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晚一路直接坐馬車到了城門口,找到了守城官兵首領查看這幾日的進城記錄,尤其是在第一名參軍死亡之前的那幾天的記錄。

守城兵的頭領季晚也算是客氣,將記錄拿過來給她過目。季晚便找了一個安靜的小廨房,仔仔細細的查看起來。

每日進城出城的人許多,其中最多的就是各地的商人和前來探親的百姓。季晚將參軍出事前幾天那記錄仔細地翻看。竟然發現了一夥人是從兗州而來,這些人都是二十多歲的男子,一共十多人。聲稱是兗州那邊的商隊,可是這個商隊的名字季晚從來沒有見過。

“琉璃商盟?”季晚自言自語的念著,她之前在兗州當官三年,又有易正青在身邊。可以說是對兗州那邊的商隊了如指掌了。而且這些男子進城的時間正好就是第一個參軍死亡的前兩天。

“這些人進城帶了什麽貨物嗎?你們有搜查過嗎? ” 季晚指著這個商隊的名字問守城兵。

幾個守城兵想了想之後回答:“他們好像帶了一車的棉花說是要帶到奎京來賣。我們粗略地搜了一下就放他們進城了。”

棉花?!棉絲!

季晚瞳孔倏的放大,將她藏在袖中的短箭頭拿出來。仔細看的話,倒鉤部分還掛著不少染血的棉絲。不太可能是從那幾個死者的身上帶出來的棉絲的話不太可能,一般仵作驗屍都會把死者的衣物都脫去才把箭頭取出。

那麽說明這個箭頭上的棉絲是從一開始就帶著的,就是凶手將這些利器藏在了棉花之中帶進了奎京。

“我們趕緊回去告訴周大人,讓她小心最最近售賣棉花的小販。 ”得到這個結果之後,季晚表情嚴肅。 站起來就往外走,對任騰說道。

任騰點點頭,趕緊護送季晚去京兆府。現在他們在守城兵這裏坐了一天查看進城記錄,現在已經是戌時了,非常晚了。

馬車搖搖晃晃在路上開著,季晚的心也揪了起來。究竟是誰到了就奎金暗殺京兆府的人?這背後究竟又有什麽樣的陰謀呢?

雖然京兆府已經散值,但由於這幾天連續發生的命案,所有的京兆府官員都不敢回家了。就算散值之後,也都是在京兆府隨意地度過一夜,這樣反而安全一些。

“周大人,周大人在哪兒?我有新的發現。”季晚進門之後便拿著守城兵那裏拿來的記錄大喊道。四處張望,尋找周荃的身影。

一名當值的官兵小聲對季晚說::“大人現在在廨房裏休息呢。小的帶季大人過去。 ”說完便領著季晚他們往後院周大人的廨房方向走去。

好在周荃還沒有睡,而是點著油燈在查看這幾天的命案資料。季晚找到她之後便將自己今天的發現說給了周荃挺,將守城兵的進程記錄也打開給她看,指著上麵的名字說:“周大人,明日的時候你帶官兵去查一下這個琉璃商盟的人到底在哪裏?他們有重大作案嫌疑。既然他們是運著棉花進城的,那麽不可能悄無聲息總會有一個落腳的地方的。”

周荃點點頭,思索了一會兒,突然靈光一閃說道:“入秋之後,倒是經常會有運著棉衣和棉花的商販進城來,隻是運棉花的商販倒是少數,一般都會送到東街的成衣莊去做冬衣。明日我就去帶人去看看,找一找有沒有琉璃商盟的人。”

季晚心中也稍稍放心,便和任騰一起回去了。這幾天連續查案也讓她有些筋疲力盡,回去之後倒頭就睡著了。

等到白日的時候,季晚便又趕到了京兆府。 想要隨著周大人一起去查看成衣莊。誰知道周大人早早就出發了,她隻好又調轉車頭,朝著東街的成衣莊走去。

到了地方之後,發現周荃已經問完了好幾個成衣鋪子,看到季晚來了,便迎上來說道:“我已經問遍了,他們說進來沒有琉璃商盟的人過來賣棉花,倒是有一隊商隊來了之後將棉花存到了庫房裏,一直沒有過動靜。這對於商人來說屬實是異常的。”

季晚也皺起眉頭思索起來。她點點頭說:“棉花的價格向來是越早越便宜,等大量上市的時候就不值錢了。這些人不不趁著現在價格好賣出去,反而堆在一起存著,說明他們來這裏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售賣棉花。周大人,我們現在就去查找那個他們藏棉花的位置。 ”

周大人便拿了她問到的口供說道:“位置就在不遠處的小巷子裏。我們走路過去也隻要一炷香的時間。”

“那我們現在就過去吧。”季晚說道,早點把這些人抓住也會少死幾個官員。

一行人便出發朝著那個小巷子前去,任騰和官兵們將季晚和周大人護在中間。那個小巷子的位置確實很近,隻不過是一個很荒僻的小巷子,裏麵沒有幾戶人家,都是一些臨時過來做生意的商販來租住,住完了就走了。

一走進去季晚就感覺裏麵有些陰森森的。 落葉被風吹得滿天飄舞,地上都是之前一些小販留下來的各種碎布料子和垃圾。走到了巷子的末尾,才找到了一個三間瓦房並排的小院。

官兵呼喊了幾聲,發現裏麵沒有人。周荃使了個眼色,官兵們便紛紛破門而入,到屋子裏去搜查。一時間隻有季晚,周荃和任騰三人還站在院子裏麵,官兵都到屋子裏去搜東西了。

季晚聽著這裏麵翻箱倒櫃的聲音,心中也有些好奇。周荃更是將自己的視線鎖定在屋子內,季晚突然覺得背後有些輕微的聲響。扭頭間竟然看到幾個黑衣人就站在巷子的拐角處,冷颼颼地盯著她們,並且其中一人已經架好了弓箭,對準了周荃的背後。

“小心!有刺客!”季晚嚇得冷汗都出來了,當即大喊一聲,並且撲上去擋在了周荃的麵前。

誰知那黑衣人看到季晚擋住之後眉頭一皺,使了個眼色。弓箭手收到命令,手一偏,利箭便擦過季晚的肩頭,直接釘到了牆上。

“嗖——”箭矢劃過空氣的聲音把所有人都驚到了,季晚甚至都以為箭要朝著自己射來了。結果她看到其中一人看著自己的眼神十分熟悉,且他下了命令之後,箭隻是從自己的肩頭劃過,隻擦破了她的衣服而已。

“大人,快走!”任騰這才如夢初醒,趕緊拔出刀擋在了季晚的麵前。在三間瓦房內搜查的官兵們也都紛紛衝出來,將季晚婉和周荃團團圍住。

然而利箭再也沒有射過來了,季晚甚至看到其中一名穿著黑袍的黑衣人意味深長看了她一眼,便帶著人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