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兩說話的功夫大夫就請過來了,是府裏專門伺候季夫人的胡大夫,他搭上脈搏後撫著胡須說道:“夫人的脈象虛弱,看著是風寒入體之症,但不知道為何開了好幾服對症的藥吃了也沒作用,老夫才疏學淺沒過這樣的情況,可能是夫人年紀大了的緣故。”

說了跟沒說一樣,季晚的脾氣一下就上來了,揪著大夫的衣領說:“你個庸醫,連這點病都看不來,宣平侯府養著你有什麽用?”

任騰趕緊拉住季晚安撫:“季大人息怒,大夫也不可能所有病都知道,在多找幾個名醫看看也許能找出病症來。”

胡大夫也有些委屈,他在宣平侯府都看病了十多年,竟然被揪著衣領罵庸醫。

“季三小姐要是不信老夫大可找其他大夫看看,我是無能為力了,告辭!”胡大夫掙脫開後背著醫藥箱就離開了。

季夫人也安撫季晚說道:“晚晚別著急,也許過幾天……咳咳~就好了呢,我一看到你啊精神就好很多了。”

季晚擔憂地看著季夫人,轉頭對翠玉說:“沒有去別的地方請大夫嗎?廣益堂秦醫師請過嗎?”

“小姐,自從女皇有孕之後整個奎京有名的大夫都去了皇宮十二個時辰待命,其他的大夫請來之後都和胡大夫說的一樣,我們也不知道該請誰了。”翠玉低頭歎氣道。

季晚愣了,原來女皇懷孕之後竟然為了保胎把全城有名的大夫都請到了皇宮看診,看來她真的是想要生下這個孩子。算著龍胎也有五個多月了,已經比較穩固了。

“我去皇宮一樣,請陛下撥幾個禦醫給母親看病!”季晚打定主意後這邊站起來就要走,任騰拉住她勸道:“大人,本來您就是未經許可擅自離開職位,現在進宮豈不是撞到槍口上了嗎?”

季晚甩開他的手冷冷道:“反正已經擅離職守了,再多也不怕什麽。如果不能治好我的母親,我回來一趟又有什麽用?”

任騰見拉不住季晚隻好作罷,自覺去幫她套馬車了。皇宮的戒備比之前還森嚴,季晚看著守衛們大兒不敢出樣子有些奇怪。

等遇到女皇身邊的近侍太監後他小聲對季晚說道:“近來陛下孕吐反應強烈心情暴躁,本來這段時間都是不見客的,看是大人千裏迢迢趕回來才痛意見麵,大人說話一定要三思而後行不要惹惱了陛下。”

“我知曉了,多謝公公提醒。”季晚頷首向那近侍道謝,跟著他一起前往陛下的寢宮。之前會見朝臣都是再禦書房,由於女皇懷孕身體不能受寒便一直待在寢宮鮮少出來了。

“滾出去!疼死吾了,重新找個人來按!”還沒進寢宮的門季晚就聽見裏麵的喝罵聲,接著一個灰頭土臉的公公就退出來了。

帶季晚過來的公公在門口高呼了一聲,裏麵便傳來一聲頗為不耐的“進來”。

季晚深吸了一口氣推門而入,裏麵地龍的熱浪撲麵而來,明明已經春末的天氣,女皇的寢宮卻燃著地龍保暖。

“臣季晚拜見女皇陛下,吾皇萬福金安!”季晚來到女皇所躺的小榻前跪下緩緩說道。

“起來吧,愛卿不在兗州當值,什麽時候回了奎京?”女皇懶懶地問道。

季晚站了起來,目光悄悄打量女皇的身體變化,她的小腹已經隆起得很明顯了,穿著一身黃色寬鬆綢衣,臉色疲憊,眼角的皺紋和斑點仿佛是一夜之間冒出來的一樣。

“回陛下,臣收到消息聽聞母親病重,實在是反向不下才匆匆趕了回來,這期間的公事已經盡數交給了下官。”季晚拱手回答。

“季老病了?我倒是不清楚,這段時間吾身子沉,吃不下睡不好已經很久過問外麵的雜事了。”你女皇打了個哈欠,撫摸著肚皮說道。

季晚眼中閃過一絲難過,這就是之前女皇信誓旦旦那說的幫她照料母親嗎,完全就是隨口敷衍罷了。但季晚麵上不顯,又跪下懇切的說道:“臣回來後發現母親確實纏綿病榻,府中的大夫和外頭的大夫都束手無策,臣懇請陛下將太醫院中的禦醫調到宣平侯府為我母親治療,請陛下開金口同意!”

女皇撫著自己隆起的腹部想了想,對季晚說:“好吧,那你傳吾的口諭去太醫院挑兩個人吧。趕緊把你母親治好趕緊回去,曠值期間按照規定從你的俸祿裏扣除一定的銀子。”

“多謝陛下,臣一定會盡快趕回去的。”季晚大喜過望磕頭道謝。

“陛下,太女過來給你匯報最近的政事了。”突然門外傳來太監的通報聲,女皇麵上倦意更甚,又打了個哈欠說:“讓她進來。”

季晚見狀便要告退,出去的時候和柳啟顏擦肩而過,對方掃過來的眼風冰冷得不寒而栗。

不過季晚沒空多想,匆匆忙忙趕去了太醫院找了幾個擅長治療風寒和奇難雜症的大夫就出宮了,多耽誤一秒母親都要受罪。

回來的時候向婷瑤也在,見季晚回來了便上前小聲道:“我聽阿騰說你回來了,所以過來看看你還有伯母的病情。”

季晚淡淡嗯了一聲,任由她跟著自己一起去了季老夫人的房間。任騰說過自己不在的時候基本上都是向婷瑤在照看季老夫人,雖然她的母親寧遠將軍已經調回了京城在太女的軍機營做事,但她還是經常來宣平侯府。

季老夫人也不知道向婷瑤和季晚發生了什麽齟齬,以為隻是小姑娘之間的小打小鬧罷了,再加上向婷瑤經常過來陪著她,現在已經把她當作自己的幹女兒一般看待了。

幾個禦醫跟著季晚進了季夫人的房間,其中一位把脈過後說:“看脈象是風寒的樣子,但是心脈勃動過快舌苔發黃又不太像了,真是怪哉。”

另一位也上來把脈,得到的還是相同的結果。最後那位專看疑難雜症的大夫也來把脈,並且翻看了季老夫人的眼白還有舌苔,又看了她皮膚上的斑點,過了好一會兒才麵色凝重道:“我看倒是像中毒了!”

“什麽?中毒?”季晚和任騰等人聽到後異口同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