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季晚跟莫大人一同回到刺史府,進了待客廳之後,莫大人將所有下人揮退關上房門,便對著季晚跪下道:“下官莫瑜,拜見少卿大人。季大人怎麽會流落潮州?您不是已經……”
“死了?本官確實差點死在了豫州,這一切說來話長。我沒有工夫對莫大人多解釋了,請您現在就派人前往通縣雨石洞去察看那裏似乎藏著一批軍火。而且您是不是將戚將軍給關押了起來,她似乎是六皇女所圈養的私兵的領頭。”季晚緩緩說道。
“雨石洞竟然藏著軍火?不錯,下官是發現戚將軍前不久在通縣附近排練私兵,因為下官也不確定這批私兵歸誰所有,才將她圈禁起來。此事涉及重大,下官還沒有來得及匯報上報奎京。”莫瑜思索了一番說道。
“莫大人是在等孟尚書的吩咐對吧?不用等他的吩咐了,如今就是最好的機會。趁著現在六皇女現在不在潮州。如果能把那夥私兵和軍火都查處的話,可謂是人贓俱獲六皇女定然翻不了身。估計過不了幾天,奎京那邊吩咐你的消息就會到了。莫大人何必等著呢?白白讓讓別人鑽了空子。”季晚冷哼一聲嘲諷道,直接扯開了那層窗戶紙。
莫瑜一愣,他確實在等著奎京那邊孟家的吩咐。但季晚顯然是什麽都知道了的樣子,她也沒辦法繼續裝傻了。
“季大人說得對,自從您去世的消息傳出之後,女皇派了六皇女前往豫州再次調查,現在確實是最好的機會。如果季大人願意站在我這邊的話,那我也願意聽季大人的吩咐。”莫瑜不慌不忙說道,“難道還有別的人想要打那批軍火的主意嗎? 我隻聽說最近通縣那邊似乎有亂黨活動的痕跡。”
季晚皺了下眉頭,確實,如果薑衍澤在周國沒有接應的話,他也不會知道潮州有私兵和軍火的事情。難道他是和潮州這邊的亂黨在合作嗎?那當時在他跟前的那個男人豈不就是亂黨的頭領?
“莫大人,通縣那邊有個秋茗山莊請問您知曉嗎? ”季晚想了想,還是選擇隱瞞了薑衍澤的活動痕跡,畢竟他也算是救了自己一命。但是她也不會允許這個男人在自己的國家作亂。
莫瑜思索了一番說道:“秋茗山莊嗎?我記得這是通縣以前最大的一個富商所居住的位置。後來富商去世,他的這個房子就被他的不肖子孫給賣掉了。在偶爾會有一些過路的富商會租住一段時間,下官也不知秋茗山莊現在的主人是誰。”
“秋茗山莊有亂黨在活動,莫大人一定要派人去查封那裏。不過,當下之急就是趕往雨石洞,將那批軍火和私兵及時查處。”季晚說道。
“下官明白了,下官會以調查亂黨月牙的名義帶兵前往通縣。季大人是隨我一同去還是在這裏? ”莫瑜點點頭,又問道。
季晚想了一想,如果說六皇女現在已經前往了豫州調查她的蹤跡,那麽現在肯定是窮盡所能想要抓到她。自己幹脆就借這個機會將六皇女的人引到秋茗山莊。這樣既可以驅逐走薑衍澤,又能轉移柳瓊音的視線。
“我跟著莫大人一起去,不過對外,莫大人可以說我已經回了秋茗山莊那邊。尤其是六皇女那邊,必須將她的目光引到別的地方去。”季晚低聲說道。
莫大人眼前一亮,連忙說:“季大人真是深思熟慮。那請季大人把這身衣服換下來,我找一個下人穿上您的衣服送出去。”
季晚趕緊點點頭隨著一個下人過去換衣服,她這一趟過來找莫大人在大街上大喊大叫的。一定會有不少人注意到她。現在就讓莫大人高調將她送走,也會有有心人記下來的。
而薑衍澤這邊晚上照例去季晚的房間時,掀開被子看到一張陌生的臉勃然大怒。那小丫頭也被嚇傻了,跪在地上戰戰兢兢地說:“早上的時候我給季姑娘送飯,然後她說飯菜裏麵有頭發,我過來看,結果頭上脖子一疼就暈倒了。”
薑衍澤青筋暴起,咬牙切齒地說:“好你個季晚,竟然又跑了。”外麵的侍衛聞聲也都紛紛進來查看,趙欒看到眼前的場景之後便明白了一切,小聲問道:“主子要去追嗎?”
“不必了,那丫頭狡猾得很,現在估計早就去官府那邊尋找庇佑了。這裏不安全,我們趕緊撤,你通知雨石洞那邊拿走一部分軍火樣本,我們現在就離開這裏。”薑衍澤擺擺手說道。侍衛們也不敢懈怠,趕緊應聲下去照做了。
當天晚上,秋茗山莊便人走樓空。
莫大人安排好一切之後,也向京城發了一封急件。皇宮裏的孟元白收到信之後,嘴角揚起一絲笑容。心情頗為愉悅地自言自語:“果然還活著嗎?看來她還有幾分本事。”
而此時受皇命前往豫州調查的六皇女也收到了潮州探子的消息,說是一名自稱來自宣平侯府的女子到潮州刺史麵前大喊大叫,然後潮州刺史就把她給帶走了。晚一點的時候,刺史又派人將她送了出去,經過打聽,才得知此女子居住在秋茗山莊。
“主子,我們得趕緊趕往潮州,如果那女子是季晚的話,那我們在潮州的軍火和私兵可能都會被發現的。”柳瓊音身邊的親信勸道。
柳瓊音的眼中閃爍著寒光。這次賑災她的最主要目的就是去接手之前柳啟顏在潮州安排的私兵和軍火。一旦有了這批軍事力量,就算柳啟顏半年之後軟禁出來,也再也構不成威脅了。她絕不允許任何人破壞她的計劃。
“所有人前往潮州通縣的秋茗山莊埋伏起來,將裏麵所有的人格殺勿論!” 柳啟顏握緊了拳頭,吩咐道。
“是!”親信領命之後便下去埋伏了,一行人火速往潮州趕去。豫州和潮州相鄰,隻需要一天的時間便能趕到。
任騰追著月牙的線索一直找到了潮州,線索到通縣這邊就斷了,他也變成了一個無頭蒼蠅,不知道去哪裏找好。
在通縣來回徘徊了一段時間,終於一天夜裏,他注意到柳瓊音帶著人也來到了通縣,並且似乎是有目的地在悄悄布局。
任騰不敢大意, 一直跟在柳瓊音的身後不遠處保持一定的距離,想借由她的手找到季晚的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