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家這個案子女皇催得緊,所以大理寺這邊也不敢懈怠。全寺上下都緊鑼密鼓地審查起來。也正是因為如此,刑部那邊的案子暫且被擱置下了。季晚在刑部也沒有遭受到什麽非人的對待。 而且沈安於她還是有幾分善意的,所以季晚在牢裏的日子過的還算是太平。
任騰更是利用如今孟家忙著洗清自己身上的案件的空檔。用各種的手段和外麵的崔大人,莫大人和譚將軍等人聯係,希望她們能夠提供證據幫季晚洗脫私調兵馬的罪名。
大理寺卿郝大人更是直接親自來調查孟家的案子。這日他正在和幾個大人查看證據的時候。突然有人進來稟報道:“郝大人,林大人,孟尚書有事求見。”
大理寺的眾官員互相看了一眼,郝大人點頭說道:“請孟大人進來吧。 ”
不一會兒,孟尚書便在那人的帶領下進了廨房。她進來之後,眾官員對著他行了禮。郝大人請她上座。
“不知孟大人蒞臨有何事要見教? ”郝大人對他行了個禮,恭敬地問道。
孟尚書咳了咳,淡淡的說:“自然是關於我兒子元白的案子的事情。 ”
幾位大人頓時臉色一變,互相看了看,郝大人更是直接臉色一白,想了想之後,有些無奈地拱手說道:“孟大人,這個案子畢竟是女皇陛下親自吩咐讓我們嚴查的。所以我們也隻能根據現有的證據如實辦案。您若是想為令郎求情還不如直接找陛下,我們隻是奉陛下之命查案而已,做不了什麽主。”
孟尚書見她們的反應挑了挑眉,繼續補充說道:“各位大人誤會了,我不是來為我兒子求情的。我是來提交額外的證據的。還請大人在看過我提供的證據之後秉公處理,無需看在孟家的臉麵上退讓任何。來人,送過來吧。 ”
說完孟尚書拍了拍手,馬上進來兩個人,每人都拿著一個托盤,上麵裝著幾疊文書。郝大人和其他各位大人都沒有料到如此。郝大人上前看了一下,果然如孟尚書所說,是關於軍機營的軍令調動和軍餉使用的一些文書資料。
她看過之後便讓人收起來對著孟尚書一鞠說:“既是如此,倒是我狹隘了,孟大人請勿怪。我等一定會結合證據嚴格審查,一切結果都會直接上報陛下。”
孟尚書聽過之後也放心了。她站起來,整了整自己的衣擺說道:“這樣我就放心了。各位大人請便,我不打擾了。 ”
說完,孟尚書就帶著自己的人浩浩****地離開了大理寺。 郝大人等人將拿來補充的證據放到了辦公的書案上,又繼續的投入了案件的審查之中。
又過了三天左右,向婷瑤和向將軍被女皇傳召進宮,說是關於大理寺審查孟家一案已經有了結果。母女兩人自然是絲毫不敢懈怠,趕緊叫了馬車往皇宮趕去。
進了寢宮之後,兩人便發現孟元白又坐在了女皇的榻前,跟女皇說說笑笑親密無間的樣子。兩人頓時心一沉,便知道這結果竟然是與她們所想要的不同了。
母女兩人對著女皇行了禮之後,女皇並沒有讓她們站起來,而是對著身旁大理寺的幾個官員吩咐道:“郝大人,林大人,告訴她們這幾天審查的結果吧。 ”
兩個大理寺官員拿出文書,對著女皇一鞠,對著向婷瑤和向將軍的麵前開始念起來。
文書的大體內容便是孟家確實存在挪用軍餉和倒賣軍火的事情發生,但是這一切都是孟家的幾個表親所為。他們打著孟家的旗號在軍機營為非作歹。孟元白對此一無所知,出於信任和好心,才給自己的幾個表親安排了軍機營的官位,但是沒想到是如此結果。
案發之後,孟尚書痛定思痛,主動地遞交了證據,並且將自己的幾個侄子侄女送到了大理寺歸案。經過查實之後,這幾個表親也都認了罪並且被判處了刺麵流放,孟元白因為識人不清,隻被罰了半年的俸祿而已,可謂是重拿輕放了。
“白郎久居深宮,也管不了外麵自己的不爭氣的表親作惡。這件事你們還是太過於冤枉白郎了。如今,孟家的幾個作惡表親已經被查處,孟家也自願拿出錢財來補上漏洞。這件案子便就這麽了了。向大將軍和向大小姐還有什麽異議嗎?”等大理寺的官員念完結案文書之後,女皇淡淡的開口說道。
向婷瑤抬頭看了一眼孟元白。此時孟元白也用餘光看了她,眼中是深深的怨毒和逃脫身之後的得意,向婷瑤忍不住一顫,低下頭和自己的母親互相看了一眼之後隻好對女皇抬頭道:“臣等沒有異議。 ”
如今案子已結,而且女皇的語氣和神色中已經有頗為不耐煩。 現在她們如果再繼續揪著不放的話,隻會惹來女皇的厭惡和孟家的窮追猛打。
“吾乏了,你們先退下吧。 ”女皇見二人沒再多說,便擺了擺手閉上眼睛養神了。向婷瑤和向將軍隻好先行退下。兩人走出寢宮的大門不遠之後,孟元白在後麵叫住了他們。
“向將軍,向大人請留步。 ”孟元白麵帶著笑意緩緩走來,但向婷瑤和向將軍兩人皆是不敢懈怠警惕地看著他。
向婷瑤甚至手心裏都捏出了冷汗,她們都知道孟家的毒辣,此次她們兩個人所做的行為,無疑是將孟家給激怒了。如今孟元白卻連一點損傷都沒有受到。接下來恐怕就是他瘋狂的報複了。
孟元白看兩人這麽警惕的眼神,笑了笑,柔聲開口道:“二位別急,我不是來跟你們秋後算賬的。向大人,我知道您是在為季大人出頭才這麽做的。所以我對你沒有什麽惡意,但是你們弄出這一出害得我們孟家雞飛狗跳,這件事兒可不能輕易地就算了。”
孟元白笑的溫和,語氣也非常的平緩。若是不知情的人,從遠處看還以為他們幾個人相談甚歡呢。
“你想要做什麽?有事衝著我來不要傷害阿瑤。”向將軍將向婷瑤護在了身後,和孟元白對視著說道。
孟元白勾起唇角說:“向將軍,我說過我不會跟您的女兒一般計較的。但是您管照不嚴,確實是讓人有些失望啊。既然如此,那你沒有待在她身邊的必要了。”
“你要對我母親做什麽? ”向婷瑤聽到之後也有些生氣了,質問道。
孟元白卻並沒有回答,對兩人頷首之後便轉身悠哉悠哉地離開了。看上去好像真的隻是跟她們說說話而已,但是隻要細想他話背後的深意總會讓人感覺到毛骨悚然。