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淩熙也不是什麽不經人事的小姑娘,隻看他一眼這暴怒的模樣,便知道他是因為心裏有火氣,所以來找自己發泄了。
但她並不著急,雖然被壓著挺疼的,但她微微一笑,挑了挑眉,凝視著哲洛斯淡淡說道:“元帥大人,您確定要為了發泄一時的怒火,就在這時候欺辱我麽?”
說著,她睨了一眼自己的手指:“你怎麽知道,我渾身上下除了銀針之外,沒有別的可以對付你的手段呢?”
此話一出,就連哲洛斯都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女人之前曾提到過鳳紫逸。
他之前與鳳紫逸的軍隊作戰過,知道鳳紫逸的手段。
那廝根本就是為了戰勝孔雀王朝而不擇手段的可怕之人,即便是在戰場上如同戰神的哲洛斯,麵對他也不得不小心謹慎幾分。
這人實在是太過狡詐,什麽樣的手段都敢用,而且戰場上那些感染了他毒藥,變得麵目全非的屍骸簡直比被大火燒死的人還讓人感到害怕和惡心。
頓時,哲洛斯對身下這女人失去了興趣,咬牙切齒的捏著她的胳膊,狠狠俯身質問她:“本帥說到做到,既然說了不會對你的士兵動手,就自然不會對他們動手,你若是現在不給本帥解開手上這銀針,本帥就立即殺了你,大不了廢了一條胳膊,隨後再殺了那一千多人給你陪葬!”
說到後麵,他唇邊總算浮現出一份泄憤的笑意。
可見他說的是真的,並非是在跟他們開玩笑。
韓淩熙雙眸微眯,忽然吐出一口淺淡的濁氣,無奈搖頭:“好吧,既然你這麽等不及,那我替你解開這銀針就是。”
相信鳳紫涵他們應該已經走到五十裏之外了。
隻要在五十裏之外,就有機會遇到鳳夜天他們。
這樣一來,韓淩熙也能放心一些,不用在擔心這哲洛斯會對他們動手了。
更何況有鳳夜天的庇護,涵兒必定不會出事。
心中記掛著這些,韓淩熙也在哲洛斯鬆開她的時候坐起來,對他淡淡說道:“不過我需要一些藥材,你得去給我找來。”
“什麽藥材?”
哲洛斯皺了皺眉,似乎沒想到她會在這時候提出這種要求,但為了自己的胳膊,他忍了忍,還是繼續說道:“你說,要什麽藥材。”
韓淩熙看了他一眼,將他憋屈的模樣看在眼裏後,勾唇淡淡笑著,說了十幾種藥材,其中還著重提到:“另外,我還需要黑狗血作為沐浴湯,裏麵需要加入癩蛤蟆,蜈蚣五隻。”
“什麽?”
哲洛斯幾乎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忍不住驚愕的看著她:“你說癩蛤蟆?本帥可是高貴血統出身!怎麽可以泡這種東西?1”
越說下去,他越是生氣,咬牙切齒的步步緊逼韓淩熙:“你莫不是在拿本帥耍著玩兒吧?”
因為韓淩熙剛剛念出這些奇葩藥方的緣故,哲洛斯都忘了自己進入這裏其實是要搜查火藥的事情了。
剛剛他聞到的火藥味絕對不是假的,隻可惜現在被韓淩熙再次激怒,都已經想不起那味道了。
最後還是韓淩熙挑了挑眉看向他:“如果不願意的話,你也可以再拖延幾天,不過到那時候,或許還需要用到童子尿……”
話還沒說完,哲洛斯一想到那個場麵,就忍不住臉色微白,犯惡心的跑到外麵嘔吐了一下,隨即真的按照韓淩熙所說的去準備藥材了。
見此,韓淩熙臉上的笑容也淡淡消失,恢複平靜和冷漠之色的看著門口的方向。
這哲洛斯殺人不眨眼,脾氣暴怒,若不是她用這銀針控製了他,恐怕他早就殺了自己了。
不過這也從側麵反映出來,哲洛斯縱然是一個不好對付的將軍,可他還是比較愛惜身體的。
如若不然,他也不會到現在還說出這種話來了。
而此時,遠離帳篷五十裏外的地方。
鳳紫涵已經帶著士兵跟鳳夜天會和了。
她與鳳夜天在安營紮寨的地方溝通了將近半個時辰,才說明了這半個多月來發生的各種離奇事件,還有之前被哲洛斯偷襲的事情。
現在哲洛斯已經將韓淩熙帶走,而且那邊的人以為韓淩熙就是鳳紫涵。
“父皇,對不起,若是兒臣當時謹慎一點,或許就不會讓母後落到這種下場了。”
她一邊說,一邊有些抱歉和愧疚的低頭,也深深地為自己的無能感到生氣。
但鳳夜天隻是輕輕摸了摸她的頭,並勸道:“這件事情不怪你,為父知道,母後為了保護你,她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鳳夜天穿著一襲黑色鎧甲,在人群中仍舊十分顯眼。
他的氣度也帶著幾分從容不迫,尤其是那股與生俱來 的優雅與尊貴,尤其是他劍眉之下,那雙幽暗深邃的丹鳳眸中閃爍著令人琢磨不透的暗光,與韓淩熙當真有幾分相似。
鳳紫涵聽到他這麽說,知道父皇不怪罪自己,心裏就更加內疚了,忍不住握拳對他說道:“父皇,無論如何,孩兒要和您一同去營救母後!”
她就是要和鳳夜天一塊兒去將韓淩熙救回來。
“哲洛斯不是一個簡單的對手。”
鳳夜天眼神暗了暗,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遠處的軍營。
他們現在已經距離哲洛斯的軍營很近了,不能繼續靠近。
若是繼續靠近的話,很容易就會被發現,這對他們來說情況不利。
一時間,鳳紫涵有些遲疑:“這有什麽不好對付的?咱們這麽多士兵,直接大軍壓境,弄死他!”
說到後麵,她有些咬牙切齒,顯然沒有忘記當時韓淩熙替自己被他們抓走的畫麵。
無論如何,她就是要將韓淩熙給解救出來。
見狀,鳳夜天搖了搖頭,提醒道:“現在朝中恐怕出了變故,如今隻有小全子和翠柳在京城看護錦霄,你要回去保護好妹妹。”
“什麽?”
鳳紫涵微微一頓,心中頓時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不禁下意識看向鳳夜天:“父皇,莫非您的意思是說……”
現在朝中情況,已經非常危急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