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病危,這代表著什麽季晚比誰都清楚。而奎京封城到底是誰幹的,基本也不言而喻。沒想到他們還在外麵辛辛苦苦的抵抗外敵的時候,奎京內部已經出了這麽大的問題。怪不得柳啟顏發出去的文書一直沒有回應,原來都被某些人給扣住了。
“我們該怎麽辦?季大人,如今太女對這事還一無所知。如果這事兒傳出去的話,恐怕會引起更大的騷亂啊!”任騰額間都冒了冷汗,他看著季晚問道。
季晚將信握在手心裏,也慌亂非常。明明她出發的時候女皇還好好的,身體漸漸在恢複,怎麽突然就病危了,她才離開了奎京一個多月而已啊。
“一定是孟家將奎京給封鎖住了。孟元白他到底想要幹什麽?為什麽要把這個消息封鎖住?而且太女現在不在朝中,他到底想幹什麽?他難道想要做亂臣賊子嗎?”季晚喃喃自語道,各種猜測在自己腦海裏中萌芽。
如今月牙亂黨已經占領了三個州。女皇卻在這個時候病危,奎京又被封鎖著。這個消息如果讓魏國和齊國知道,後果更是不堪設想啊。季晚從來沒有這麽覺得周國正麵臨著如此的內憂外患的局麵,甚至甚至整個江山可以說在風雨飄搖之中了。
“雖然說太女殿下不是很爭氣,但她畢竟是大周的正統血脈。我還是得把這個消息告訴她才行。 ”思來想去之後,季晚還是決定道,“另外也要給阿瑤寫一封信,讓她注意一下孟家的舉動,並且保護好自己。 ”
“是。 ”任騰點點頭正要去寫回信的時候,季晚又叫住了他,在他耳邊吩咐了幾句,才放心地讓他離去。
任騰走後,季晚便捏著想向婷瑤給她寫的信去到了柳啟顏的營帳。柳啟顏本來正悠閑地坐在座位上喝茶,季晚進去之後她也不甚在意,等看到季晚遞給她的紙條之後直接從嚇得從椅子上掉了下來,癱坐在地上。
“什麽?!母皇竟然病危!”柳啟顏雙目無神,坐在地上喃喃道,季晚嚇得趕緊去捂住她的嘴,做出噓聲的手勢。
“殿下慎言!此事一定不能傳出去。如果傳出去的話,齊國和魏國一定會趁虛而入攻打大周的。況且月牙亂黨還沒有解決,正是需要您主持大局的時候!”季晚警告說道。
柳啟顏元聽後點點頭,她也知道季晚說的事情有多嚴重。她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將自己的情緒平複過來。
“你,你說的是……我一定要冷靜。我是大周唯一的皇儲,我必須回去!免得奸佞把持朝堂篡奪皇位。”柳啟顏恢複好情緒之後說道,並且眼中突然閃過了一些興奮和期待。
本來覺得母皇病危是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但仔細一想,如今唯一的皇儲就是她,這是代表著她馬上就要繼位成為下一任女皇了。
季晚看出了柳啟顏眼中的興奮,對她頓時有一種扶不起的阿鬥的感覺。如今周國的江山都已經風雨飄搖了,她竟然還想著繼承皇位成為女皇這種好事。
“殿下,您萬萬不能突然趕回去呀!如果您這個時候趕回去的話豈不是昭告天下女皇出了事情嗎?你現在就要保持鎮定,動用手上的虎符調動西北軍先平定月牙,至少讓齊國和魏國不要覺察到有任何異常。”季晚趕緊勸道,並且對著她磕了兩個頭。
柳啟顏卻皺起了眉頭,看季晚的眼神越發是不爽了。
“你什麽意思?難道是讓我眼睜睜看著江山落入他人之手嗎?我現在不回奎京何時回去?等我把月牙平定了皇位都已經落到別人的手裏了。我現在回去先把皇位繼承了,之後何時不能平定月牙呢? ”柳啟顏站了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嗬斥道。
似乎是篤定自己一回去女皇就會暴斃,馬上就可以繼承皇位。她甚至不感到任何的悲傷,隻覺得期待。
季晚瞪大了眼睛,看著柳啟顏天真的樣子有些不可置信。她真的想不到精明一世的女皇陛下竟然生出了這麽一個蠢貨,連六皇女都不如。
“殿下,隻要您現在調動西北軍隊將月牙平定,哪怕奎京有奸人將皇位給篡奪了。您是大周的正統血脈,手上又握有軍權,殺回去不僅名正言順,而且也師出有名,奪回皇位不過是輕輕鬆鬆的事情。”季晚跪在地上不住地磕頭勸道。
柳啟顏卻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繼承皇位了,她將袖子一甩傲慢道:“你想要勸我為他人做嫁衣?妄想!季晚你再敢攔著,等我繼承皇位之後第一個就將你誅滅九族。”
說完,柳啟顏便直接出了營帳,準備召喚自己的手下收拾行囊回奎京了,季晚跪在營帳內有些絕望。她甚至有些後悔將這事兒告訴柳啟顏了,這麽一個廢物確實是完全扶不起來,如果讓她當了下一任女皇的話,大周的天下恐怕也支撐不了幾年的。
季晚沒有想到柳啟顏是這麽的迫不及待。當天下午她便帶著自己的手下和一眾剩下的士兵直接離開了潮州。這邊的軍營頓時剩下了一個空架子,隻剩下了季晚和崔敏,任騰等人。還有之前跟著季晚一起從蛇頭崖逃出來的十幾個士兵罷了。
潮州這邊將月牙鏟除之後已經徹底恢複,莫大人也趕回了自己的府衙,投入到正常的恢複民生的辦公中。雖然不知道奎京發生了什麽,但是看柳啟顏回去的那麽緊急。心中也隱約猜測到了一些。不過她畢竟是孟家的人,所以打算直接裝作不知。
季晚看著空空如也的營帳,氣得無話可說。隻能坐在自己的營帳內發呆,任騰回來之後拍了拍季晚的肩膀安慰她說:“算了吧,大人,太女殿下就是這樣。我們也直接回去嗎?”
季晚雙手緊緊握著拳頭,指甲都陷入了肉裏也感受不到疼痛,唯一感覺到的就是無力感。明明大周的天下之前還好好的一瞬間似乎就傾然將倒。她看著空****的軍營忽然想到自己身上還佩戴著之前母親給她的軍令牌。
“不……不行,如果我們回去的話這就坐實了奎京那邊出問題了。我們必須把這個消息給捂住,不能讓齊國和魏國趁虛而入。”季晚撫摸著掛在自己脖間的軍令牌說道。
任騰臉色一變,似乎也猜測到了一些什麽,他問道:“大人的意思是? ”
季晚將自己懷中的軍令牌握得很緊,抬頭間眼睛中已經充滿了清醒和決心,堅定地說:“我要調動西北軍鎮壓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