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城知府自認為他常年駐守邊關,也見過不少世麵,可是像現在這樣,將生病的屍體直接投放到敵軍陣營當中的舉動,他還是頭一次見,不免感到震撼,整個人好半晌都無法回過神來,錯愕又惶恐的看著這一幕。
底下的士兵們如同人間煉獄一樣,而看到他們落到這樣的下場,屍體上的毒藥也開始發揮作用,鳳紫逸仿佛一點兒也不覺得自己是在褻瀆這些戰士們的靈魂,反而立即下令,冷漠吩咐:“投放火石!”
這一次,投石機旁邊那幾千個嶽家軍收到他的命令,立即帶著火石放在投石機上,輕輕一鬆繩子,那投石機就立即帶著這些燃燒劇烈的火石轟然落地!
砰!
砰!
原本外麵守著至少三萬的士兵,瞬間被火石給炸散了。
尤其是衝在後麵的士兵,他們完全不知道前麵那些燃燒著釋放出來的煙霧到底代表什麽意思,也不明白為什麽自己這邊的人忽然間就潰不成軍了,隻是以為敵方的攻勢實在是太過猛烈,所以他們反而衝的更加向前!
“快逃!快逃啊!”
前麵的人不斷在這個時候做逃兵,一點兒也不覺得做逃兵有什麽可恥的地方。
反而在不斷的呼籲他們快速逃離這個地方。
一時間,不少人都在這個時候臉色惶恐起來,害怕的往後麵想逃,可是下一秒就被後麵衝過來的人給壓在了地上。
無論如何,他們今天也要進攻到這座城池中去!
隨著時間的推移,戰爭逐漸進入白熱化的階段。
守城和攻城從來都不是紙上談兵那麽簡單,隻有真正經曆過這種戰爭的人才能明白,速戰速決又多麽重要,能節省多少損失和不必要的生命死亡。
隻見鳳紫逸耐心站在城牆上觀測這下麵的情況,並且時刻讓自己的探子去外麵打聽情況。
而天機閣的人從來都不是虛有其表的,他們探聽消息的速度很快,鳳紫逸也拿到了這些人從五十裏之外傳出來的消息後發現,敵軍原來埋伏他們這麽長的時間了,而且支援的速度很快。
對方三萬,而他手上隻有三千的嶽家軍士兵。
加上他自己帶過來的這批人馬,總共才不到五千人。
想要用五千人戰勝對方三萬人,可不僅僅隻是嘴上說說而已。
這一次使用瘟疫毒藥來對付他們,也隻是簡單的手段罷了,要想真正讓這場毒藥發生效果,還得等到這次戰爭結束之後,幾天的時間才能顯現出真正的效果來。
同時,鳳紫逸也冷漠俯視著下麵的戰況,一邊對鶴城知府下令:“去把外麵那些屍體拖進來。”
“什麽?”
外麵全是敵軍的屍體,他們將敵軍的屍體收進來有什麽作用?
鶴城知府愣了,完全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的時候,突然間想到了之前他們將屍體從城牆上丟下去的一幕。
頓時,鶴城知府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恐怕是鳳紫逸覺得這些人不夠,還要繼續將那些屍體弄過來才對。
一時間,他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張口就想勸他不要在做這種事情了,雖然打仗是講究個快準狠,可是鳳紫逸這也太過不近人情了些,簡直心狠手毒的讓人頭皮發麻!
試問,你在戰場上戰死了,屍體卻還要被敵人拿過去利用,甚至被同類利用,這對人道來說是多麽殘忍的事情啊?
然而,鶴城知府的話還沒有徹底從嘴巴裏勸出來,就見一旁的周宇哲忽然上前摁住了他的肩膀,一雙細長的桃花眸冷冷看著他,淡淡說道:“知府大人聽明白就行了,懂麽?什麽事情該問,什麽事情不該問,你心中應當有數。”
況且,他以為站在他麵前的人是誰?
這可是太子,鳳紫逸!
也是周宇哲願意寵著的晚輩。
說句難聽的,他們這麽做也是為了守住邊關,為了給鳳紫涵報仇雪恨。
可若是鶴城知府為了所謂的人道主義而阻止他們贏下這場戰爭的話,周宇哲也是會翻臉不認人的。
在侄子和知府麵前,親疏遠近他還是分得輕的。
鶴城知府原本還有些話想說的,可是當他的目光落在眼前這人身上的時候,頓時有再多話也說不出來了。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旁邊冷漠關注著戰局的鳳紫逸,頓時明白過來。
任何人都不能阻止這位太子殿下的怒火,他的目的並不是戰勝孔雀王朝,而是要為長公主殿下複仇。
恐怕這三萬多人並不能熄滅他心中的仇恨,他真正的仇恨,反而是那孔雀王朝……
下意識的,他臉色有些蒼白,最終還是在周宇哲冷漠的目光中低下頭道:“是,臣知道怎麽做了。”
下一秒,知府轉身離去,按照鳳紫逸的吩咐,讓手下的人去將外麵那些屍體全部搬運進來。
雖然不知道鳳紫逸到底要做到什麽樣的程度才肯罷休,可在此之前,他們隻能先想辦法保全自己了。
否則到時候會發生什麽,誰都無法預料……
而底下那些士兵更是在全部都衝過來的時候,才發現這地方有多麽可怕,那些煙霧會讓他們全身瘙癢,那種疼痛不是這些人能承受的,一個個都忍不住這樣的痛苦而將全身發癢的地方撓的出血潰爛,可怕極了。
這如同人間煉獄的景象落在那些士兵們眼中,讓大慶國的士兵也不禁為之震撼。
他們開始慶幸,慶幸自己不是太子鳳紫逸的敵人!
傳聞中隻聽說鳳夜天帶兵打仗很厲害,當初一個人用兩年的時間就將北境王朝給打出去了,並且還將朝廷安定了下來。
可現在看來,太子殿下恐怕連兩年的時間都用不到,就能直接打到孔雀王朝去……
這天下間最厲害的毒師都站在他這邊,還有誰敢在這個時候站出來跟鳳紫逸作對?
鳳紫逸冷漠看著這一切,並不打算饒了他們。
在三萬敵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戰鬥力的時候,時間已經來到下午,將近傍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