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雲雀的家人得知她的死訊後,一直敢怒不敢言,也暗中讓人調查著她是怎麽死的。

現在,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魏妃娘娘,仿佛魏妃娘娘那日和她一塊兒去禦花園賞花,最後回去,雲雀生病了,魏妃娘娘這樣身嬌體弱的女子卻安然無恙。

不僅僅是雲雀的家人懷疑是魏妃,就連宮中這些人也懷疑是魏妃的手筆。

但人家魏妃是丞相的女兒,跟他們比不了。

所以,這些人就算有了怒意在心中,也隻是敢怒不敢言而已。

鳳夜天這番行為,倒是有些息事寧人。

連雲雀這種見過一麵,甚至也算是留在他身邊過了夜的女人他都尚且不在意,更何況是其他隻是在選秀時候看了一眼的人呢?

所以,那魏妃的地方,他從一開始就不打算去。

可鳳夜天起身時候,路過穿衣鏡,看到鏡子裏自己憔悴的麵容時,才發覺,或許他現在的狀態並不是很適合去見韓淩熙。

況且韓淩熙因為他擅自帶走了那個宮女的事情,心中也一定很不痛快,這會兒過去,不就是給她添堵麽?

想明白這些,鳳夜天照顧到韓淩熙的情緒,也希望她早些休息,便對小全子說道:“去吧,擺駕魏妃的宮殿。”

“是,皇上。”

小全子很快安排下去,帶著鳳夜天去了魏小芸的住處。

魏小芸進入皇宮之後,雖然封了妃子,可是見到皇上的機會也是越來越少了。

她心中很是難受,但是又不能主動出擊,以免落下把柄。

現在朝中這麽多雙眼睛都在盯著她魏妃的肚子,若是她不能早點剩下一個孩子的話,不知道皇上要怎麽看待她呢!

正當她在屋子裏氣的有些吃不下飯的時候,忽然聽見外麵的小宮女來通報:“娘娘,大喜事啊!娘娘!皇上要來看您了!”

這還是來到這清冷的宮殿這麽多天時,魏小芸聽到的唯一一個好消息了。

她連忙轉頭問香雲:“香雲,怎麽樣,我的打扮有沒有什麽差錯啊?”

作為她的貼身婢女,香雲自然是勸著她的,連忙說道:“娘娘放心,您的打扮好看著呢,沒有什麽差錯!”

這番話落入她耳中,不禁讓魏小芸放鬆了幾分,點了點頭:“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去看看他們。”

不知道皇上這次究竟帶了多少個下人來她的宮殿。

眼神閃了閃,一個想法悄悄從她腦子裏形成。

下一秒,原本站在這整個宮殿裏伺候的人,一下就被她揮退出去。

並且她說道:“沒有本宮的命令,你們不許進來,到時候本宮要和皇上好好說說話。”

魏小芸不知道的是,鳳夜天這次過來,也隻是走個過場而已。

不過就算她知道,她也有信心讓皇上留在她這裏過夜,因為她有她的手段。

在後宅的時候,她可沒少學習這些東西。

這一刻,魏小芸才真正覺得,她娘親交給她的東西是真的有用了。

眼角很快就看見一抹暗黑色的身影走了進來,衣擺上還鑲嵌著金色的繡線。

這繡線形成了一條金龍,完全讓人不敢冒犯,隻看一眼,魏小芸就意識到是鳳夜天進來了。

沒想到他來的這麽快。

不過也對,魏小芸剛剛才統治了,如果沒有她的命令,外麵的下人是不可以進來的。

於是,她趕緊上前對鳳夜天行禮道:“臣妾參見皇上。”

說到這番話時,她眼裏閃過了點點心動。

初見鳳夜天的時候,她就已經被鳳夜天的身姿所迷惑了。

這普天之下,究竟有哪個男子能有皇上這般充滿魅力,地位也是尊崇無比的?

想到這裏,她眼神充滿期待的抬頭看去,可回應她的,卻隻是鳳夜天淡淡和她擦肩而過的身影罷了。

“朕有些累了,要休息。”

“皇上?”

愣了一下,她不禁轉頭看去。

可目光所及之處,也隻是鳳夜天坐下來休息的身影而已。

一時間,她不禁歎了口氣。

但很快,魏小芸又主動貼過去,給鳳夜天端茶倒水,希望他能接受自己的服侍,同時訴說著這些日子裏在皇宮的生活,感覺還是很適應這個地方。

“隻不過,若是臣妾能有機會,多見見皇上就好了。”

她一邊說,一邊收回端茶遞水的手。

那手指上,似乎染上了一層薄薄的手繭,看起來好像做了什麽粗重的活計。

見狀,鳳夜天便將目光落在她身上,躺在榻上時,也睨了一眼這房間的布置:“怎麽屋子裏這麽冷清,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

他自然知道,魏小芸這是故意想讓自己看見這一幕的。

其他人見他來了,都是巴不得展現出自己精致的一麵。

唯有魏小芸聰明,巴不得讓他看到她過得不好。

憑借她丞相之女的身份,無論如何,鳳夜天都不會給她臉子看的。

尤其是她還沒有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

想著,魏小芸有些動容的上前,微微笑著垂眸道:“皇上,多謝您關心臣妾,隻是這些東西,臣妾有則錦上添花,無則恪守幾身。”

“聽說皇上來的時候,會路過禦花園,您有沒有看見禦花園今日盛開的海棠花?”

一邊說著,她一邊將目光放在鳳夜天身上,如此含情脈脈的眼神,自然而然流露出來的情緒,真是讓人見了就忍不住心疼,哪裏還有人會在這個時候疏遠她的意思啊?

鳳夜天反倒像是一個例外,抬手一把將她湧入懷中後,便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朕今日困了,沒看清。”

說罷,便將她脫了鞋,放在**,動手抬了抬衣領後,起身看了一眼這周圍:“朕不喜歡你房間裏的香爐熏香,今晚便宿在偏房吧。”

這就是魏小芸擅自接近他的下場。

不過鳳夜天不會在明麵上說出這種事情來,有些時候,他一句話就足以讓這些人去猜測了。

既然如此,那他何必還要跟這魏小芸多費口舌?

他們本就不是一路人,隻不過是彼此之間藏著千絲萬縷的理由關係而已。

若是丞相和他沒有了利益關係,這魏小芸能做什麽事情,就不是她能決定的了。

“皇上?”

連魏小芸都愣住了,萬萬沒想到皇上竟然會因為香爐熏香的味道而離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