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們等了許久,沒有等到第二次攻擊。季晚緩過氣來之後,指著那個暗巷的拐角說:“他們剛剛在那個方向現在已經走了。”
“你們快去追查,一定不能讓刺客跑了!”驚魂未定的周荃出了一身的冷汗。指著那個方向吩咐她手下的兵說道。於是一半的人便前去追查,另一半人則護送她們回去。
回去的路上,周荃的手都是冰涼的,她對季晚說:“這次多虧了你,如果不是你,我今天恐怕會死在這裏了。”
季晚皺眉說:“看來我們真的是摸到他們的窩了。我當時看的清楚,那人的箭頭就是指向您的。 ”
“最少我們現在把他們的東西都查封了,回去可以慢慢找找線索。”周荃深吸了一口氣,剛剛真是千鈞一發。幾個官兵們把房間裏麵的所有東西基本上都搜出來了,包括裏麵存儲的兩車棉花。
路上的時候,兩人依然是心驚膽戰,但是再也沒有遇到過刺殺了,順利的到達了京兆府。
所有東西都運到庫房之後,季晚和周荃就馬不停蹄地開始調查起來。果然在棉花車的底部發現了剩餘的箭頭,箭頭的形式和幾個受害人身上發現的一模一樣。還收到了一個小冊子和奇怪的一些被燒毀的書信的殘片。
季晚將這個小冊子拿出來查看上麵寫的一些人名,有一些人名已經被劃掉了。被劃掉的人名正是前幾天死去的左參軍和有參軍等人,還沒有被劃掉的人名隻剩下周荃了。看來這就是他們這一次前往奎金的暗殺名單,現在隻剩下周荃一人還活著。
小冊子上寫的字跡季晚也覺得有些眼熟,但是卻一時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裏見過。而剩下的那些書信殘片已經燒毀的看不見一個完整的內容了,隻在落款的部分依稀能看見四個字。
“琉璃公子?”季晚和周荃異口同聲念出這四個字,兩人都是有些茫然。這個名字她們從來沒有聽說過,也沒有也不曾發現之前有出現過。
“大人在他們的住所處也發現了月牙的痕跡。他們就是亂黨無疑。”任騰拿起一塊小木牌說道。上麵確實刻畫著月牙的痕跡。
所有的證據綜合起來看,這夥人大概率是亂黨,但他們卻喬裝打扮特意到奎京,隻為了暗殺幾個京兆尹的官員屬實有點摸不著他們的動機所在。
“周大人您翻一下近來京兆府所處置處理的案底宗卷,看看有哪些案子是這些名冊上的按官員都共同參與過的。這必然是一場複仇。”季晚將證據都看過之後轉頭對周荃道。
周荃頓時拉下了一個苦瓜臉說:“京兆府所處理的案件,大大小小每年都有幾百件。左參軍右參軍他們共同參與的案子想來也不會低於百件。這跟大海撈針沒有什麽區別了。”
季晚也知道這一點,畢竟京兆府管理整個奎京經的治安。就是有人小偷小摸,也會交由京兆府來處理。
“那就著重去看一些抄家滅口的重案特案吧,想來小偷小摸之類的案件也不至於讓人起了殺心,連殺四名官員。必然是血海深仇,滅族之類的大案。”季晚想了想之後提議道。
周荃點了點頭:“京兆府處理的大案特案確實不多。一般這樣的案子都是直接移交大理寺或者刑部進行審理了。抄家滅族的大案重案的話一年到頭也沒有多少。我今晚就看看,會盡快跟您聯係。”
商量完之後,季晚也該回到大理寺當值了。她又囑咐了一番周大人注意安全的事情,周大人也不準備再回家了。每天和眾多官兵待在京兆府盡可能保證自己的安全,畢竟她自己的名字還在暗殺名單上。
又等了幾天,周荃請季晚到京兆府那邊去商量。根據她的查看近年來從京兆府所處理的重案特案,總共就兩起。而這兩起的所家族都是被誅了九族無一活口了。那複仇的人又是從哪裏而來呢?
“那日官兵去追查刺客有結果了嗎? ”季晚看這邊的卷宗發現線索又打斷了,便問道。
周荃搖了搖頭說:“沒有找到人,官兵把城裏的四處都搜了一個遍。”
“此事畢竟涉及重大,還是將此事上報陛下,讓陛下盡快安排封城搜捕。”季晚合上了卷宗說道。 不過好在這幾天京兆府沒有繼續死人,看來他們真的就是按照那個名冊來依次進行複仇的。
唯有周荃周大人現在還平安無事,但是他們也沒有再過來進攻的跡象了。
“剛出事的時候我就遞了好幾次折子,但是一直沒有回應。想來可能是被兩位尚書大人給扣下了。如果就季大人想要陛下知道的話,還是得親自進宮麵見陛下才行。”周荃悠悠歎了一口氣說,現在女皇是深居淺出,根本見不到麵。
季晚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如果要說誰見不到陛下的話那她一定是第一個。畢竟她帶著人逼著女皇處死了柳瓊音,女皇最少要好長一段時間才能釋懷。
當天季晚帶著做奏折進宮,果然又吃了閉門羹。她連寢宮的大門都沒能進去。孟元白親自出來對她說:“天氣漸涼,陛下最近的身體又虛弱了許多。她是不會見你的,你有什麽事不如直接跟我說。”
季晚看著他那張俊俏的臉有一些生氣。自古以來後宮不得幹政,但是這個男人已經完全沒把這個國家的製度放在眼裏了。
“下官提醒您一下,縱使您現在正得寵,您的母親是孟尚書,但是後宮不得幹政是鐵規矩,等陛下身體康健的時候也許就會第一個處置您。”季晚看著孟元白一字一頓說道。之前女皇的一些得寵男子無一不都是聖寵之後迅速衰竭並且消失了,或者是窩在後宮的冷宮裏麵不敢出麵。
孟元白眯著眼睛,居高臨下的看著季晚,嘴角勾起涼薄的弧度道:“多謝大人提醒,隻是您以為過了尚書之後的奏折又都給誰看了呢?縱使你把折子遞進去了,最後還是我看。”
“你……玩火而不自知。好吧,請您轉告陛下,京兆府一連死了四名官員,根據下官的追查,發現是一夥亂黨潛入奎京冒充成棉花小販在暗殺京兆府的官員,這些官員的名單裏麵已經隻有周大人還活著。 下官預計他們還沒有離開,請陛下盡快封城查出亂黨所在。 ”季晚被他堵得沒話說。但是想著事情要緊,便隻好說道。
孟元白點點頭說:“我知道了,我會轉告陛下的。”
說完之後,孟元白便推開門進了寢宮。季晚看著他的背影一時間覺得有些落寞,自己辛辛苦苦當官這麽多年,竟然還比不上一個小白臉的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