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如果是我的話我為何要寫信通知你回來?我做這種事對我有什麽好處?”向婷瑤眼淚流下來爭辯道。

季晚已經沒了退路,淡淡說:“你隻是想讓我不懷疑到你的頭上罷了,至於好處,也許隻是某些人給你授命罷了。”

“我真的沒有!我的香包你也盡管拿去看,晚晚,我們之間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啊!”向婷瑤哭著扯下自己的香包遞給了季晚,聲嘶力竭問道。

季晚沒有接,冷哼道:“這麽長時間過去了你早就已經換了荷包吧?從你背叛我幫助太女的時候起我們就不再是朋友了,你連兗州那麽多百姓的死活都不在乎,又怎麽會在意我母親的性命呢?你最好是主動交待,否則我就要去京兆府報案了。”

說完季晚遍甩袖離開了,向婷瑤哭成了淚人,癱倒在地上捂臉嗚咽。

回去的時候季晚走得飛快,她心裏亂得很,甚至有些愧疚感。但是現在看來除了向婷瑤之外根本想不到第二個人了,況且她之前還背叛過自己一次,懷疑到她頭上才是理所應當的。

雖是這麽想,但季晚回去的後還是沉著臉,任騰見她回來了趕緊問道:“怎麽樣?阿瑤怎麽說的?”

季晚搖搖頭,淡淡道:“她說不是她,但我已經警告她如果不如實交代就上報京兆尹調查這件事。”

任騰頓時有些五味陳雜,他想了想後歎氣道:“大人,我覺得不是阿瑤。她是個直腸子根本藏不住事情的,如果真的是她你過去問她就會承認了。”

“你有我了解她嗎?之前在兗州的時候還不是她一聲不響偷走了我的官印,連這種事她都能做得出來還有什麽事做不出來,不必多說了!”季晚本來就有些個憋悶,被任騰一激頓時火氣就上來了,瞪著他說完便直接甩袖離開。

任騰左右為難,最終還是出門選擇找向婷瑤問清楚。

向婷瑤回家後還在哭,任騰敲敲門小聲道:“阿瑤,是我,任騰。”

“你來做什麽?是不是你家大人來抓我去京兆尹自首的?你滾吧,我自己會去京兆尹配合查案的。”向婷瑤聽到後抬頭朝著門扔過去一個枕頭罵道。

“不是,我是自己要過來的。”任騰推開了門,繞過一地的狼藉蹲在向婷瑤麵前柔聲說,“你不要賭氣,大人是氣糊塗了才會這樣。”

向婷瑤抽噎了幾聲,又埋頭哭起來:“她還在恨我三年前偷官印的事情,所有的壞事都算在我頭上了,我門之間再也回不去了。”

任騰看著向婷瑤哭得傷心有些手足無措,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學著之前自己母親安慰自己的樣子道:“阿瑤不是這種人,是大人她關心則亂,我們阿瑤這麽喜歡季夫人,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呢。隻要找大人說清楚就好了。”

向婷瑤聽後淚眼婆娑看了任騰一眼,撲進他的懷中嚎啕大哭起來,任騰也不再說話,抱著她默默等待情緒宣泄過去。

好一會兒後向婷瑤才哭累了,趴在任騰懷裏抽噎,看著漸晚的天氣任騰咳了咳說:“阿瑤,先告訴我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吧,也許會找到什麽線索呢。”

向婷瑤也冷靜下來了,慢慢開口說:“這段時間回暖,季伯母經常去城外的開元寺上香祈福,尤其是給晚晚求平安福,我怕她年紀大腿腳不好也經常陪著她一起去。可能是山上寒氣重,月初的時候伯母就感染了風寒病倒了,大夫開了好幾副治風寒的藥也不管用,我看伯母的身體越來越差才給晚晚寫了急件。”

“意思是這期間季夫人除了跟你接觸之外,就隻跟廟裏的僧人有接觸嗎?還有沒有什麽其他的人來過侯府?”任騰問道。

“有,太女來過侯府看望季夫人,好像是關於關外季家軍的事情。但是季夫人現在已經不理政事了,都沒有聊多久,後麵她再來季夫人都是稱病不見。”向婷瑤回憶著說。

任騰眼前一亮,追問道:“她大概是什麽時候來的?是不是來了沒多久季夫人就病倒了?”

向婷瑤卻搖搖頭否認說:“不是的那是二月份的事了,三月和四月她就再也沒來過了。”

線索一下子又斷了,任騰有些失望,畢竟季夫人病倒是四月初的事情,不可能有人能隔兩個多月的時間投毒現在才發作吧。

“這樣的話就難辦了,隻能讓大人去開元寺找找線索。”任騰皺起了眉頭,自言自語道。好一會兒後他試探著問向婷瑤:“你和大人之間的事情還是需要你們兩個人之間解決,你要不要隨我去侯府把這個事情告訴大人?”

向婷瑤神色糾結起來,她才剛背季晚這般懷疑斥責,現在又湊過去巴巴解釋好像顯得就是自己的錯一樣,可是不去解釋的話兩個人之間可能就徹底完了。

“好,我跟你去。”向婷瑤歎了口氣點頭道。

晚上的時候季晚依然伺候在母親的病榻前,看著衰弱的母親她心中一陣陣刺痛,為何自己到現在還不能保護好母親,拿自己的當官的意義又在哪裏呢。

隻要辟毒草一日找不出來她就一日不能放心,也隻有找到了辟毒草才能揪出那個幕後黑手。

“母親之前貼身用的東西都扔了嗎?”給季夫人喂完藥後季晚問翠玉道。翠玉點點頭說:“之前夫人用的首飾和貼身衣服還有被褥全都扔了,隻有夫人佩戴的佛珠夫人不肯扔。”

佛珠?

季晚看向床榻,季夫人的手腕間確實佩戴著一串佛珠,看著非常普通,散發著檀木的香味。

“這是我去開元寺為你祈福的時候廟裏的大師加持過的佛珠,帶著它給你祈福更能保佑你在外麵平安順利。”季夫人聽到後睜開眼睛虛弱地說道。

“奴婢們也覺得一串佛珠藏不了什麽東西所以就沒收了。”翠玉在一旁附和。

季晚卻看著那串佛珠思索,燭火的光芒映照在檀木光滑的表麵泛出森森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