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躺在了**,季晚都一直心跳如鼓。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跑回來的。

朦朧的月光下,一向靦腆的表弟突然對她表白。季晚被他的舉動弄得手足無措,隻能含含糊糊地說:“我……我隻是把你當作弟弟而已,沒有男女之情的。你的話太突然了,我得好好想一想。 ”

說完之後,季晚便將自己的手抽回來,一路狂奔回到自己的營帳躺下來。回想這些年來,雖然遇到過許多的男人跟她表白過自己的心意,但是如果說她的心真真切切的動過的話,那也隻有薑衍澤一人而已。

可是偏偏薑衍澤是她最不該動心的人。那個男人滿是野性和抱負,現在正在攪動自己國家的政局。雖然不知道他如今在做什麽,但是基本上隻要想起他,都會忍不住心中戰栗立起來。 距離當時他說的五年之約隻剩下一年了,難道現在的他真的還在為這個誓言而努力著嗎?

懷揣著各種各樣的胡思亂想,季晚到後半夜才睡著。

第二天的時候,蘇青墨一如既往地跟她打招呼。季晚卻已經覺得十分的不自在,冷淡地回複了他,並且保持了一定的距離。蘇青墨眼中閃過了一絲失落。但是他並沒有放棄,還是繼續跟在季晚的身後。

如今,柳啟顏的身體已經恢複。季晚便上前想催促她趕緊帶兵到豫州去,將豫州從月牙的手中奪回來。

誰知道一進營帳柳啟顏和一眾將領都滿臉陰霾的樣子。尤其是崔敏的臉上籠罩著愁雲慘霧。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 ”季晚踏進營帳之後問道。

柳啟顏冷冷地斜了季晚一眼,十分不善地說:“我記得季大人之前說過,月牙的首領琉璃公子已死。 這是真的嗎? ”

季晚頓住了腳步,皺眉道:“自然是真的,我騙你們做什麽呢?他的屍身還是我派人親手下葬的呢。”

“那季大人可以帶我去墳墓看看,把屍身挖出來檢驗一下嗎? ”柳啟顏又說道,步步緊逼的樣子,讓季晚覺得很不舒服。

若是旁人就算了,那可是謝星南啊。季晚心中本來就覺得十分對不起他,怎麽會允許在他死後被人開棺挖屍呢?她堅決搖了搖頭說:“不行,他的屍身不可以被挖出來,這對他來說太不公平了。 ”

柳啟顏的臉上揚起一絲諷刺的笑。其他的將領看季晚的眼神也充滿了古怪。其中一人陰陽怪氣說道:“難道季大人和琉璃公子是熟識,難怪之前季大人被抓去好幾次都能平安無事的回來。我看你們倆本來就是一起的吧,現在想要讓他死遁來瞞過我們,你真是好一招瞞天過海呀。 ”

“就是,太女殿下,我看趕緊季晚給抓起來審問一番。也許琉璃公子現在被她藏匿在某個地方也不一定。”又有一個人附和著說道,甚至已經將手握在了自己的刀把上,隨時待發。

季晚看著這些人咄咄逼人的樣子有些不解,將疑惑的目光投向了崔敏。崔敏看季晚一無所知,便解釋道:“季大人有所不知,前線發來的消息豫州現在已經完全被月牙占領,而且青州和兗州也都失守了。”

季晚的瞳孔倏的放大,不可置信的問道:“怎麽會這樣?月牙的大部隊不是都葬身在了蛇頭崖嗎?而且他們的首領已死,哪裏還有人能指揮他們作戰占領於青州和兗州呢?況且豫州不是還瘟疫橫行嗎?他們難道這麽快就已經收買好人心了嗎?”

“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月牙的軍隊遠遠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多得多。而且他們似乎另有首領,琉璃公子死了之後對他們的進攻沒有造成什麽影響。豫州那邊的瘟疫似乎已經解決了。是月牙將醫師們派送出去醫治。百姓們現在對他們是唯命是從。”崔敏歎了一口氣。

柳啟顏冷笑了一聲,雙手抱胸,冷冷地看著季晚道:“或者說琉璃公子根本就沒有死。某些人跟他裏應外合,將他給放走了。明明我們當時圍堵蛇頭崖的計劃那麽的緊密無間,沒想到季大人居然平安地活了下來。還放出煙霧彈說琉璃公子死了,趁機就把青州和兗州給攻占了。”

季晚也覺得這事兒實在是蹊蹺,當時謝星南的確確是死了她的懷裏,任騰趕過來的時候他都已經沒有氣息,四肢都變得冰涼了,怎麽會有假呢?況且就算謝星南是詐死,也怎麽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趕到青州和兗州把那邊攻占了呢?從這裏到青州兗州光路程都不止五天。

“太女殿下,琉璃公子確實是死了但是他們現在另有首領也不一定。而且您仔細想想就算琉璃公子沒有死這麽短的時間內他怎麽可能趕到青州和兗州去?看來他們的實力遠遠超出我們的想象。我們得趕緊向陛下增援軍隊,動用西北東北的軍隊過來鎮壓。”季晚想了想之後,跪在柳啟顏的麵前拱手說道,事情已經越來越複雜了。

柳啟顏卻有些無動於衷,崔敏見狀也跪在了她的麵前懇求她。很快莫大人還有其他幾個軍隊的將領也都紛紛跪在柳啟顏麵前,大家都請求向女皇陛下上書增派援兵。

“好了,好了,這事兒我知道了我會盡快向母皇上書匯報此事的。”被逼無奈之下,柳啟顏隻好擺擺手,同意了大家的要求。

在大家的催促和督促下,柳啟顏將寫好的文書交給了信使,讓他快馬加鞭送到奎京去。接下來就是等待著女皇的援兵了。

一連好幾天,季晚都等得非常的焦急。同時還有蘇青墨的灼灼目光,讓她想避避不了,想要忽視也忽視不掉。連任騰都發現了蘇青墨對季晚的熱情,有的時候還忍不住調侃季晚:“大人,看來您的表弟對你好像不是姐弟情那麽簡單。”

季晚忍不住嘴角抽搐,現在看來大家都發現蘇青墨對她的感情是不一樣的了。不過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就是女皇的文書,她也沒有精力去想別的了。

按理說從潮州到奎京如果是快馬加鞭的急件的話,三天左右就能有回信,但是過去了五天依然沒有動靜,大家都覺得有一些不對勁。又過去了三天,柳啟顏依然沒有收到回信,倒是任騰和季晚收到了來自向婷瑤的信件。

信上的內容非常簡短,寫著:女皇病危,奎京已封城。

短短幾個字,讓任騰和季晚嚇得魂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