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這是在卸磨殺驢嗎?”任騰憤憤說道。
季晚搖搖頭歎氣說:“陛下有孕之後已經不理朝政了,大概率是太女看中了兗州的前景想要自己接手過去,畢竟之前六皇女在雍州頗得人心,當然就算是這樣我也無力改變什麽。”
任騰握緊了拳頭,第一次發現奎京的局勢多麽複雜。之前兗州是塊燙手山芋的時候沒有人願意去,等季晚過去把匪亂平息又恢複好民生,就馬上有人虎視眈眈等著坐享其成了。
“大人,兗州是您一手管理起來的,真的不再爭取一下嗎?況且百姓們也很愛戴您,易少爺也在那邊等著您回去呢。”任騰有些不甘心地問道。
季晚想到那邊發生過的點點滴滴何嚐不懷念呢,雖然當時懷著逃避的心情躲去的兗州,三年過去早就把兗州當作自己的另一個家了,而且現在正是風調雨順的時候卻要拱手相讓,誰能甘心。
“不是我不爭取,是太女想要吞下兗州,就算我答應赴任她也會找其他的理由和借口把我趕走,最重要的是我不放心我母親一人在奎京,她的年紀已經大了經不起陰謀詭計。”季晚淡淡說道。
任騰知道季晚的心意已決便不再多說,季晚又問了一遍:“你是要跟著新任刺史回兗州還是如何?不管怎麽樣你也是兗州代理長史,我不會強留你待在奎京的。”
“大人,我是男子本來就沒有當官的資格,是您和上上任刺史大人看得起我重用我,知遇之恩沒齒難忘。如今兗州已經平穩順遂,我回去也起不到什麽作用了,就讓我留在大人的身邊吧。”任騰幾乎毫不猶豫地說道。
“可是你的母親……”季晚有些擔憂道。
任騰想了想後說:“我會抽個時間把我母親接過來的,到時還希望大人給我母親準備一個住處。”
其實季晚本以為任騰會選擇回去的,畢竟兗州才是他的根,親人和朋友都在那邊,不管換誰的當刺史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有他在身邊自己的安全更有保障,而且阿瑤也會開心的。
“那好吧,謝謝你任騰,我去跟我母親說這件事情。”季晚勾起了唇角說道,起身便去了季夫人的房間。
季夫人聽到這件事後急得都到從**掉下來了,死活讓季晚趕緊收拾東西出發回去,不想耽誤女兒的前途。季晚覺得哭笑不得,好勸歹勸才將她安撫住。
“母親,我被革職後又不是沒有當官的機會了,隻是待職罷了。況且兗州那邊已經恢複了民生,女兒在那邊也沒有什麽用了,前途也就那樣,還不如回奎京等待更好的職位。再者說我不能為了前途不顧母親的身體,這樣的話當在再大的官又有什麽用呢?”季晚握著季夫人的手細細安撫道。
“可是,可兗州畢竟是你的心血啊!母親拖累了你,如今奎京形勢複雜哪有那麽容易得到更好的職位呢。”季夫人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越是複雜越是需要人才,我也不可能一輩子守著一個兗州啊。母親隻需要放寬心養身體就好了,女兒陪在您身邊還不好嗎?”季晚歎了聲氣說道。
季夫人看拗不過季晚隻好作罷,喝了藥之後就犯困便又睡下了。
第二天柳啟顏就找好了接替季晚的人,是她手下的一個散官叫做柴元珊,三十多歲的年紀。
季晚看見那人帶著聖旨得意洋洋過來交接的時候心中還是膈應的,不過為了兗州的百姓季晚還是耐心地跟她說了兗州現在的主要產業和發展前景,還有各縣的特點和那邊的一些人情世故。
“行了行了,官服和官印給我,窮鄉僻壤有什麽好多說的。我要回去跟太女複命了,後天就要出發。”說到一半的時候柴元珊就頗為不耐打起哈欠,站起來就要走了。
“……”季晚有些無語了,但也沒辦法,將折的整整齊齊的官服連同官印一起交給了柴元珊,看著她走遠的背影心中有些惆悵。
太女這麽快就找收到了人看來是早有準備的,和季晚料想中的一樣,兗州不管她還能不能回去早就成了別人的囊中之物了。
官職交了之後季晚成了無業遊民,但她的功名還在不過是又要等待一次授官罷了。當下之急就是趕緊把毒害母親的凶手找出來,否則她的代價就白付出了。
隻是那天之後季晚就沒有單獨見過八皇女了,任騰和向婷瑤那邊倒是得到了一點線索,奎京城會做空心手串的人不多,唯有七巧閣的一位老師傅會做。
“大人,我和阿瑤找到了七巧閣的老師傅,她說之前三月的時候確實受人委托做了一串空心的佛珠。那人隻是一個小跑腿罷了,除了說貴人要的其餘信息一概沒有。”這天任騰回來對著季晚稟報道。
說了跟沒說一樣,季晚看著佛珠的碎屑更是迷茫了。
等等?如果要仿製的話最起碼那個人在之前就去過開元寺,見過惠光大師的手串才能做出一模一樣的來。雖然的佛珠的樣式都差不多,但是用的木材和顆數絕不會都是一模一樣的。
“嗯我知道了,你去開元寺查看一下今年以來到四月的開元寺訪客記錄,貴賓如果去的話一定會登記在功德簿上寫著捐獻的香油錢是多少的。”季晚有了這個思路後吩咐道。
“是,大人。”任騰應下就要走,季晚又叫住他提醒道:“我已經不是兗州刺史,你不能再叫我大人。奎京人多口雜,被有心人做文章就不妙了。你就隨著秋雨一樣叫我三小姐吧。”
任騰沒注意這些,聽到季晚說的可能後果也嚴肅起來,拱手道:“是,三小姐。”
又過去了一天,任騰把季晚想要的記錄抄了一份帶回來。季晚翻閱記錄的時候發現太女和八皇女今年隻去過開元寺一次,就是三月底的那次,倒是六皇女在三月初去過一次開寺祈福。
這個發現就奇怪了,難道說太v去年去開元寺的時候就把惠光大師的手串的樣式都記住了,然後特意在今年三月的時候動手嗎?
就在季晚坐在書房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向婷瑤突然闖進來大喊:“不好了,女皇流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