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易少爺您準備了暖爐和湯藥,您回去喝了後好好敷一敷膝蓋會好點。阿瑤給您寄來的阿膠糕也還有不少剩的,吃點對補充氣血有好處的。”見季晚皺眉走路也變慢了任騰趕緊說道。

季晚點點頭,坐上馬車問道:“她沒有說別的事嗎,比如女皇那邊?”

“她說女皇有孕後就很少上朝了,公事都直接交給了太女處理,現在太女風頭最盛,六皇女有些落下風。”任騰低聲在季晚耳邊說道。

現在的他成了季晚和向婷瑤之間的傳聲筒,兩個姐妹都在通過他詢問對方的情況或者兩地的情報。其實季晚也知道自己欲蓋彌彰,這樣別別扭扭又不肯和好,主要是季晚過不去那個心結。

幾天後雨終於停了,季晚帶著任騰親自去受災嚴重縣去幫忙,利用現代學到的災後重建知識兗州淹死的人不多,而且後續也沒出現什麽問題,大家把房子收拾出來又能繼續安居樂業。

恢複了生計的兗州已經把季晚當作當代菩薩一般崇拜了,若是誰敢說季晚的壞話都能招來好幾個白眼。

“大人,百姓們說要在後土娘娘廟給您也立一個金身,大家已經在籌款委托工匠施工呢。”有一日任騰興衝衝地跑進廨房說道。

季晚一愣,接著扶額哭笑不得,她何德何能可以和後土娘娘在一個廟裏享受香火,這種大禮她一個二十歲的姑娘可承擔不起。

“不必了,我又沒做什麽了不起的事情,立金身實在是折煞我了。”季晚擺手拒絕說道,但任騰卻一本正經說:“這都是百姓的一份心意,大人自然是當得起。”

季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再沒多說什麽。

又過了幾天,女皇那邊還是沒有什麽消息,倒是任騰收到了來自向婷瑤的信,急匆匆地交給她道:“大人,阿瑤給您寄了急件,您快看看。”

說著將一封信交到了季晚的手中,季晚打開卡了幾行後就麵色一變,看完後直接站了起來對任騰道:“你把錄事和司倉他們都叫來,另外準備好馬車我要立刻啟程回京。”

“什麽事這麽急?”任騰見季晚這般嚴肅的樣子問道。

“我母親病重,我要馬上回去。”季晚握緊了拳頭,將信捏的皺巴巴的。任騰也一愣,趕緊去叫人並回去套馬車。

沒多久幾個下官就都趕了過來,季晚交代了一下自己不在期間的工作分配就回去了,回去的時候任騰也準備好了馬車,秋雨則將路上所需的衣物和生活用品都已經準備好了。

“走吧。”季晚踏上馬車說道,車夫剛揮動起鞭子,背後就傳來了噠噠呃馬蹄聲和呼喊聲:“晚晚——”

季晚回頭望去,竟然是易正青趕過來了,不用問都知道肯定是任騰告訴他的。易正青驅著馬趕過來,到了季晚的麵前翻身下馬氣喘籲籲道:“晚晚,我知道你心急要回去,如果在那邊有什麽我能幫的上忙的盡管給我寫信。”

“嗯,謝謝你,我會盡快回來的。”季晚點點頭,說完就要走,易正青卻拉住她的手腕往懷中一帶緊緊擁住她,低聲道:“不要忘記我。”

易正青的懷中還是清香的藥草香,季晚早就習慣了這個味道,對於她來說兗州這邊的親人無非就是任騰和易正青了。

“不會的。”季晚也回抱住他。

道別過後季晚就上了馬車。易正青騎著馬跟隨在旁邊,直到出興悅府的城門才停下來坐在馬上看著馬車漸行漸遠的影子心中惆悵不已,不知道為何他總覺得這次季晚離開恐怕要很久都見不到了。

季晚歸心似箭,一路上能不停歇就不停歇,恨不得插著翅膀飛到自己的母親的身邊去,本來十多天的路程愣是九天就到了奎京。初春的天草長鶯飛,城中的百姓也都換上了輕薄的春裝,路邊的商鋪和小販也比以往還要多,一片繁華的景象。

但季晚無心看風景,催促車夫**回到宣平侯府,一進門就大喊:“我回來了,母親你還好嗎?”

翠玉和之前熟悉季晚的丫頭聽到聲音後都出來迎接,一臉驚喜地將季晚擁住去了季夫人的房裏,一邊走翠玉一邊說:“小姐回來真的是太好了,夫人這幾天一直念著小姐,但又怕打擾小姐的公務都不讓我們寫信。”

“到底是怎麽回事?過年時母親的身體還硬朗,怎麽都快五月了反而還病倒了?”季晚在一旁問道,踏進季夫人的房間就有一股藥味鋪麵而來。

翠玉抹了抹眼淚說:“我們也不知,上個月的時候還好好的,這個月月初夫人感染了風寒一直說頭疼,大夫開了藥後吃了一段時間不僅沒有效果還越來越嚴重了,最近更是經常發燒昏迷,連床都下不來了。”

季晚越聽越覺得心驚膽戰,等看到躺在**的季夫人後更是心疼不已,季夫人的頭發都花白了,臉頰瘦的凹陷下去,緊抿著唇躺在**,連呼吸都不順暢一直咳嗽。

聽到有腳步聲進來後她閉著眼睛迷迷糊糊道:“是翠玉嗎?早上的藥才剛吃怎麽又來了?”

“母親,是我!晚晚,我回來了。”季晚三步做兩步撲到季夫人的床邊,握著她的一隻手淚流滿麵說,“之前不是好好的嗎,怎麽一下成了這個樣子,女兒回來晚了。”

季夫人聽到季晚的聲音顫抖了一下,努力睜開眼睛握著季晚的手不可置信地說:“晚晚?你怎麽回來了?我不是在做夢吧?”

說著她還想要坐起來,季晚趕緊扶著她,往季夫人的背後塞靠枕。

終於靠坐在**的季夫人撫摸季晚的臉激動道:“真的是晚晚,晚晚回來了!咳咳~”看季夫人難受的樣子季晚心急如焚,給她拍拍後背順過氣兒後對著丫頭喊道:“你們幹看著嗎,還不趕緊把帶大夫請過來!?”

幾個站在床邊的丫頭嚇得趕緊出去請大夫,倒是季夫人擺擺手說:“罷了,請了大夫也就這樣子,母親是老了,身體不行了。”

“我不信,母親明明之前硬朗的很,一定是那些大夫不用心!”季晚更加難過了,將季夫人微涼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流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