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墨在自己的住處看到季晚和任騰帶著他的手下過來的時候,是有一些驚訝的。雖然他知道他的下屬可能會被抓到,但是他沒有想到季晚會主動來見他。
“表姐……你怎麽來了?你……你是想清楚了嗎?還是說有什麽事情要跟我說呢?”一向冷靜自持的蘇青墨突然有些手足無措。他趕緊迎上去對著季晚磕磕絆絆的說道,絲毫不顧慮自己身旁的下屬驚訝的眼神。
季晚躲避著他的眼神,垂眸說:“我有事單獨跟你說,你讓他們都退下吧。任騰,你也退下。”
蘇青墨自然是滿口答應,趕緊嗬退了自己身邊的人。房間裏,頓時隻剩他們兩個。
短短幾天沒見季晚和蘇青墨已經是兩個立場,她看蘇青墨的眼神還是跟之前一樣,但是現在的她已經沒辦法把他當作一個單純的孩子來看了。
“我們明日就會趕到淇縣那邊去參戰了。拜你所賜,如今齊國和魏國都攻打了過來,周國已經處於風雨飄搖之中。”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季晚抬頭看著蘇青墨開口說。
蘇青墨的眼神黯淡了一瞬。 但是又馬上很焦急地握著她的肩膀說:“表姐,你不要去淇縣那邊,那邊很危險的。莫說還有魏國在那兒,單單隻是齊國的十萬兵馬,你們是絕對打不過的,你不知道齊國他們的武器有多麽的恐怖,而且他們訓練出來的士兵個個都是驍勇善戰,以一當十。”
季晚將他的手拿開,冷笑著說:“你明明知道齊國有多麽的可怕,卻還把他們引到周國來。青墨啊青墨你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
“表姐這是過來教訓我的嗎?我說過我不得不做,我恨這個國家,恨這裏的一切,隻是單單的不恨你而已。如果表姐還是覺得心裏不舒服,你打我也好,罵我也罷,我絕不還手,但是請你不要過去,你們沒有勝算的。”蘇青墨無奈的說道,眼睛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但更多的還是對既往的關切和不舍。 。
這是因為這種情緒,季晚才沒有徹底的狠下心來把他當作一個外人。
季晚雙手握著拳頭,抬起頭,堅定地說道:“我意已決,你不用再多說什麽了。不需要你操心, 我們這次一定會勝利的。 ”
看季晚這麽倔,蘇青墨也有些急了, 反問道:“你憑什麽覺得你們一定會贏? 難道……我知道了表姐你是想要打開金口壩。沒想到表姐竟然也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所以表姐這次來是有求於我吧。 ”蘇青墨何等聰慧,隻是想了一瞬,便馬上明白了其中的關節。 眼睛中閃過狡黠的光芒。看著季晚,一隻手抬起她的下巴說道。
季晚被迫跟他對視起來。其實他不喜歡蘇青墨這種看他的目光,含有滿滿的占有欲和看透了她的樣子。偏偏她來的目的確實如此,沒有辦法反駁任何一個字。
“是的,我是想要求你。 ”季晚說著便跪了下來。蘇青墨嚇了一大跳,趕緊去扶她。但是季晚卻不願意站起來繼續說,“如果我把金口壩的水打開,屆時雖然可以擊退敵人,但是潮州青州和兗州。 一定免不了受到波及大麵積的感染瘟疫。你是魏國最好的醫師,又熟悉瘟疫的治療方法。我不求你到到時候停止攻打周國,隻求你為了弦月的名聲也好看,在我的麵子上也好,一定要幫忙救治那些感染瘟疫的百姓。”
說完之後,季晚甚至想要對著蘇青墨磕頭,但是被蘇青墨強行製止了,甚至將她直接給抱了起來緊緊摟在懷裏。
“表姐何必如此呢? 你明明知道就算你不求我,我也會這麽做的。”蘇青墨將季晚摟在懷裏,歎息說道。如果季晚真的這麽做了,對於弦月來說帶來的好處簡直太大了,這樣會讓民憤進一步的激化,弦月出麵醫治百姓的話,這將是多麽大的一個收買人心的機會啊。
但這對於季晚來說可能是一個滅頂之災。文臣的口水唾沫可以把她淹死,百姓對她的憤怒可以將她罵上史冊,這簡直就是一個遺臭萬年的主意。
季晚在他的懷裏頗有些不自在,雙手撐在他的胸前,保持了一段距離之後仰頭說:“我知道百姓那邊你肯定會救,但是我求你如果那時候我需要你來幫忙救任何人,你都必須答應!”
蘇青墨的眼神晦暗不明。他看著季晚如今的懇求模樣,難得覺得自己是有獨當一麵的能力可以保護她了,不再是小時候跟在她身後喊表姐的小屁孩兒了。
“我答應你。 ”蘇青墨點頭答應了。他以為隻是季晚在為自己身邊的同僚求一個救命的機會而已,所以並沒有深想。
季晚這才放了心,從蘇青墨的懷抱中掙脫開轉身就要走。 蘇青墨卻拉住了她的手腕,柔聲說道:“表姐,我等著你心甘情願站在我身邊的那一天。一定要保護好自己,有什麽難處就來找我。 ”
“我知道了,謝謝你。 ”季晚點了點頭。不著痕跡地將自己的手抽出來。打開房門帶著任騰一起離開了。
蘇青墨貪婪地看著季晚漸行漸遠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見了,才有些不舍的收回了目光。不過一瞬他的神色又恢複了從前的冷靜和淩厲,將自己的手下召集起來,準備第二日朝著淇縣出發。
而淇縣那邊應琒又損失了兩個營的人馬之後,徹底慌了。他們所有人聚在一起商量的結果便是求和。 第二日就直接掛上了白旗,應琒親自帶著酒肉到了薑衍澤那邊去求和。
薑衍澤高高在上的坐在營帳的上首,身上披著狐裘的鬥篷,一身玄色的甲上都散發著森森寒光。
他的下屬們也個個都是龍威虎猛,每個人看著都高大威猛無比,渾身都是淩厲的殺意,讓人看了不寒而栗。就連外麵報信的小兵看著都不是善茬兒。
應琒再也沒有之前囂張得意的模樣。一路賠著笑跟著哨兵進了營帳。進去之後便直接對著上首的薑衍澤熱情的說:“有些日沒見到我外甥了,近來可好?你大哥的身體恢複的怎麽樣了? ”
硬著頭皮說了幾句熱情的寒暄語,應琒往前走,想要跟薑衍澤親近一番,卻被他手下的魏將軍一把攔住,直接嗬斥道:“不得靠近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