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內到處裝飾著喜慶的大紅色物品,一對手腕粗的龍鳳燭靜靜燃燒著。看似是尋常的新房布置,裏麵的人卻互相對峙著。

站在床前的男子高挺的鼻梁,墨黑的瞳孔似深海般不見底,劍眉英挺,麵部精致的無可挑剔。

身上穿著玄色亮綢衣袍,上麵繡著暗金龍紋。領口微微敞開,隱隱約約能看到胸膛的肌肉紋理。衣服鬆鬆垮垮穿在身上,加之幾縷烏發垂落在肩頭,有幾分慵懶感。

季晚卻死死瞪著眼前的人,好像要撲過去將他咬碎一般。

對方卻不急著開腔,伸出修長的手拂過季晚的青絲,順著往下拂過臉頰,直到下巴處輕佻地握住笑道:“這幾天不是一直想看我的相貌嗎?季大人。”

“薑……衍……澤!”季晚拚盡全力咬牙切齒念出了三個字。

她怎麽都想不到赤羽盟的少主竟然被薑衍澤給代替了,或者說這從一開始就是個騙局。任騰的話,還有易正青的種種表現全都重新浮現在腦海中,季晚快被巨大的怒意給吞噬了。

薑衍澤聽到季晚又念起自己的本名笑得格外暢快,俯下去和季晚的臉貼的極近,就在她的唇瓣上方回應道:“好久不見,季大人。”他之前的溫柔被邪氣和霸道所取代,讓季晚甚至有些毛骨悚然。

“易正青那小子還算遵守承諾,可惜收了個笨徒弟,學了十幾天還是跳的那麽難看。”薑衍澤看著季晚眼中都是促狹的笑,看著見季晚眼中漸漸有了怒氣,更是暢快無比。

“生氣嗎?別擔心,我會帶你回齊國重新找人教你的。”薑衍澤一邊說著一邊伸手開始解季晚的腰帶,目光順著她潔白的脖頸慢慢下滑繼續說,“周國狀元出身的季大人淪為為禁臠,想想都覺得可惜。”

“你……”季晚還是沒有力氣說話,出了瞪著他別無他法,怒氣聚集在胸口讓她大口大口喘息起來。

薑衍澤卻十分愉悅地欣賞著季晚的表情,將衣帶徹底解開後,又鬆了鬆她的衣領,望著露出來的瑩白玉頸目光愈發幽深。

“記住接下來的一切。”薑衍澤撫著季晚的臉頰喑啞著嗓音說道,接著季晚便感覺脖子一熱,卻隻能瞪大了眼睛看著頭頂紅豔豔的喜帳。

季晚覺得自己像是砧板上的一塊肉一般,隻能躺著任人宰割。可是不知為何漸漸的她身體有些發熱,隨著男人的動作下移甚至覺得有些空虛而不是厭惡和抗拒。心在胸腔裏劇烈跳動著,季晚的呼吸也急促起來,有時因為對方動作加劇而忍不住戰栗。

好一會兒後薑衍澤才抬起身子,滿意地看著自己在雪地裏種下的一片梅花。而季晚的頭發已經被放下披散在身後,眸中水氣氤氳,麵色潮紅,胸口還在劇烈起伏著。

“放……放開我……”季晚咬住下唇產生痛意保持清醒,艱難地說道。

薑衍澤欣賞著從未見過的季晚的模樣,嬌怯可人,尤其是鮮豔欲滴的唇似招人采摘一般。他又俯下身去銜住季晚的唇,輾轉反側,舔舐吸吮,纏綿中又帶著報複般的力道。

季晚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耳邊卻依稀聽到了不遠處有廝殺的聲音。

驛館的一處大會客廳專門款待血刃幫的精銳,幾個糙漢子喝多了就開始劃拳比劃,直到有不少人開始頭暈腦漲倒下,赤羽盟的領頭才發覺不對,抽出腰間的刀就大喊:“酒裏有軟筋散,大家抄家夥!”

管事聞言趕過來,上前安撫道:“他們就是喝多了而已,哪裏來的什麽軟筋散?豹哥消消氣坐下來。”

豹哥將信將疑坐下,再想抬起手的時候竟是連刀都舉不起來了,他還沒來的急質問就感覺脖子一涼,眼前的管事笑眯眯地抹了他的脖子。

其餘人看到血後大驚失色,紛紛站起來拔刀迎戰,可是大多數人被這幾天的喜宴給麻痹了,隻有少數人沒有喝過今日下了軟筋散的酒,不一會兒更多小廝和丫頭打扮的人拔出腰間的武器,將已經潰不成軍的血刃幫一一解決。

房間內哀嚎和怒吼響成一片,有幾個人僥幸逃出來房間很虧快就被追上殺死,他們怎麽也沒想到會死在雇主的手中。而外麵依然在燃放的煙花聲將這些聲音遮掩住了。

會客廳內款待的都是血刃幫的精銳,共五十餘人,沒一會兒的功夫全都死在了房內,血腥氣彌漫開來。領袖死前還在抽搐,揪住管事的脖子質問:“為何?為何少主要殺我們?”血刃幫是赤羽盟的左膀右臂,殺他們無疑是自斷臂膀。

“那你得下去問問你的少主了。”管事補了一刀,笑著說,那領袖怒目圓瞪,咽氣兒的時候還不肯闔眼。

“魏將軍,外麵還有血刃幫大概三百餘人,什麽時候處理?”房間又恢複平靜後有個小廝進來問道。

“不急,等主子的好事成了之後把他們送去城門口自有人處理,現在隨我去葛府履行和易公子的約定。”魏毅擦了擦刀,哪還有平時做小管事的模樣,眼中的肅殺足以讓人望而生畏。

“是。”那小廝也是沒有平時唯唯諾諾的樣子,分明就是久經沙場的沉穩模樣。一行人吩咐了善後之後徑直前往了葛府。

葛司馬還在和各位縣令們把酒言歡,等魏毅一腳踹開了大門她才有些恍惚地站起來,醉醺醺地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道:“怎麽了魏管事?可是少主有什麽吩咐嗎?”

“吩咐沒有,就是想讓你們寫一份謝罪書。”魏毅斜了葛司馬一眼,她還以為自己喝多了沒聽清,直到魏毅拔出還在滴血的刀架在她脖子上。

本來還端坐在堂的各位縣令被這麽一下都從座位跌下來了,魏毅一個眼神他的手下們便上前將人擒住。

“魏管事,你這是幹什麽?我才把女兒嫁給你們少主就敢拔刀相向,當我們是沒有脾氣的嗎?”葛司馬嚇得一哆嗦,卻還是壯了兩分膽子問。

“您的女兒恐怕配不起我們主子,這不是在這兒呢。”魏毅說著朝門口看去,兩個侍衛夾著一個有些壯碩的女子進來將她隨手扔在地上。

葛司馬的女兒葛冬兒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穿著喜服嚇得瑟瑟發抖,對母親哭訴:“母親,我根本沒和少主拜堂成親,他們將我接過去後就關起來了!”

“赤月盟的易少爺還有兗州的百姓檢舉你貪贓枉法,勾結赤羽盟壓榨百姓,指示山匪截殺朝廷官員,還逼迫鹽業會長易老將兗州東山處鹽礦經營權交給赤羽盟,若不寫下認罪書你的女兒就得死!”魏毅一腳踩著葛司馬的後背,將刀尖指向了葛冬兒。

葛司馬瞬間都明白了,前來迎親的根本不是赤羽盟,而是前來索命的閻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