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騰這一趟去了五天才回來,季晚問了問路上向婷瑤的表現,任騰笑著說:“向姑娘心直口快,一直絮絮叨叨地說擔心大人,我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了。”
“她是這樣的,對了,康氏兄弟那邊有什麽異樣嗎,就這麽回鄉了總覺得蹊蹺。”季晚第哦啊專欄話題,她比較擔心康氏兄弟那邊有什麽貓膩。
“他們的行李我的下屬們在護送的時候檢查過了沒有什麽特別的,這段時間也沒有看見他們和誰接觸更沒有寄什麽東西。不過大人放心,我留了兩個兄弟在鬆縣那邊,一有動靜就會匯報的。”任騰如是說道。
鬆縣和興悅府之間不過是一天左右的路程,來回傳遞信息也非常快,季晚放心地點點頭,不再多說了。
“易少爺那邊新進的棉衣也到了,讓大人抽空去看看貨呢。再過一個月就是元旦,有了這批棉衣兗州的百姓也能過個好年了。”任騰對著又說道。
季晚也記掛著這個事,直接站起往外走道:“正青回來了?我現在就去看看,準備好馬車。”任騰見季晚這般著急的樣子笑了笑,趕緊跟著她出去套馬車。
最近兗州沒有下雪,地上的積雪結成了冰更加寒冷,馬車也不敢開的太快,好一會兒才到了易宅。季晚攔住了通報的下人,問到了易正青的所在就興衝衝往倉庫那邊跑過去。
還沒有來得及敲門季晚就聽見了易老夫人不大不小的說話聲,她頓住了手,貼耳過去聽。
“本來咱們家已經無償借給了官府一萬兩銀子,又保本銷售了棉衣接濟兗州的百姓,現在漠城那邊的棉衣價格飛漲,你還打算將這批棉衣無償捐獻給官府,咱們家到底是商人還是慈善家?”易老夫人的責罵聲從屋內傳出。
“祖母,既然我已經接手了赤月盟這些事我自己做主。作為兗州人,接濟父老鄉親幫扶官府也是分內之事。今年官府那麽難,我們和官府本來就是同舟共濟的。”易正青平靜地說道。
“呸,說得這麽大義凜然,怎麽沒見你接濟一下上任刺史大人?還不是你喜歡季大人,恨不得把心肝都挖給她!我造的什麽孽,真不該這麽快把掌家的權力交給你。你付出這麽多還不要求回報,到時候她的官當好了調回奎京娶個公子哥,你這是為別人做嫁衣啊!”易老夫人的語氣有些恨鐵不成鋼。
“我知道,可是我與她本來就身份相處太大,如今能陪在她身邊幫她一點已經心滿意足了。季大人很好,祖母以後不要在我麵前說這些了。”易正青的語氣已經有些不悅。
易老夫人看孫兒說不聽氣的直歎氣,有些無奈地問道:“那你打算幫扶多久?兗州今年的冬天扛過過去了還有明年,你把易家掏空了才滿意嗎?況且赤月盟不止我們一家,別人看你不似從前那麽能賺錢也會棄你而去的啊!”
易正青沒有說話了,門外的季晚也垂下眼瞼,轉身失魂落魄地離開。易老夫人說的對,兗州扛過了今年的冬天還有明年還有後年,總不能一直讓易正青不賺錢甚至倒貼幫她吧。
唯一的辦法就是兗州自己能種植棉花,自己能產棉衣。可是這個時代棉花是稀有作物,且被齊國和魏國把控著,周國這邊連種子都沒有,根本種不成棉花。
見季晚這麽早就出來了任騰趕緊過來問道:“大人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貨都看好了嗎?”
“哦,易正青和他祖母還有事。我就不看了,先會府衙吧。”季晚擺擺手上了馬車,悶悶不樂回到了府衙。
她翻看了近些日的入賬,公庫最近賣礦鹽入賬了三千兩銀子,向婷瑤來兗州給她帶了三千兩銀子,這些錢可以先還一部分給易正青,然後剩下的一部分就當是買他進的那批棉衣了。
季晚將算盤敲得劈裏啪啦響,錢還是不夠,這還是敲詐了拿結果商家後白嫖不少物資才有的結餘。想要連本帶利還清易正青的錢,最早最早也得明年六月了。可這樣兗州官府就欠她八千兩銀子了,這筆錢又誰來還呢。
“要是兗州除了礦鹽還能有別的營生就好了。”算完之後季晚趴在桌上自言自語道,隻靠一個礦鹽兗州還是窮啊。
“大人,若是我們弄到棉種,兗州不僅能自力更生還能富裕起來。”見季晚苦惱的樣子任騰在一旁說道,和季晚不謀而合。
“為何這麽說?兗州的土地不是種啥啥不長嗎?”季晚眼睛一亮,坐起來問道。
任騰解釋道:“因為漠城和兗州相鄰,土質其實是差不多的。那邊能長棉花兗州自然能長,隻是棉種被那邊的官府把控不售賣,我們隻能高價去買他們的細棉布和棉衣。”
季晚之前在國子學讀書的時候記得,其實齊國現在很多的城市都是以前周國的領土,齊國和魏國之前是大周的附屬國,前朝覆滅後聖戰女皇縱使勉強保住了根基,還是有大量的土地被分走了。齊和魏也是那時候脫離附屬,甚至麵積比周還要大。
漠城之前就是兗州的一部分,土質自然是差不多的。棉籽也是十幾年前齊國的商人去很遠的地方帶回齊,讓齊國有多了一個發家致富的產業。
“如果弄到棉籽就好了,以後兗州再也不用這麽艱難了。”季晚碎碎念道,這樣她不僅能解決兗州的困頓,還不用再白嫖易正青,官府也能有別的進項,一舉多得。
“任騰,我們想辦法去弄棉籽!”想清楚後季晚拍了一下桌子,眼中是勢在必得的光芒。
任騰見季晚這麽激動的樣子也不好潑冷水,附和著說:“嗯,我們可以試試,弄到了棉籽的話兗州就不會比漠城差多少了。”
季晚一下子有了新的目標,像打了雞血一般開始找關於棉花的資料還有漠城那百年的把控情況。看了一下午後終於得出一個結論:齊國把棉籽捏的真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