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衍澤的臉上也沒有半分的熱情,冷冷淡淡的看著應琒,好像看著一個小醜般。 應琒見自己被攔住了,又熱臉貼了冷屁股,頓時臉色變不好看了,眼中的怒火似乎要噴發出來。
薑衍澤冷聲的開口道:“我如何舅舅還不知道嗎?前幾天對給外甥扔了好幾個火銃和炸藥。怎麽今日帶的卻是酒菜呀?”
一陣陰陽怪氣下來,薑衍澤的手下都捧腹大笑起來。應琒的臉也是一陣紅一陣白的,往後退了幾步,解釋說:“都是誤會,一家人說什麽兩家話。衍兒啊,你母親是我親妹妹,也是我親自看著長大的,你和你大哥雖然遠在齊國,但我這些年也沒少托人照料著。咱們才是真正的骨肉一家親,莫要被外人的三言兩語給挑撥了才好。”
薑衍澤看應琒打起了感情牌,雖然心中沒有什麽波瀾,但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他的麵色稍緩,隨意指了一下旁邊的空座道:“舅舅,坐下來說話吧。 ”
應琒看自己說的幾句話後氣氛稍緩,自己心中也稍微安了一些。擦了擦臉上的冷汗,坐在了他指的位置。
“不知道舅舅百忙之中抽空過來,是有何事要吩咐呢? ”薑衍澤一手撐著自己的側臉,另一隻手懶洋洋地晃著手上的酒杯,看著裏麵清亮的酒液漫不經心地問道,一副沒有把應琒放在眼裏的模樣。
應琒此時也不敢怪罪薑衍澤的態度如何,隻是笑著說:“衍兒說笑了,舅舅哪裏有什麽吩咐呢? 隻是咱們一家人平白無故被外人挑撥打了好長時間的仗,今天隻是想來把誤會給說清而已。畢竟咱們才是血親,我女兒還在你的皇宮裏,咱們什麽時候把封後大典舉辦了,好親上加親不是嗎?”
薑衍澤眉頭一挑,將酒杯放下,不耐煩地說道:“什麽誤會?難道說前段時間舅舅進攻我方人馬都是誤會?難道我這邊白白死去的齊國將士們也都是誤會?至於靜初麽,舅舅所要的聘禮實在太過昂貴,齊國貧瘠,拿不出這麽多東西來。表妹能不能當我的皇後還不得而知呢。”
見薑衍澤不領情,並且毫不顧忌地捅破他們兩個之間的戰事,應琒的臉色難看下來,但如今他畢竟是戰敗的一方,隻好又繼續耐下心來賠笑說:“靜初的事情暫且不談,我們之前交火確實不假。但這都是蘇青墨那小子挑撥的,當初他流落到我魏國來要不是我收留他並且看重他的身份,才導致現在的養虎成患。沒想到他故意將周女皇病危的消息同時散布到你和我的手裏,並且將我們兩人引到淇縣來交火。你是聰明人,不會如了他的願一家人自相殘殺吧。”
看一向桀驁的舅舅如今這般謙卑的模樣,薑衍澤的心情也好了許多。他雙手抱胸,看著應琒問道:“是這個理,但如今蘇青墨就算攻來了我也不怕他。沒有我齊國的軍火供應他算個什麽東西? 舅舅既然已經知道是他所挑撥,還不速速撤兵?”
“你什麽意思?難道是想要把周國這麽大一塊肉給全吞了不成? 你可別忘了,是我一手把蘇青墨培養起來才打通了青州和兗州。也是我當初將你扶到國君的位置,你現在竟然想忘恩負義,想要獨占這麽大一塊兒疆土?”應琒聽出了薑衍澤話中的意思,頓時火冒三丈,拍了一下桌子站起來吼道。
薑衍澤的眼神一凜,他的兩個副將便趕緊拔出刀架在了應琒的脖子上。應琒感覺到脖子一涼,頓時就熄了氣焰,又坐了下來。
“舅舅不肯撤兵?那你的意思是如何呢?”薑衍澤懶懶的看了應琒一眼,問道。
應琒清了清嗓子說:“我的要求也不多,畢竟周國現在的情況有我一半的功勞。那我們齊國和魏國就各占周國的一半領土如何?我剩下的兵馬也可以跟你一起往奎京那邊打。相信不要一個月就能把周國整個吞下來。”
“一半?哈哈哈,舅舅,你可真是舍得張口啊。周國現在的情況一半是因為自作孽不可活,另一半則是我提供的軍火所致。至於蘇青墨,就算沒有你培養他也會到我這邊來。舅舅如今是戰敗的一方,竟然還敢提這麽大的條件。若我把你扣押在這裏,魏國恐怕也要進入齊國的版圖了。”薑衍澤聽到他的話之後哈哈大笑起來,並且盯著應琒滿臉嘲諷。
應琒被這般蔑視的眼神看到之後氣得青筋暴起。他雙手握拳怒吼道:“你敢?人心不足蛇吞象。 你齊國如今已經瘋狂擴張到了這麽大的版圖。如果還想把魏國和周國整個吞下去,你就不怕照看不過來嗎?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你現在吞下這麽多的地方又能守到幾時?”
看薑衍澤依然沒有什麽表情,應琒咬咬牙,接著說道:“如果你敢這麽做的話,那我魏國的兵馬寧願幫著周國攻打齊國也不會與你為伍。況且我的三個兒子也都不是吃素的。你真的想要跟魏國結仇嗎?我可是你的親舅舅!”
薑衍澤的表情這才有些動容。他的眼神流轉了一會兒之後,臉上的野心漸漸地收斂下去。
“開個玩笑而已,舅舅不要激動。咱們坐下來好好商量一下這周國到底該怎麽分。來人,給我舅舅看酒。”薑衍澤往後一靠,拍拍手說道。
應琒直到這一關算是過了,但拿著酒杯的手甚至都有些微微顫抖。他看著薑衍澤那跟他妹妹有八分相似的臉,雖然絕美精致,但上麵的野心和狠厲卻讓人看了不寒而栗。
薑衍澤既然願意退步,應琒也不是什麽不識時務的人。兩人酒過三巡之後,薑衍澤總算是答應了齊國和魏國三七分吞並周國,但是周國所有的王室和俘虜都要歸薑衍澤處理。
雖然應琒還是有一些不滿,但是如今的結果就是他能爭取到最好的結果了。現在先妥協下來,等後麵真的將周國打下來之後,還是有可調節的餘地的。舅甥又短暫的重歸於好,把酒言歡,積極地商量起下一步的作戰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