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正青不僅長相清秀,吃起飯來也是慢條斯理,看著都覺得賞心悅目。看著這個溫和的少年季晚不禁想起自己的表弟蘇青墨,手上夾菜的動作也勤快起來,很快易正青的碗堆起來一座小山。
“你想撐死我嗎?”易正青放下箸似笑非笑看著季晚說道。
季晚這才發現自己夾的太多了,忙道歉說:“抱歉少爺,小人在鄉野長大不知規矩,還是請其他人為您布菜吧。”
“不必,我也吃好了。”易正青拿絹布擦拉擦嘴角,站起來看著自己的碗筷說,“但是糧食不能浪費,我碗裏的你全部吃掉吧。”
“啊?那小人重新拿一副碗筷。”季晚有些愣了說著要去重新拿碗筷,易正青又按住了她的肩膀,一雙琉璃眼微垂道:“你嫌棄我?”
“不敢不敢,小人這就吃。”季晚趕緊擺擺手,端起碗就吃起來,她隻要想起這是方才易正青用過的碗碟臉就微紅,總覺得上麵殘留著他的氣息。
易正青好整以暇地站在季晚的身邊看著,直到季晚將碗裏的才吃幹淨才滿意地拍拍她的頭說:“漱口後跟我來花園散步。”
季晚這下全明白了,易正青這是把她當小貓小狗呢。不過她除了生氣之外也沒法說什麽,誰讓她這段時間吃人家的住人家的呢。
這般想著跟著易正青在花園散步的季晚一直氣鼓鼓的,隻跟在後麵當作木頭人不說話。
“你今年也十九了吧,看著才十六七的樣子。”易正青在前麵走著忽然說道,並且停在了一株海棠花的麵前。
季晚撇撇嘴道:“小人家中窮苦經常吃不飽飯,所以不怎麽長個子。”心中默默吐槽,你還不是一副病怏怏的的玻璃樣。
“原來如此,那以後每餐你和我一起吃,可好?”易正青手撚起海棠樹的一片綠葉說,“這海棠是從揚州那邊移植過來的,竟是從未開過花,也不知道是為什麽。”
季晚先是被易正青的前半句話說的摸不著頭腦,隻能理解為的富家少爺對窮苦大眾的施舍憐憫,思緒又馬上被他的後半句話給吸引了。侯府的後花園也有一株海棠,每年到了春夏總能開出一樹粉紅色的花兒來,眼前的這株卻連個花苞都沒有。
“海棠喜陰濕,兗州這邊氣候幹燥土地又是鹽堿地,能活下來就不錯了。”季晚不自覺脫口而出說道。
易正青轉頭看向季晚,眼中又意外又欣賞,似有所悟道:“你懂得還挺多的。”
季晚瞬間後背一涼,意識到自己說出的話不太符合自己的身份便趕緊改口說:“我道聽途說的罷了,少爺不要當真。”
“嗯。”易正青應了一聲沒再多說,兩人散了一圈步天也黑了,季晚以為終於可以回去休息一會兒的時候易正青卻又叫住她:“服侍我就寢吧。”
“……是。”季晚在心中咆哮,您的那些仆從去哪兒了都?
回到房間丫頭們掌了燈就陸續退下,易正青張開雙臂站在床前,季晚隻好任命上前去給他脫去外衣掛在一旁,解開腰帶後發現這個男人比她想象中還要瘦。
好在隻剩中衣後易正青終於不要求季晚繼續脫了,自顧自躺靠著圓枕拿起一本書就看起來,看到興起的時候還會將給季晚聽,弄得她昏昏欲睡,躺在床凳上就進入夢鄉了。
燭火下少女的側臉白淨柔和,精致的眉眼在夜色下多了一雙朦朧的美感。易正青無奈地笑了笑,將她抱起來放在一邊的羅漢**,蓋上被子吹滅燈火。
一連好幾天易正青都讓季晚寸步不離地跟著伺候,連著任騰也好幾天沒露麵。季晚有些著急,再過十幾天就是赤羽盟的少主來迎親的日子,如果再不走去阻止就來不及了,可是易正青把她盯的這麽緊根本沒機會離開。
這日季晚終於受不了,借如廁的借口跑回房收拾好了行李,打算天黑就離開易宅。誰知等她回到易正青的房間時門卻被關上了,裏麵似乎有人在說話。
季晚透過門縫朝裏麵看過去,隻見易正青坐在那裏和任騰在說話,她更加好奇,附耳去聽兩人究竟在談論什麽。
“我去司馬府看了,新的刺史大人看上去和葛大人很熱絡,我幾次試圖和她單獨聊聊都被她叫人來破壞了,給她傳信竟然也是直接交給了葛司馬,完全一副走狗的模樣,這個季晚和那群人是一夥的,少爺不必在她身上花心思了。”先說話的是任騰,他憤憤地說道,說完還捶了一下桌子。
“她的親信們呢?”易正青倒是並不驚訝的樣子,又問道。
“很少露麵,我看到她身邊的都是葛司馬指派給她的人,從榆縣那邊帶來的親信一個都沒出現。不知道她到底是被挾持還是被說服了。”任騰回憶了一會兒後說道。
季晚心中一驚,原來對方是直接找了個冒牌貨冒充她!
“既然如此她這條路就走不通了,我們隻能從赤羽盟那邊下手,趁著結親的隊伍進入兗州安插人手進去,裏應外合……”易正青說著聲音就小了,季晚想要聽的更清楚一些於是將頭湊得更近,一不小心就撞到了門發出了輕微的響聲。
“誰?!”任騰注意到聲響大嗬一聲,季晚還沒反應過來他就一腳踹開門,並伸手拽住了季晚的衣領子。
“我……我……”季晚看著任騰暴怒的眸子有些不知所措,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小浩?你在這裏幹什麽?”看清楚是季晚之後任騰的眉頭皺起來,但還是沒鬆開她的衣領。倒是房中的易正青開口說道:“她方才上茅廁去了,估計剛回來,別嚇著你表弟了。”
任騰這才將季晚放下,將她拉進屋子關上門,有些歉意地說:“抱歉,我沒有管教好他,如果您怕他泄密,我現在就將他關到地牢去。”
地牢?季晚聽後有些驚訝,沒先到易家還有地牢,這是什麽奸商的家啊?
易正青搖搖頭,笑著說:“不必了,我相信你表弟。這事她也聽得,我看還有用的到她的地方。”
季晚越發疑惑了,什麽地方用得到她啊?任騰也是一頭霧水的樣子。易正青則緩緩開口道:“既然即使刺史那邊不願意配合我們,那就隻能從赤羽盟的迎親隊伍下手,赤羽盟來兗州後會在司馬府大擺五天宴席,屆時血刃幫定會過來賀喜並且維護秩序,我們兵分兩路。”
任騰一下子明白了一些,說道:“您的意思是一路人去圍剿血刃幫,另一路混進赤羽盟暗殺赤羽盟的少主?”
“不錯。”易正青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