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們回來了。”突然門外傳來了任騰的聲音,還有兩個人急匆匆的腳步。

季晚這才將視線從那串佛珠上移開,扭頭就看見任騰牽著向婷瑤推門而入,向婷瑤的臉上還帶著淚痕,低著頭有些不敢看季晚的眼睛。

“你把她帶來做什麽?”季晚有些不悅地皺起眉頭,轉過頭看向季夫人說道。

向婷瑤的頭低的更低了,不安地咬住下唇,任騰則是握緊了她的手安撫她,咳了咳對季晚說:“大人讓丫頭們都出去吧,阿瑤有事情要說。”

季晚也沒多說什麽,擺手揮退了房中伺候的丫頭關好房門。

“晚晚,我知道你懷疑我,但我沒有給伯母下毒,若是我下毒絕不會提前讓你趕回來的。”向婷瑤向前走了幾步對著季晚說道。

季晚依然偏頭不看她,向婷瑤眼中閃過一絲悲傷又繼續說:“我隻能把你不在期間所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你,看看能不能找出線索來。”

接著向婷瑤將之前的事情又重複了一遍告訴季晚,說到最後也提到了任騰的猜測:“太女和六皇女現在都在拉攏朝中武將,尤其是女皇懷孕之後就鬥得更厲害了,所以她還是有動機下毒的,但太女是二月份的時候才來過季府,而且沒有留下什麽能貼身帶的東西。”

季晚目光流轉,聽到向婷瑤說的這些那線索也隻能轉到開元寺,這個東西還必須是母親一直帶在身上的才行。

“我母親在開元寺有沒有接觸什麽外人?”季晚看著向婷瑤問道。

向婷瑤回憶了一會後說:“倒是在三月底的時候在寺裏碰到了一次八皇女,她是和太女一起來廟裏為陛下的龍胎祈福的,也是她先向主持要了佛珠手串,伯母也找主持要了一串。”

季晚越想越覺得不對,八皇女又不是尋常人的智力,為何知道找主持要手串能保佑龍胎呢。而且太女怎麽會這麽巧和母親同一天在開元寺祈福?這麽想著她便覺得這串佛珠那裏都不對勁了,當即彎腰對季夫人說:“母親,這串佛珠我要拆開看看可以嗎?”

“這可是大師加持過的,而且母親帶著它給你祈福很久了,拆了的話恐怕會損害你的福氣啊!”季夫人有些不願,年紀越大就越迷信鬼神之論。

“母親,您能健健康康的就是我最大的福氣。如果您覺得這串東西比女兒和您的健康還重要我就長跪不起直到您同意為止。”說著季晚就要跪下。

季夫人哪裏舍得,趕緊拉住了季晚將佛珠摘下來放到她的手心說:“你這孩子,拿去拿去,隻能是白費了主持的一番好意了。”

如願拿到佛珠的一刻季晚覺得有些不對勁,好像有些輕,尋常檀木的實木佛珠都挺重的。季晚將佛珠放在桌上,對任騰道:“你拿刀把它劈開看看。”

“好。”任騰拔出了佩刀,走到桌前最準一顆佛珠就劈砍下來,啪的一聲後佛珠成了兩半,中間細碎的草藥就撒了出來。

房中的所有人都驚了,季晚快不上前去查看,這串佛珠是空心的,裏麵裝滿了草藥。季晚氣的發抖,對任騰道:“把所有的佛珠都劈開!”

任騰點點頭,將所有的佛珠都劈開,這個手串總共有十三顆柱子,每一顆裏麵都被放了草藥。季夫人都有些驚訝了,喃喃道:“不會啊,寺裏的僧人怎麽會這樣做?”

“不是寺裏的僧人做的,一定是太女在背搞鬼!”季晚重重捶了一下桌子說,很明顯是太女交代了寺中的僧人把這種佛珠送給季夫人,然後就可以巧無聲息讓母親病死了。

“晚晚先別急,可以先驗一下草藥的成分,然後再去開元寺大提供一下線索。最近太女忙著處理朝政,不像是有時間做這種事的樣子。況且太女是想要季夫人重新回到軍機營任職,需要季夫人幫忙樹立威信,怎麽會在這個關口要害季夫人呢?”向婷瑤拉住季晚勸道。

季晚本來就心情煩躁,見向婷瑤在替太女說話頓時更加生氣甩開她的手斥責:“你還在維護的你的主子呢?她把你母親調回了京城你高興都來不及,怎麽會幫我?”

促不及防被這麽一甩向婷瑤直接往後跌去,任騰眼疾手快抱住了向婷瑤,對季晚說:“大人怎麽可以這樣揣測阿瑤,她要是真的維護太女就不會說出來了!”

季晚其實馬上就後悔了,但見他們兩人互相維護的樣子更是覺得自己孤立無援,便冷聲冷氣道:“這事我自然會調查個水落石出,任大人和向姑娘要是覺得畢竟是外人,就不要插手了!”

“你!”向婷瑤被氣的淚汪汪的,扭頭就朝著門外跑去,任騰不放心也追了過去,房間裏頓時隻剩下了季晚和季夫人。

看人都走了季晚有些落寞坐在床邊,她現在隻有母親可以依仗了。

“晚晚,你怎麽變得不像你了?之前什麽事你都往積極的方麵想,現在卻不是懷疑這個就是揣測那個,這樣多累啊。”季夫人拍了拍季晚的手背歎氣道。

季晚鼻子一酸,將頭埋進季夫人的懷裏帶著哭腔說:“母親我也不想啊,可是我這些年見過太多這種事了,官場上人心詭譎。”

季夫人撫摸這季晚的頭發心疼不已,以前最是活潑調皮的女孩現在卻老練多疑。

“任騰喜歡阿瑤,所以才維護她。你已經二十歲了,該找一個和你心心相惜的人做伴兒了。我不逼你找世家大族,隻要是心疼你喜歡你的人就行了,母親又不能永遠陪在你身邊。”季夫人見季晚孤孤單單的樣子更是心疼,對季晚說道。

季晚突然恐慌起來,現在的自己難過了還能撲在母親的懷裏哭一哭,百年之後還有誰能給她一個肩膀靠一靠呢。阿瑤已經有了任騰,雖然兩人都嘴硬不承認,但從她們的言行舉止就足夠看出來一切。

現在季夫人的話更是點醒了她,現在的自己在官場上舉步維艱如履薄冰就算了,回到假後還是冷冷清清無人傾訴,這樣下去遲早會瘋掉的。

但是自己又能和誰成婚呢,誰是心疼自己的人?

“母親,我在兗州認識了一個男子。他這幾年一直陪在我身邊幫我,他是心疼我的。”季晚想了想後開口說道。

“叫易正青是吧,阿瑤之前回來和我說過,那個男孩雖然是商人之子卻一直在你身邊幫扶你,心疼你的處境,今年過年帶回來給母親看看吧。”季夫人揚起唇角說道,好似就等著季晚主動開口。

“好,我會的。”季晚紅著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