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晚說完之後,女皇有些沉默了,半晌沒有說話。 一旁的孟元白見狀不妙。如果真讓季晚將女皇給說動了,對他來說還是十分不利的。

於是他便站出來說道:“季大人遠在豫州,而且太女殿下如今已經不在人世,是非黑白貞憑借季大人一張嘴。您身為輔佐太女殿下的欽差大臣沒有將太女殿下勸下已經是失職。擅自動用如此大的兵權更是視同謀逆。況且我還聽聞您在豫州的時候擅自打開了金口壩放水,導致青州和兗州兩地不僅遭受洪水侵襲,還使無數百姓染上了瘟疫,如此罪行簡直罪不容誅。”

季晚看著他如今的模樣,氣得咬牙切齒地指著他嗬斥道:“孟公子怕不是搞不清楚您的身份。 大周自開國以來後宮不得幹政。您現在又是在做什麽呢?況且您身為後宮中的一員,竟然能知曉千裏之外豫州所發生的一切,可真是手眼通天啊。”

孟元白聽到之後也並不著急,隻是一副非常委屈的樣子對著女皇說道:“我自知身份低微,也隻是想為女皇陛下分憂而已。如果季大人這麽說,那我退下就是。”說著孟元白站起來便要走。

女皇卻有些急了,連忙一邊伸著手挽留他一邊呼喊道:“白郎留下!吾看誰敢說你的不是。咳咳~ ”

可能因為一時氣急,女皇說完之後便劇烈的咳嗽起來。孟元白趕緊上前去幫她順著氣安撫道:“陛下息怒,我沒事兒,不要為不相幹的人傷了身子。 ”

看著榻前的兩人情投意合你儂我儂的樣子,季晚感覺是幾乎要吐了。從前的女皇陛下是何等的精明,現在卻成了一個無知婦人的模樣。 而她也在今天才終於知道了什麽叫做紅顏禍水啊。不,現在是藍顏禍水。

“季晚在外私調大量兵馬,並且開閘放水導致民不聊生一案涉及重大。就交由刑部來審理,來人,將這季晚抓起來送到刑部。”女皇緩過氣之後冷漠地看著季晚開口吩咐道。 話音剛落,外麵的禁衛軍便衝進來將季晚給擒住。

季晚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沒想到她說了這麽多的事實,為大周做了這麽多的努力,卻還敵不過眼前這個小白臉的幾句情話。

“陛下臣這三個月在外為了保護大周可謂是殫精竭慮,將生死置於度外。可是您卻為了區區一個男寵猜忌微臣,難道不怕朝堂內外眾位大臣寒心嗎? ”季晚被帶走之前聲嘶力竭地喊道。

女皇卻擺擺手,一臉不太想看到季晚的樣子說道:“事實究竟如何看刑部審理,如果你真的是冤枉的何懼審問呢? ”

孟元白也一臉得意地望著季晚說道:“是啊,季大人。您是否是冤枉的刑部一查便知,正所謂身正不怕影子斜。”

“你!你個奸佞!妖言惑眾,蠱惑聖心。”季晚看著他那洋洋得意的嘴臉,恨不得撲過去將他的偽善麵貌給撕碎。但她卻絲毫掙紮不開,隻能聲嘶力竭地辱罵著,直到漸漸地看不到孟元白的身影為止。

任騰本來在宮門外守著,但他卻看見禁衛軍押著季晚朝著刑部走去,一臉的驚訝追了過來,質問道:“你們這是在做什麽?快放開季大人。 ”說著還拔出了刀相威脅。

禁衛軍當然也不是吃素的,見任騰拔刀,他們也紛紛地拔出了刀凶神惡煞的吼道:“奉女皇的命羈押人犯季晚前往刑部審理私掉兵馬和開閘泄洪危害百姓一案。閑雜人等速速閃開,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見任騰不肯退讓,季晚歎一聲氣對他說道:“確實是女皇下令這麽說的,你快回去吧。 麻煩你幫我去季府看看我母親是否安好。告訴她我這邊一切都平安無事, 再去找阿瑤。”

季晚說完之後,堅定地看著任騰的眼睛,似乎是在安撫他,也是在暗示他該去找誰尋找幫助。任騰也明白,他單槍匹馬也不可能從這麽多禁衛軍手裏將季晚救出來,況且這還在皇城之下,於是他隻好收起刀點點頭,拱手道:“是,大人,我這就去。 您一定要保重!”

禁衛軍也懶得聽他們繼續說話,推攘著季晚繼續走。任騰看著他們一行人的身影漸行漸遠,握緊了雙拳,抬腳便上了馬往季府趕去。

雖然說季晚進城之前季夫人被軟禁了,但是季晚上交了兵權和撤了兵之後負責看守季夫人的人也都回去皇宮複命了。所以季夫人在府中並沒有什麽事。 見到任騰來了,她才一臉焦急地握著任騰的手問道:“好孩子,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是我家晚晚出什麽事了嗎?她回來了嗎? ”

任騰猶豫了一會兒之後,將事情的原委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季夫人。說到後麵季晚被帶去刑部的時候,任騰還是委婉了一點說法,說隻是例行一下檢查而已。應該不會有什麽大事。

但季夫人畢竟也是一輩子從官場上摸爬滾打下來的。她當然也知道其中的各種彎彎道道。並且這些日以來奎京城的各種風向她也都看在眼裏,頓時就明白了一切,憤恨地握著手上的拐杖往地上敲打著說:“豈有此理!我季家滿門忠烈,晚晚也自從為官以來盡職盡責的為大周效力,如今竟然還要平白地遭受猜忌。我要入宮見陛下!”

說著季夫人便想要往外走去皇宮麵聖,任騰趕緊攔住她勸阻,兩人爭執不下之間,一聲清脆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晚晚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

兩人回頭一看,果然是向婷瑤剛散值,大踏步地走進來問道:“我聽同僚說晚晚今天回來了,好像在外麵被攔了好一會兒,回來之後進了宮就沒出來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任騰許久沒有見到向婷瑤,看到她後明顯眼前一亮,但是他也壓製著自己的思念和激動的情緒,將事情的原委又複述了一遍。

向婷瑤聽到之後也怒不可遏。畢竟她是千方百計的把信傳出去,讓季晚回來就是為了幫忙正本清源, 扶正朝廷內的風氣。沒想到孟元白的和孟家的勢力竟然大到這種地步,甚至可以顛倒黑白。

“豈有此理,孟家簡直欺人太甚!”向婷瑤咬牙切齒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