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晚隻能稱是,和莫瑜對了一下視線默默歎氣,看來這個教訓非要柳啟顏親自嚐到才能罷休。當天晚上,柳啟顏就開始布置了,大家圍在一起查看邱縣這邊的地圖,發現邱縣這邊山地非常的多,比較適合伏擊。

“我們就把兵馬安排在這塊地方。等月牙的人趕到之後,我們從上往下射放箭,就算他們的火銃射程再高,也不可能穿過這麽多的山地和天然屏障。”柳啟顏看過地圖之後指著其中一塊地方比劃著說。

莫瑜也低頭看了看,點頭說:“這個地方叫做烏合溝,四周確實有不少的山石和山地作為掩護。 隻是我聽說月牙的新型火銃射程非一般火銃能比。可能還會有被襲擊到的危險。太女殿下還是小心行事為好。”

“都還沒有打過就被你們吹噓成這樣。難怪你們節節敗退,就氣勢上就先輸給別人了。就按照我的吩咐布置下去,等月牙來到這邊之後讓關副將帶著豫州軍把他們往烏合溝來引。季大人既然對月牙比較熟悉,也跟我一起在一旁指揮。可有異議?”柳啟顏有些不屑的瞪了她一眼,下了最後的通牒。

“是,下官知曉了。”季晚和莫瑜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便同時一鞠應了下來。

當天晚上,柳啟顏便吩咐下去,讓手下的軍隊開始的布置起來。而季晚則是悄悄的帶著任騰去找到了蘇青墨,告訴他們這段時間一定要遠離烏合溝,並且千萬不要隨意出門。

沒想到兩天左右月牙就攻打到了邱縣這邊來,隨著百姓的尖叫和火銃燃放的聲音,邱縣的戰爭算是拉開了序幕。關副將帶著人先去迎戰,和月牙打了個難舍難分之後甚至有些不敵,便隻好按照柳啟顏的吩咐將月牙等人往烏合溝處引。

而季晚和柳啟顏等人在烏合溝的一個高處山地等候已久,遠遠看到關副將放的信號之後,便也做好了應戰準備。月牙的人馬看上去似乎並沒有柳啟顏這邊帶來的人多。所以看到月牙等人過來之後,柳啟顏便露出了勝券在握的笑容。

季晚卻覺得事情沒有那麽樂觀,畢竟關副將也是驍勇善戰的,她帶的豫州軍過去看上去損失了不少,而且他們似乎也不是故意將人引來的,好像是節節敗退被迫到了這裏。

“很好,人都來了,快放箭!”柳啟顏看月牙的大部分人已經進入了攻擊範圍之內,便笑著抬起手,做出了放箭的手勢。

很快,萬千箭雨便朝著下麵飛去。連關副將等人都有些驚訝,他們還沒有完全逃離攻擊範圍,柳啟顏竟然都迫不及待地放箭了。好在他們幾個及時閃躲,迎著放箭的方向跑去。

然而,令柳啟顏沒有想到的是,月牙竟然好像早有準備。他們看到箭矢飛來之後,紛紛拿出了盾牌。自覺圍成一個圓圈,將他們的核心將領都守護在裏麵。一波箭雨過去之後,竟然隻射死了極少數的月牙的人,他們核心的力量幾乎毫發無損。他們的盾牌看上去也堅硬無比。根本不是普通箭矢能夠刺穿的。

“怎麽會這樣?他們這是什麽盾?”看清楚狀況之後,柳啟顏有些驚訝,自言自語地說。

季晚倒是毫不驚訝。自從上次知道薑衍澤來周國運走了一批軍火之後,她就知道齊國一定會把這批軍火大範圍的製造出來。 他們既然跟月牙有牽扯,那麽一定會提供月牙最先進的軍火來幫助他們擾亂周國的政局。

“殿下,不如我們先往後撤一波。現在硬碰硬似乎不是什麽明智的選擇。”季晚有些擔憂的勸道。 月牙抵擋過一波箭雨之後,開始像發了瘋一般的反擊。不,他們的盾牌不僅不僅厚實無比,連他們的刀也好像跟一般的刀不同,削起馬腿來像削泥巴一樣容易。

柳啟顏有些不服氣,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緊盯著下麵的戰局,將季晚的話視若罔聞。 甚至月牙的攻擊進一步激怒了她。她大手一揮,吼道:“全軍出擊!剿殺亂黨統領者,賞黃金千兩。誰敢後撤必然嚴懲!”

埋伏在四周山地的禁衛軍聽到柳啟顏的話,也隻好一一下去應戰。而在下麵的關副將已經分身乏術,捂著身上的多處傷口往後撤去。

關副將往後撤的時候沒有注意到有一個月牙的士兵正緊緊盯著她,並且趁著她向後跑去的時候,提著大刀便砍了過來。

“小心關副將!你身後有人!”季晚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不管不顧的大喊起來。好在任騰及時將自己的刀拔出來,朝著那人扔過去,將那人從胸口處貫穿,將關副將給救了下來。

“任騰,你把關副將接回來,她看上去好像不太行了。”稍微鬆了一口氣的季晚看著關副將連動起來都格外費力的樣子,趕緊扯著任騰的衣袖說道。

任騰對於關副將也是熟識的,畢竟當初季晚帶著豫州軍來拯救兗州的時候,關副將就是一路保護他們過來的。有這麽深厚的情誼,他們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好大人千萬待在這裏不要動,我去把她救回來!”任騰點點頭,趕緊策馬下去拯救關副將去了。

殊不知他剛走,柳啟顏的嘴角便揚起一絲邪惡的笑容。看著任騰已經漸行漸遠,柳啟顏對自己的手下使了個眼色。那人會意之後,從袖中拿出一顆石子。對著季晚所騎的那匹馬的馬腿便狠狠地砸了過去。

季晚專心致誌看著下麵的戰局,尤其是緊盯著任騰的身影,她哪裏知道自己被人算計。等回過神的時候,耳邊便是馬兒的劇烈嘶鳴。然後身下的馬像發了瘋一般將她往山下的混亂戰局帶去。

“快停下!快停下!”季晚隻能緊緊地抓住馬的鬃毛,並且扯著他的韁繩試圖將馬兒平靜下來。但是本來下麵就在打仗,各種刀劍相接的聲音,再加上馬腿被人攻擊,馬哪裏還能受她的控製?

短短一瞬間的功夫,季晚就被馬強行帶到了下麵的混亂戰局,士兵和月牙在互相廝殺著。而季晚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隻能任憑著馬將她隨意亂帶。各種刀劍從她的臉龐和眼前劃過。隻要稍不留意,就可能會被亂刀砍成碎肉。

“季大人,小心!”豫州軍的一部分將領認出了季晚之後,連忙呼喊道,但是季晚的馬依然不受控製在到處亂跑。

季晚坐在顛簸的馬背上,感覺自己的五髒六腑都要被顛碎了。但是依然製止不住這匹瘋馬。千鈞一發之際,突然一雙手將她從馬背上撈了下來。天旋地轉之後,她便趴在了一個男人的懷裏,終於平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