許多。
眼神閃了閃,韓淩熙將聽奴扶到**躺著,蓋好被子,放下床簾。
從外麵看去,就好像是她睡在裏麵一樣。
如此一來,就算有人進來,也不會發現這個奇怪的地方了。
她暫時可以借用聽奴離開一段時間。
韓淩熙重新回到皇宮,說實話,恢複了一部分記憶後,她找回了屬於自己的謹慎和小心,正所謂防人之心不可無,誰知道這幾年過去,互相之間又有什麽變化?
所以在沒有徹底認清楚之前,她是不會相信聽奴的。
悄悄從房間出去後,並沒有人發現房間裏的人已經沒了蹤影。
一路上,韓淩熙避開眾人的眼線,悄悄朝著大理寺的方向趕過去。
大理寺現在守衛森嚴,因為已經抓到了紅楓教主吧的緣故,所以是柳青和司雪親自在那個地方看守他的。
一般人想要在這個時候進入其中,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