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來說,這種事情簡直輕而易舉。

但是他卻一直沒有去做,無論怎麽看,這都很讓人懷疑啊。

聞言,鳳夜天雙眸微眯,睨了他一眼,“皇後不想說的事情,朕不會逼她。”

所以,即便之前他有些懷疑韓淩熙和周宇哲之間的關係,但也礙於兩人之間的信任,所以他一直沒有捅破這層窗戶紙,而是等著韓淩熙自己跟他解釋。

可明顯,韓淩熙受到了洗髓丹的影響,道現在還是沒有想要跟他解釋的意思。

鳳夜天雖然什麽都知道,可心裏難免還是有些鬱悶。

不過,他更在意的是白天來刺殺他的刺客,究竟是誰,又是怎麽操控著綠瑩的屍體的?

這件事情他其實問過鍾瑤,隻可惜,鍾瑤雖然知道他們古苗國有可以將人製作成傀儡來進行控製的法術,可是卻從來沒有人使用過。

因為這是一種禁術。

如果使用的話,使用者會落入萬劫不複的地步,命不長,而且死的時候會非常痛苦。

也就是因為這樣,所以這種禁術並沒有人學習過,明麵上,鍾瑤也不知道這個刺客究竟是誰。

想了想,鳳夜天側目對小全子吩咐道:“今日白天,朕遭遇刺客的事情不要告訴淑妃娘娘,以免淑妃多想。”

“是,奴才明白。”

小全子看到那個刺客就是綠瑩的時候,其實他自己也吃驚了一條。

那綠瑩可是皇後娘娘身邊最信任的人了,若是皇後娘娘突然想起來綠瑩是誰,又發現綠瑩是被皇上一刀捅死的,肯定會十分氣很。

到時候跟皇上發生什麽爭執可就不好了。

小全子甚至可以合理懷疑,這背後就是有人在操控一切,所以他們現在才這麽困難,一直查不到凶手是誰的。

按理來說,那武魂殿的教主何雲熙都已經被關進去了,用不了多久就要問斬了,怎麽外麵到現在還是這麽不安定啊?

心中有些疑惑的同時,也隨著小全子的安靜,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沉默了許多。

偌大的禦花園,今天晚上的燈光格外昏暗了些。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為之,這周圍的燈籠全部都滅掉了,隻有不遠處傳來一點光亮,像是有什麽人在燒東西。

但皇宮重地,是禁止燃放這些忌諱的東西的,畢竟看起來就晦氣。

小全子也知道,這規矩是給每一個剛入宮的宮人就講過的,怎麽到現在還有人不守規矩?

而且還是這大晚上的,都已經宵禁的時候,當著皇上的麵兒!

頓時,小全子攔住鳳夜天前行的腳步,微微上前嗬斥道:“是何人在此處燒火?驚擾了聖駕?還不快出來速速謝罪!”

咣當!

對方似乎被嚇到了,都不敢出去,連忙躲在假山後麵,將這些火盆扣在地上,滅掉了裏麵的紙張和沒燒完的灰燼。

如此一來,薄薄的輕煙之夏,一道纖細的身影從假山後麵匆匆跑出來,但不敢過來對他們行禮,似乎生怕驚擾了皇上。

恐怕連她自己也沒想到,今天晚上在這個地方燒紙,會讓皇上發現吧。

就在她即將離開的時候,鳳夜天輕輕抬手,一根樹枝竟如同離弦的箭一樣追了上去,撲通一聲達到了她的右腿!

“啊!”

這素白麻衣的宮女驚叫一聲,柔弱不能自理,一下摔倒在地,有些害怕的回頭看過來,眼角還掛著剛剛沒有掉下來的淚珠子,含淚跪地:“奴婢……參見皇上。”

她聲音都是顫抖的,似乎十分害怕在這時候見到什麽貴人。

而小全子也有些不耐煩的走過來嗬斥她:“D俺晚上,你竟然在皇宮燃燒白紙,好大的膽子啊!”

這種紙錢就是燒給死人的,可是皇宮裏每天死的人,走的人,來的人那麽多,誰還讓燒這種東西?

這可是禁令,是要掉腦袋的!

難怪剛剛這個宮女被發現之後,會跑的那麽著急,顧不上回頭跟鳳夜天行禮。

鳳夜天垂眸看著他,神色十分平靜,仿佛眼前的人就算是個大美人,也無法吸引他的興趣一般。

然而,就在小全子提著燈籠靠近她的一瞬間,這宮女的麵紗下,一張圓潤如月盤的臉,緩緩浮現在他眼前。

遠山眉如同染了上好的粉黛一樣,漂亮纖細,那雙眼睛也是動人的桃花眸,其中閃爍著溫柔的光芒,含著點點淚珠,讓人心疼不已。

“皇……”

幾乎下一秒,小全子就大睜著眼睛,有些驚恐的看著眼前這個宮女。

好在他很快反應過來,這麽多年跟在鳳夜天身邊,在皇宮裏做事可不是白做的。

什麽話能說,什麽話不能說,他心裏其實清清楚楚。

將嘴巴連忙捂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後,小全子才吞了口唾沫,悄悄看了一眼鳳夜天。

見鳳夜天似乎也在這時候愣住了,他便咳了咳,上前問道:“你是哪個宮的宮女,叫什麽名字?”

“回皇上的話,奴婢是晴雪園的女官,木香。”

說著,她泫然欲泣的垂眸抹淚:“奴婢本出身貧寒,此次雖然選秀未能位列宮牌之中,但雲雀……雲容華對奴婢很好,和奴婢如同親生姐妹,我倆曾發過誓,在皇宮要互相扶持,沒想到,她卻被奸人所害,先奴婢一步走了!”

木香一邊說,一邊發出和韓淩熙極其相似的聲音。

可這世界上,當真有這麽相似的人麽?

不僅連聲音,就連容貌都是這麽相似!

“你……先起來。”

鳳夜天也沉默了,看了她片刻,緩緩上前扶著她。

這一幕,時光流轉,就好像是重新回到了當初他遇到韓淩熙的那一幕般,兩人之間的故事逐漸展開。

而眼前的女子和韓淩熙似乎又有些相似。

她身上也有一股如同高嶺之花,天山雪蓮般清冷的氣質。

雖然看著柔弱,可鳳夜天看的明白,她眼神裏有一股與生俱來的倔強和韌勁兒。

若不是為了掛念好姐妹,重情重義,她也不會冒險,大晚上來這麽遠的地方燒紙錢了。

而鳳夜天從這裏路過的事情,今天晚上除了他和小全子之外,沒有誰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