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瑜安排好了人手之後,便帶著季紀晚前往了通縣的雨石洞查看。雨石洞在通縣的一個深山裏,平日身。平日人煙稀少,隻有獵戶偶爾上山打獵才會過去避一下雨。那個洞穴非常的深,裏麵還連著一個地下洞穴。
在經驗老道的獵戶的帶領下,莫瑜和季晚一行人才順利找到了雨石洞所在的位置。走到洞門口之後,是一股濃烈的硫酸味道。季晚覺得這裏的山洞倒像是之前再景區見過的鍾乳洞,各種鍾乳石垂釣下來裏麵深不見底蜿蜒著一條幽暗的通道。
莫瑜和季晚等人進入山洞之後,發現裏麵有不少的腳印,而且腳印很新鮮,像是前兩天才留下的。繼續往裏麵走。 就聞到了一大股濃烈的火藥味,這個味道跟季晚之前在薑衍澤身上聞到的一模一樣。
越往裏麵走,洞口越狹小。 終於走到了底部。穿過一個更小的洞口之後,是一個豁然開朗的地下大洞穴。裏麵整整齊齊擺著像山一樣高的箱子,季晚打開箱子發現裏麵竟然全都是火藥和火銃,其中有一部分火銃是從沒見過的新鮮樣式。
“季大人,這裏好像少了幾箱,而且地上也有箱子摩擦刮過的痕跡。”莫瑜看到地上的痕跡之後招手說。
季晚走過去一看,確實有刮蹭過的痕跡,而且那一塊明顯是比別的地方少了幾個箱子。她皺起眉頭思索起來,想起之前薑衍澤和那個神秘男子的對話,應該是薑廣澤發現她逃走之後,選擇帶走了一些樣本。那秋茗山莊那邊估計也人走樓空了。
“莫大人,我們趕緊離開這裏,讓官兵把這個洞口封鎖起來。先帶一部分軍火走研究一下。”季晚看著這邊幽暗深沉的環境和濃烈的火藥味,覺得有些不安。這個時候如果有人丟一隻火筒進來,他們全部都必死無疑。
“好,來人!搬兩箱走。”莫瑜也意識到這邊的危險,趕緊招手說,由於洞口狹窄,他們隻能先拿走一部分。
易正青到了豫州便收到了各地商聯陸續發來的回信,尤其是豫州兗州潮州這一塊信,他馬不停蹄地看起來。等看到潮州那邊的一封信裏麵的描述時,他整個人都愣住了。這個晚娘絕對就是晚晚!
易正青的心中既激動又喜悅,他的晚晚還活著,還在這個世間等著他。這些日馬不停蹄,日夜無休,他隻為了再看見他的心上人一眼。
而琉璃瓶中所帶來的海棠花苞,有一部分在水的滋潤下開花了。易正青抱著這個琉璃瓶,激動地對對車夫說:“前往潮州通縣秋茗山莊!一刻都不要停!”
柳瓊音進入秋茗山莊之後發現裏麵沒有人,卻也不敢大意,將自己的人安排在裏麵的角角落落埋伏著。
直到白天的時候,一輛馬車匆匆地趕到這邊來。柳瓊音聽到外麵的車馬聲對自己的手下做出一個手勢,大家都把武器和弓弩拿出來,準隨時待發。
易正青趕了好幾天的路,終於來到秋茗山莊的大門前。他整理了一下儀容,將琉璃瓶中的一朵海棠花拿出來捏在手中。懷著激動的心情下了馬車,推開秋明山莊的大門。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季晚的臉,想要抱住她,告訴她自己有多想念她。
易正青哪裏知道門後等待他的不是季晚,而是早有預謀的埋伏。他踏進門的那一刻,柳瓊音還沒看清楚人,便下了動手的手勢。
漫天的箭雨朝著易正青飛來,他的下屬注意到之後攔在他的身前大喊:“主子,快走,有埋伏! ”
雖然易正青被推開躲過了其中一支箭,下屬們也紛紛拔出武器抵擋。 易正青卻依然不肯走,很焦急地張望著希望能找到晚晚的身影。
柳瓊音帶來的人太多了,並且是下了必死的埋伏。很快,易正青的下屬紛紛倒地而亡。一支箭矢也從空中霹靂而過,射入他的胸膛。刺痛感頓時在胸前彌漫開,易正青瞪大了眼睛,喉頭一甜,吐出一口鮮血後,跪倒在地。
他的視線越來越模糊,眼前傳來了腳步聲。易正青拚命的抬頭去看,看到的卻不是季晚的臉,而是柳瓊音猙獰的臉。
“季晚竟然沒回來麽?糟了,中計了。快到雨石洞去看看!”柳瓊音沒有看到季晚的身影,喃喃自語道。說完,便帶著手下徑直離開了。
易正青捂著刺痛的胸口,看著鮮血不斷地從胸腔流出來。他拚命地想要站起來,想要去找晚晚,讓她快跑。可是踉蹌了幾步,他便站不住撲倒在地,意識逐漸從身體抽離。
易正青緊緊捏著手上那朵鮮豔的紫色海棠花,朦朧之間似乎看見季晚朝著他奔來。
“晚……晚晚……你來了嗎?”易正青喃喃道,眼皮也越來越重,連抬起頭的力氣都沒有了。最終隻能懷著滿腔的遺憾合上了雙眼,墜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任騰趕到秋茗山莊的時候,柳瓊音一行人已經走了。還沒有推開山莊的大門,他就聞到了濃烈的血腥氣,心中一沉。他大踏步往裏麵走去,看到地上的全都是屍體。
任騰心急如焚,呼喊著季晚的名字。確定裏麵已經沒有任何一個人的回應之後,他更慌了,開始一個個翻動屍體,生怕在其中看到季晚的身影。越翻越覺得不對勁,這些屍體好像是赤月盟的人。直到他翻到一具熟悉的屍體時,整個人癱倒在地。
季晚和莫大人從山洞趕回來的時候一直覺得心裏很不安,從山裏出來後,有一個衙役急匆匆過來稟報道:“莫大人,秋茗山莊那邊發生了命案,死了很多人。”
莫瑜和季晚相互看了一眼,心中大概都有了猜測,莫非是柳瓊音的人已經找過去了?對吧?更是覺得心驚膽戰。按照薑衍的性格,他應該早就離開了那裏。那秋明山莊裏死的人又是誰呢?
“帶我們過去看看吧。”莫瑜看懂了季晚的擔憂吩咐道,他們這一行人帶著的官兵十分多,而且早有準備也不怕六皇女設下埋伏。
不久,他們便趕到了秋茗山莊的大門前。濃烈的血腥氣直衝鼻腔,季晚感覺心裏七上八下的。莫瑜怕裏麵有詐,先派了官兵進去查看。不一會兒,大門打開了,出來的除了官兵之外還有任騰。
任騰臉色沾染著血跡,身後背著一具屍體,一步一步朝著季晚走來。季晚看清楚他身後背的人之後,瞳孔直一點點放大。心好像墜入冰窟一般一寸寸被冰封刺痛,連呼吸都困難了。
“季大人,易少爺……易少爺他……沒了……”任鵬走到了季晚的麵前,撲通一聲跪下流著淚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