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萬萬不可呀!”任騰聽後直接跪在了季晚的麵前乞求,“這次出來,隻有太女殿下有資格調兵!如果您私自調兵的話,視同謀逆啊。況且太女殿下本來就對你有諸多不滿如果他用這事做文章的話……”
“夠了!我除此之外還能怎麽辦?如果不這樣做的話我也保不住這大周的江山!” 季晚站起來打斷了任騰的話。
任騰滿臉的不可置信,眼睛中閃爍著各種情緒,對於季晚他是敬佩的。但是如今季晚所做的行為雖然能保住大周的江山,但是對於她自己來說可能是滅頂的災難。
看著任騰眼中閃爍的情緒,季晚也知他是在擔心自己,隻能坐了下來無奈的說道:“我如今調兵是最好的辦法,一來可以穩住月牙,二來也會讓齊國和魏國以為我們這邊沒有任何的問題,不敢趁虛而入。如今月牙已經占領了三個州,如果我們再不行動的話,就算柳啟顏成功繼承皇位得到的不過也隻是一個空殼子而已。”
任騰也不是笨蛋,知道季晚這也是無奈之舉。現在如果不這麽做的話,恐怕大周的江山都要保不住了。
“屆時如果太女殿下反咬您一口該怎麽辦呢? ”任騰擔憂地說道,像柳啟顏這種腦子簡單的人。 如果繼承了皇位的話,一定會借這個理由將季晚定罪的。
季晚站起來冷笑了一聲,淡淡說道:“你當孟家的人是吃素的嗎?怎麽會那麽順利的讓她繼承皇位?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孟家也不會封鎖消息,將整個奎京都封鎖起來。柳啟顏回去之後迎接她的還不知道是什麽呢。”
“好!不管大人做什麽樣的決定。屬下誓死守在大人的身邊,唯大人馬首是瞻。 ”任騰點點頭,對著季晚磕了一個頭恭敬的說道。
既然做好了決定,季晚便沒有打算走回頭路了。她將自己的軍令牌給解下來,又寫上了一封信給西北軍的將領譚將軍,譚將軍之前就是季夫人的下屬對季夫人言聽計從。 這封信寫好之後,季晚將軍令牌放了進去,命任騰派人快馬加鞭送到西北。
接下來便是等待著軍馬調動,在等待期間季晚召集任騰崔敏,還有剩下的幾個將領商量著如何攻打豫州的月牙亂黨。一連好幾天,他們都帶營帳裏麵開會,並且對著沙盤指指點點,商量著作戰計劃。緊張的氛圍,讓蘇青墨都感受到了異樣。
這天,季晚剛回到自己的營帳裏休息,蘇青墨便已經在營帳裏等待她了。
“青墨,這麽晚了你在這兒幹什麽?早些回去休息吧。 ”季晚看到蘇青墨之後愣了一下,躲過他的視線,喃喃說道。
自從上次蘇青墨對她告白之後,她一直無法麵對蘇青墨能躲著他就躲著他。再加上這幾天因為軍務繁忙,便一直沒有怎麽關注他。
蘇青墨笑盈盈地端來一碗湯藥放在了桌前,對季晚說道:“表姐,你這幾天忙,今天的藥都忘了吃了所以我特意給你送過來。”
蘇青墨一直有在跟她調配中藥調養她的身體。所以季晚也習慣了,毫不猶豫地走過去端起湯藥一飲而盡,擦了擦嘴角說:“辛苦你記著,我喝完了你回去吧。 ”
“表姐這些日子怎麽這麽忙?太女殿下不都已經回去了嗎?為何還在這裏待著? ”蘇青墨一邊收拾著湯藥的碗一邊說道。
季晚愣了一下,這事兒畢竟關乎重大,她也不知道該不該跟蘇青墨說,就連崔敏那邊她都瞞著,撒謊說是太女殿下留她下來調兵解決豫州的亂黨。
蘇青墨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但是卻很快的被滿臉的落寞掩飾掉。他淡淡的低頭垂眸說道:“不能說嗎?那我不問了,表姐早些休息吧。”
說完蘇青墨便端著藥碗轉身就要走。季晚突然覺得心被刺痛了一下,她對蘇青墨本來就滿懷愧疚,怎麽可能還會瞞著他把他當做外人呢?
“等等。”季晚叫住了蘇青墨,走近幾步低聲說道,“周國出大事兒了。女皇不知為何突然病危,奎京被封鎖住。太女殿下又是個不懂事的,偏偏這個時候鬧著要回去繼承皇位。我實在沒有辦法了,隻好鎮守這邊想著把西北軍調過去,先把月牙給壓下來。免得被齊國和魏國看出來了,借機來趁火打劫。 ”
蘇青墨怔住了,滿臉的都是興奮和不可置信。不過因為他背對著季晚,所以季晚沒有看到他的表情。
季晚看蘇青墨不作聲,以為他是嚇住了,又繼續說:“等過幾天西北那邊的軍隊過來了,我就要帶領他們去將豫州和青州兗州收回來,此去凶險,而且我也沒有帶兵打仗的經驗,所以也不知道能不能安全回來。這段時間你收拾收拾東西,我送你回魏國吧。”
蘇青墨將自己的表情調整好,轉過身來扶住季晚的肩膀看著她說:“表姐,我說過。你是我在這世間唯一的親人了,不管發生了什麽,我都不會離開你。況且這一次來我也下定了決心,不會再輕易地讓你拋下我。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而且既然是要行兵打仗那我也派的上用場,不是嗎? ”
季晚看著蘇青墨的表情有些無奈,她歎氣道:“青墨你怎麽就是不聽勸呢?戰場不是兒戲。更何況,如今的月牙的背後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了我的想象。如果你出了什麽三長兩短,讓我如何對得起姑母的囑咐和依托啊。”
“可是如果表姐出了什麽事那就對得起我母親的了嗎?我保證我一定乖乖的,絕不讓自己涉險。 也絕不會拖表姐的後腿的。求你了,就讓我跟在你身邊吧。否則到時候我也會偷偷溜到你那邊去,豈不是更危險嗎?”蘇青墨看著季晚的眼睛,懇求道。
季晚哪裏還能拒絕他的要求,隻能無奈地揉著自己的額頭歎氣:“好吧,那你一定要記住你的話,千萬不能亂跑,更不能涉險。什麽都以你的安全為第一位,明白嗎? ”
“嗯,我保證。”蘇青墨點點頭,鄭重地答應道。 季晚也覺得有些累了,擺擺手說:“好了,這天色也晚了,你趕緊回去休息吧。”
蘇青墨自然也是滿口應下,端著藥碗便離開了營帳。季晚不知道的是,蘇青墨離開營帳之後,馬上給自己的部下寫了一封信。這封信也飛速地傳到了季晚所不知道的人的手中。
墨黑的夜色下烏雲翻湧,仿佛有一場未知的風暴正在悄悄地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