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場戰爭明明是早上開始的,卻給人一種十分漫長的感覺。
城牆上的士兵們在毒霧完全消散的時候,全部喝下了鳳紫逸率先給他們準備的解藥。
但是這種解藥隻有兩個時辰的功效,所以他們隻能在兩個時辰內將這三萬的敵軍全部殲滅!
否則的話,他們也會跟著這些敵軍陪葬!
一開始聽到鳳紫逸口中說出這樣的話來,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真的要讓我們全部都下去跟他們作戰嗎?即便敵軍現在三萬兵力全部潰不成軍,可也不是我們短時間內就能勸不住啥的啊!”
鶴城知府的師爺忍不住在旁邊勸道:“況且,太子殿下,這毒藥這麽厲害,若是讓士兵們就這樣下去,萬一有個好歹。”
鳳紫逸卻麵無表情的側目睨了一眼師爺,眼中冰冷的光瞬間將師爺還沒說完的話給堵在了喉嚨裏。
而周宇哲也在這時帶上來一壺酒,原本要遞給旁邊的士兵的,這會兒卻直接遞到了師爺麵前,淡淡看著他道:“請師爺飲酒。”
此話一出,師爺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他隻不過是一個會寫點文書的師爺罷了,出於對士兵們的愛護和保護,所以才提出不要全部都下去冒險的事情。
沒想到竟然會因此而多嘴,讓太子殿下對他心生不耐!
這一點點的不耐煩就足以要了他這條性命,頃刻間,師爺抿了抿唇,半晌說不出一個話來,隻是緊握著雙拳的手不自覺的有些顫抖起來。
一旁的鶴城知府才剛剛趕過來,他之前去執行鳳紫逸吩咐下去的命令了,而那些士兵在下去收集屍體的時候也喝過這樣的酒。
見自己的師爺馬上就要出事,他臉色微變,迅速上前勉強笑了笑:“周大人開玩笑了,是屬下治下不嚴,冒犯了太子殿下,還請太子殿下和周大人恕罪!”
鳳紫逸卻一直背對著他,不為所動,反而將目光注視著下麵那些潰不成軍的三萬敵軍,眸中閃爍著冷漠的寒芒,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可那眼底的深寒之意,卻不是誰都敢去觸碰的。
與此同時,一旁的周宇哲也冷冷看了一眼鶴城知府,將酒遞給了旁邊的士兵,讓他分發出去,卻也說道:“沒有下一次了,知府大人。”
“是,是!”
鶴城知府總算將自己的人從鳳紫逸手上保住了,同時他也不禁感到慶幸,迅速踹了一腳身旁站著的師爺。
師爺也明白過來,他這條性命雖然是保住了,可若是繼續得罪這位大人的話,他也討不到什麽好處。
於是,他趕緊跪在地上對兩人行禮,口中一個勁兒的說著謝太子不殺之恩的話,說完就趕緊退下去了,不敢繼續在這個地方久留。
而鶴城知府隻能將心中那份仁慈和憐憫給收起來,雖說這樣的場景如同人間煉獄一樣看的人心裏有些不舒服,可他也沒有忘記這些蠻夷當初是怎麽對付他們大慶過的士兵和子民的。
無論如何,他也不會輕饒了這些人!
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起來,這一刻,鶴城知府才真正決定了服從鳳紫逸這位殺伐果斷,心狠手辣的太子!
而士兵們全部都飲下解讀的酒後,紛紛打開城門出去跟他們作戰。
鳳紫逸更是直接翻身上馬衝在最前麵,周宇哲跟隨其後,淩雲也伴在他身邊,一般人想要靠近鳳紫逸根本就做不到,他們隻能眼睜睜看著鳳紫逸從城門的地方衝出來一條血路,所過之處基本上沒有一個活口!
他一身白衣都被這些鮮血染成了可怕的紅色,如同幽冥閻羅一樣,一雙寒眸中滿是殺氣騰騰的殺意!
“是太子!是敵國的太子!”
“快逃!快逃!他們不要命了!竟然讓太子親自帶兵打頭陣!”
一般禦駕親臨隻有一個情況,就是他們這場戰爭是必贏的局麵。
否則鳳紫逸不會在高強之上觀察了那麽長的時間,才在天色將近的時候,帶著所有的人朝他們發動了攻擊,這分明是不會給他們留活口的舉動啊!
一時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紛紛明白事情不妙,準備在這個時候開始撤退。
但是他們想走,已經晚了。
因為鳳紫逸不會給任何人一個逃走的機會。
甚至早在他們當初對鳳紫涵動手的時候就應該會想到這樣的下場,他們絕對不會好過的!
“啊!!!”
慘叫聲起此彼伏,不絕於耳,隻讓人頭皮發麻。
可是這些士兵們從來沒有打過這樣輕鬆的勝仗,三萬人,他們甚至都沒覺得怎麽用力,隻有一個時辰的工夫就全部殺完了!
期間他們也留下了一些沒有中毒的活口,這都是太子殿下的命令。
隻見鳳紫逸騎著馬來到這些人麵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這些跪在地上的敵軍,麵無表情的薄唇輕啟:“全部放回去。”
“什麽?放、放了?!”
這些人愣了一下。
他們還以為這一次就算抓到活的俘虜,太子殿下也一定不會輕饒了他們。
誰知,對方身上沒有中毒,太子殿下反而讓他們就這麽離開了!
鳳紫逸輕描淡寫的說完這番話,也沒有再管周圍的人是什麽反應,直接策馬回城了。
這一趟勝仗是所有士兵們打過最容易,也是最殘忍的仗。
太子殿下甚至都沒怎麽使用兵器,便讓這三萬敵軍直接潰不成軍了。
也難怪之前太子殿下敢隻身一人前往他們這個地方。
原來太子殿下的手段如此毒辣……
“大人,咱們真的要將這些俘虜給放了嗎?若是將他們送回京城,恐怕也是奇功一件啊!”
有些士兵是鶴城本地的士兵,他們還是忠心於鶴城知府的,所以在聽了鳳紫逸的提議後,不禁來到鶴城知府這邊如是說著。
誰料鶴城知府隻是冷冷看了他們一眼,抿了抿唇,再看向這些麵色惶恐的俘虜的時候,便不假思索的點頭:“放了他們!”
這大手一揮,便是鶴城知府和太子殿下一個意思了。
而且他們很明顯看得出來,鶴城知府這明顯也是臣服於太子殿下了,否則不會說出這種話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